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趙涵宇是真的生氣了。
他的身旁全是一片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鄭新宇沒有說話，但是嘴角卻輕輕地勾勒了起來。
誠如他們所料，這次林凡是徹底把趙書記給惹怒了！
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咱們走！”
趙涵宇背著手，怒氣沖沖地朝大門口走去。
“趙書記，您消消氣。”
趙輝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林凡，你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跟趙書記道個歉，然后想辦法補救啊！”
侯明在一旁催促道。
“我又沒做錯，干嗎要道歉？”
林凡聳了聳肩道。
“可是人都沒有來，這是事實啊！”
侯明急得都快要蹦了起來。
他真的想要把林凡的腦袋給敲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裝的都是水泥。
得罪縣里一把手，那往后會有好果子吃嗎？
“誰說人沒有來？”
林凡忽然咧嘴一笑，指了指門口的位置。
侯明順著他手指的位置看了過去，差點嚇了一跳。
只見無數的人，從街道的兩個方向匯聚而來。
人頭攢動，接踵而至，甚至比趕大集的時候人還要多。
因為林凡早就跟保安打過招呼。
所以，當看門的保安看到這一幕，趕緊嚇地將大門給全部打開。
“呼啦！”
洶涌的人群，差點將剛準備出去的趙涵宇給掀翻在地。
“趙書記，您小心一點。”
趙輝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趙涵宇。
隨后用力一拉扯，將他拉到了路旁。
“這是怎么回事？”
趙涵宇看著這洶涌過來的人群，整個人瞠目結舌。
難道這群人都是約好的嗎？
“他們不會是一起過來抽血化驗的吧？”
鄭新宇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頓時心中一驚。
他是第一次感受到，縣城里居然會有這么多的人。
黑壓壓的看過去全都是人頭，差點把醫院給擠爆了。
“大家請不要擠！”
“如果已經登記過信息的，請拿著身份證到左手邊進行二次登記，然后采集血液！”
“如果還沒有登記信息的，請來到右手邊登記信息。”
“如果有需要登記積分的，請去食堂的門口！”
戴麗麗拿著一個擴音喇叭，對著人群開口道。
然后，那群志愿者們立即行動，進行人員分流疏導。
原本雜亂的隊伍，很快就變得井井有條。
那些已經登記完信息的，順著左邊走去了血液采集室。
沒有登記信息的，去登記處開始登記信息。
主動引導人過來的，則是領著人去登記自己的積分。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機器，瞬間忙活了起來。
“這么多人，為什么會這么聽話的？”
趙涵宇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他對縣城老百姓的了解，那是標準的喜歡貪小便宜，然后還特別懶的那種。
沒有天大的好處，他們才不會愿意這么主動的。
“難道是林凡用錢收買他們來的？”
趙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猜測道。
“你去用錢買一個來給我看看。”
趙涵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被這樣死亡凝視，趙輝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的確，來的起碼有幾千人。
如果真的用錢收買，那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林凡再傻再有錢，也不可能自己貼錢去做這件事情！
趙涵宇想了想，還是背著手走到了林凡的身邊。
“小林啊，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趙涵宇像是變臉一樣，微笑著說道，“只是一會兒，就來了這么多人。”
“趙書記，現在來的只是第一批。”
“等會應該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
“如果進行得順利，應該幾天就能把縣城的情況摸排清楚。”
林凡淡淡地開口道。
“效率這么高？”
趙涵宇好奇地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趙書記，其實這玩意也沒有什么技術含量。”
“我只是發布了一個全民激勵計劃，通過積分制度來鼓勵老百姓自發宣傳。”
林凡認真地回答道。
“哦？能不能給我詳細說說？”
趙涵宇頓時來了興致。
林凡也不藏私，將全民激勵計劃的內容給說了出來。
聽完之后，趙涵宇大受震撼。
只是分出這么小小的一點資金出來，卻能讓人的參與度變得如此之高。
看似獎品只是雞蛋和大米這些尋常物，最高獎勵也只是一輛電動車。
但正是如此普通的事物，卻可以讓全縣城人都過來參與抽血檢查！
不得不說，林凡對于人心的把握簡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林凡，你的腦袋真的好使！”
趙涵宇不由自主地夸贊道。
說話之間，他心中也是不住地嘆息。
這么聰明的一個人，擱在古代就是那種良才。
不過，此等良才卻是梁泉那一邊的，不能為自己所用！
這簡直是太遺憾了！
“多謝趙書記夸獎，我也只是耍了點小聰明罷了。”
林凡笑著說道，“那我的那份檢討……”
“你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我夸你還來不及呢。”
“那份檢討書，就不需要啦！”
趙涵宇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他身后的趙輝跟鄭新宇二人缺憾面色難看，如喪考妣。
原以為林凡這次徹底涼涼了，卻沒想到他能絕處逢春。
不過，這個很巧妙的點子，給他們幾輩子都想不出來。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趙涵宇想了想，接著又道。
“趙書記，請隨便問。”
林凡伸手示意。
“你說的這個情況，的確能讓絕大部分人全部過來體檢。”
“但假如有的人，就是看不上這些，不肯過來參與呢？”
趙涵宇拋出了自己的疑惑。
“趙書記，您說的這些問題，我也考慮過了。”
林凡笑著說道，“真要是有這樣的人，也不用擔心。
我已經跟公安局的王軒打過招呼了，讓他把之前人口數據庫借給我們使用。
根據前來體檢過的人進行篩選，可以得出沒有來體檢的人數。”
“哦，原來是這樣啊。”
趙涵宇點了點頭，越發覺得林凡心思細膩。
“后續的這些人，應該算是難啃的硬骨頭。”
“所以，到時候恐怕得麻煩趙主任和鄭主任了。”
林凡笑呵呵地看向這二人。
看到這個略含深意的笑容，趙輝跟鄭新宇心中咯噔一聲。
這小子來者不善啊！
“這里面有他們什么事？”
果不其然，趙涵宇的目光也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