劉鐵牛被抓住后，冷不登的挨了王大志一腳，仰頭倒在了地上，撞翻了一盤的尿壺，頓時澆的一身都是，“哎喲，疼死老子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王老頭一跳，“誰？”
王家老太，“有偷兒，快去抓偷兒！”
劉鐵牛來不及多想，忍著疼痛打開了房門，沖出了家門。
但是他再快，襠部的傷勢還沒恢復，這一跑動，差點沒把他給疼死。
王老頭拿起門口的便當就沖了出去，照著那個黑影就打，“打死你，敢來我家偷東西，打死你。”
王家老太大喊道：“抓偷兒了，快來抓小偷......”
驚呼聲驚擾了小山村的靜謐，緊跟著王家周圍的鄰居聽到聲音出來。
“老王，小偷在哪兒？”
“在這，我被逮住了。”王老頭喊道：“快來人幫我抓一下！”
很快，地上的‘小偷’就被逮住了。
王家老太拿著家里的油燈一看，周圍人全都懵了。
“這不是劉老四家的劉鐵牛嗎？”
“喲，還真是！”
“這打的滿臉都是血，不會死了吧？“
聽到這話，周圍人都后退了一步。
王家跟劉家早就結下了仇，王老頭更是嘴硬道：“打死了又怎樣，誰讓他來我家偷東西的？”
王家老太也說道：“就是，打死了也活該！”
“快把人弄醒。”一個老嫂子說道。
“去把劉老四給叫來！”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
有人給劉鐵牛掐人中，有人則快步去劉家報信。
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劉老四也是一臉蒙圈，“你說啥胡話，我家鐵牛還在家睡覺呢！”
“你去看看！”
劉老四來火了，“我兒子跟我睡一張床還能有假？”
他點燃了油燈，往床上一照，床上空蕩蕩的，一摸褥子，都涼的沒氣了。
劉老四渾身一顫，眼中滿是慌張，一巴掌將酣睡的婆娘給扇醒過來，“別他娘的睡了，鐵牛出事了......”
......
第二天，趙正睡到自然醒。
昨天晚上三個女人嘀嘀咕咕到后半宿才睡著，把他腦袋都說大了。
來到茅廁放了個水，看著空蕩蕩的屋頂，趙正暗暗發狠，“這幾天說什么也要把瓦片給燒出來。”
燒瓦片本身不是什么有技術含量的事情，也不需要像燒陶瓷那么復雜，找些黏土燒干就行。
就是廢木炭。
而煤炭在大康并不普及，這就導致成本很高。
所以青磚白瓦那都是老爺才能用得起的東西。
“先用石頭造個小爐子，過兩天推板車去鄉里買些煤炭......”
系好褲腰帶，趙正看到了廚房里熱好的早飯，一碗加了白糖的鴨蛋花，一碗米飯以及攤好的雞蛋餅和咸菜！
而招娣和小娥并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了。
趙正自顧自的坐在火炕上享用早點。
不多時，外面傳來腳步聲，楊招娣和張小娥跑回家中，“公爹，昨晚出事了！”
“怎么了，著急忙慌的。”
楊招娣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趙正都呆了，“你是說，昨天夜里，劉鐵牛潛入王家，把王大志給弄成太監了？”
“對，聽說徹底毀了，劉鐵牛下手狠辣，差點沒把他給扯下來！”張小娥道。
趙正倒吸口涼氣，“劉鐵牛是真的恨王大志啊！”
一腳改寫劉鐵牛的人生，他能不恨嗎？
“那月英呢？”
“被她公婆逼著照顧王大志了。”張小娥急了，“公爹，接下來咋辦？”
趙正手指敲擊在矮幾上，“嘿，王大志廢了，王家基本也算是半絕后了，王老頭一把年紀了怕是早就不行了，就算行，那也要他家老太婆枯木逢春，所以......事情反而容易了！”
他扒拉了碗里最后一點飯，下了炕，“你去告訴月英，讓她按照原計劃進行.......”
張小娥點點頭，也是飛快跑了出去。
趙正笑了笑，“劉鐵牛，好人吶！”
一整天，村子里都鬧的沸沸揚揚的。
王家就王大志這么一根獨苗，王老頭夫婦差點跟劉老四一家拼命。
劉老四也不是省油的燈，據說兩家人打了個兩敗俱傷。
徐有德出面都沒用。
王大志要是能治好，還有回旋余地，可孫大仙看了，說徹底碎了，除非神仙降世，否則一點用也沒有。
而且，劉鐵牛下手太毒，要是不盡快把王大志給切了，還會危及生命。
兩家人狗咬狗，鬧了一上午，最后在三個村老的干涉下，決定先保住王大志的命。
劉老四到手的三兩賠償，還沒焐熱就送了出去。
下午，王家人才用板車推著王大志進鄉保命！
但這事兒，跟趙正沒啥關系，他則是收集黏土，用上次修火炕剩余的石塊搭了個小窯爐，一次最多燒個上百塊瓦。
忙活好后，然后就用模具讓黏土成型，均勻的攤在了屋內。
村里人見他又‘不務正業’，都笑他，“老趙，飯都吃不飽，還有閑心燒瓦，你買得起木炭嗎？”
“瓦片是咱們用得起的？沒看徐村老家里用的都是茅草？”
趙正笑而不語，也沒解釋太多。
不過，楊招娣跟張小娥倒是很相信趙正，這都還沒開始燒，張小娥就開始幻想起來了，“公爹要是燒了瓦，那咱家以后就再也不會漏風了吧？”
“聽說鋪了瓦片，下再大的雨都不會漏雨，下雪也不怕被壓塌房頂！”楊招娣想想都覺得有干勁，這年頭，大家伙都盡量少干活，保存體力貓冬，就他們家可勁的造。
但卻不是胡來，而是努力讓家里變得更好，看著家里一天一個樣，她打心底高興。
“我也不知道，把瓦燒出來就知道了。”趙正笑了笑。
就在這時，周家老太也來了，“三兒啊，聽說你準備燒瓦？”
“喲，大娘，您怎么來了？”趙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過來搭把手！”說著，老太太擼起袖子，也不嫌臟，拿起黏土就忙活起來。
“大娘，天冷，別凍著了。”
“在家呆著骨頭縫都往外冒冷氣，出來動動好，老婆子我忙活一輩子，就是閑不住。”
趙正好說歹說拗不過她，端了個小板凳給她坐，“那您慢點，累了就歇，困了就去我家火炕躺會兒，舒服的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