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會兒，幾雙眼睛盯著許歲梨，許歲梨側著身，看不出有拈酸吃醋的樣。
“哥哥......”嬌滴滴的聲音又在喊人。
段靳珩往下瞥了一眼，嗓音散漫，“不是很想加。”
說著拒絕人的話，那女孩還是紅了臉，追著問：“那，怎么才能想加啊？”
萬唐手肘戳了下嚴祁，“讓這位哥哥幫你算個命，命好就加哈哈。”
孟黛過去，擋去那女孩一半的身形，“段靳珩，我剛剛看可能菜不夠，我記得高中你來這邊吃過幾次，你幫我點點菜？”
孟黛說完，眼神看向那女孩：“你是一中高幾的呀？”
“啊，高三....”
“高三好好學習吧，今年競爭壓力很大哦。”孟黛聲音帶著開玩笑的輕松。
不等女孩反應過來。
拿著菜單給段靳珩看。
許歲梨放下自己的包，和夏夏說了一聲，“我去下洗手間。”
實際是不想在這待。
她就跟看到了自己一樣，心里悶著窒息的酸澀。
一開始，她也是這樣死纏爛打，要段靳珩的聯系方式。
到洗手間，許歲梨就站在外面洗手臺旁看手機。
輔導員現在還沒有給她發消息，應該還沒有看到申請書。
旁邊有腳步聲傳來。
許歲梨一抬頭，居然是剛剛那個女孩。
她低下頭沒有多看，那個女孩走到她面前。
許歲梨心里直覺不好。
果然，女孩開口：“姐姐，你有他的微信嗎？可以推給我嗎？”
看得出來了，她是真的很喜歡。
段靳珩那張臉也確實有讓人一見鐘情的本事。
許歲梨沒把未來會出軌的渣男推給她，開口道：“你看走眼了。”
“啊？”
“他其實......喜歡男人。”
“啊？”
“你還要他微信嗎？”
“不，不用了，謝謝。”
女孩攥著手機出去。
許歲梨看時間差不多，菜應該也上齊了，她再不出現就不好了。
關了手機，往洗手間外走去。
走廊上一道修長的身影，嚇得許歲梨差點沒從地下鉆走。
剛剛那個女孩的背影都還沒消失。
許歲梨可以肯定，段靳珩聽到了自己剛剛說的話。
她握緊手機，咽了咽口水，裝作沒事發生：“你怎么在這。”
段靳珩一手握著打火機和煙盒，看樣子是來抽煙的，旁邊有個吸煙室。
但他現在眼神壓在許歲梨身上，再慢悠悠抬眼看旁邊男廁的標簽，“來這里找男人啊，我不是喜歡男人嗎？”
許歲梨吸了口氣。
空氣仿佛都凝滯，“我，回去吃飯了。”
她語氣僵硬，要往旁邊走。
段靳珩抬手，攔住她去路，“我喜歡男人，你還追我啊？打算去做變性手術？”
許歲梨盯著面前那雙好看修長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那樣說，只是讓她好好學習，別被縹緲的情情愛愛耽誤了高考而已。”
段靳珩喉嚨悶出聲笑：“確定不是挾帶私人感情？”
許歲梨能挾帶什么私人感情。
她往旁邊走，段靳珩看向許歲梨的目光很淡，手放了下去，沒攔她。
像是沒什么興趣陪她玩了一樣，去了吸煙室。
許歲梨順利回到座位。
她時間還是沒掐準，可能是因為剛好大學生下課，這會兒餐廳忙，菜壓根就沒上來幾樣。
大家都還在聊天。
許歲梨剛坐下，孟黛問起許歲梨，“你看到段靳珩了嗎？”
“看到了。”
許歲梨垂著頭，不說話了。
她當然知道孟黛想知道什么，無非是想知道段靳珩去了哪里。
許歲梨就是不說。
孟黛果然還是憋不住了，“他去洗手間了？剛剛點了兩樣菜，轉頭看就沒人了。”
許歲梨看過去：“你可以去男廁看看。”
許歲梨這話還是過于犀利。
旁邊夏夏正在喝薄荷水，都給嗆住了。
“咳咳咳.....”
萬唐笑：“段靳珩可不只能去男廁嗎，他總不能去女廁吧哈哈。”
旁邊男士看著幾個女生一臺戲，各自不說話。
有一個男生出來幫孟黛說話了，“她就是問問，怎么你們語氣那么重。”
說著，還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們宿舍平時上演甄嬛傳吧。”
這下不是夏夏和許歲梨說話了，貝瀟瀟看過去：“你說什么呢，我們宿舍關系好得很好吧，就你心眼子多，說這話傷害我們宿舍感情。”
貝瀟瀟是他們宿舍的室長。
愿意出來說幾句。
孟黛則是一句話不解釋，垂著頭，還真有點像是被許歲梨針對了一樣。
許歲梨往窗戶外看，不理會這些，就當吃一頓免費飯的代價吧。
下次說什么都不吃免費的飯了。
段靳珩時間掐得好，菜剛上齊差不多，他就來了。
從許歲梨身邊過時，帶起淡淡的煙草味。
許歲梨頭埋得更低，去聞飯的味道，她不想記得段靳珩身上的味道，久了不聞，自然就忘記了。
段靳珩最后一個來，只剩下孟黛旁邊有位置，他就坐在孟黛旁邊。
孟黛的椅子挨他很近，段靳珩卷起半邊袖口，手搭在扶手上，另只手握著手機在看，孟黛湊過去，手臂和他碰上。
聲音也很柔甜，對著段靳珩笑：
“你剛剛看到那個女孩穿著一中的校服了嗎，我還有種不真實感，明明才高中畢業沒多久，居然感覺時間已經隔了很久了，還記得你高三最后一場籃球賽，高一高二的都翹課來看你，體育館坐滿了人。”
段靳珩側頭，眼神偏向孟黛，兩人本來就挨得近，這會兒在別人看來，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那天還有學妹來問我要你的微信。”孟黛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緊，“我說我沒有加你......”
“沒想到大學又在一個班了。”孟黛看著段靳珩：“還挺有緣分的。”
有人開口：“都這么有緣分了，快加一個！”
許歲梨沒聽他們說話，剛剛輔導員電話打過來，看到了桌上的申請書，問她想好了嗎。
許歲梨：“嗯，想好了，我要轉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