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脈的時間，足足用了五分鐘！
在這五分鐘內，林凡就像是一座雕塑般，一動也不動。
一旁的柳青青跟陸芳二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終于，林凡收回了手掌。
“林凡，怎么樣？”
柳青青急切地問道。
“狀況非常差，只有一口氣吊著。”
林凡毫不避諱地道。
“阿豪，我的兒子……”
聽到這個消息，陸芳直接淚崩。
柳青青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黯然。
果然，每次燃起希望之后，又被親手掐滅。
這種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先別急著傷心，我又沒說不能治。”
林凡瞥了這二人一眼。
“你真的能治？”
柳青青聽完之后，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
十分用力，手指甲都嵌進林凡的皮膚里都渾然不知。
“你再掐我手就斷了，那肯定治不了。”
林凡說道。
“對不起！”
柳青青立即收回了手，隨后道，“你準備怎么治？”
“說了你也不懂。”
林凡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小木盒。
“那這種治療有多大的把握？成功率大嗎？”
柳青青化身成為一個好奇寶寶。
“幾率并不是很大，但值得一試。”
林凡淡淡回答道。
“那假如失敗了，他又會怎么樣？”
柳青青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會死！”
林凡停止了動作，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說什么？”
柳青青瞪大了眼睛。
怎么來治個病，還能把人給治死了？
這還是梁泉口中那個醫術精湛的林凡嗎？
“柳副縣長，你能不能別像個蒼蠅一樣在耳邊晃悠。”
“我還沒有開始治病，就已經快要被你嘮叨得先死了！”
林凡滿臉的無奈。
“對不起，我是話多了點。”
“那個……我只問最后一個問題。”
柳青青想了想，隨后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失敗了，他真的會死？”
“治療這種腦出血昏迷的病，本來就有很大的風險。”
“如果治不好，是有死亡的可能性。”
林凡對兩人看了一眼，“他現在的情況，跟活死人也沒什么兩樣。
所以，到底治不治，一切在你們。”
他把選擇權，交給了這二人。
“陸阿姨……”
柳青青不敢做主，看向了陸芳。
陸芳思索了許久。
“治吧！”
陸芳悠悠地嘆了口氣。
她像是認命了一般。
“可是，治療會有死亡的危險。”
柳青青忍不住道。
“林醫生說得對，難道他躺在這里就不是個死人嗎？”
“如果他只是個癱瘓，那好歹還有意識，能說話。”
“我就算是照顧他到死，都不會放棄！”
“可是，他現在跟死人也沒有兩樣。”
陸芳一邊說一邊抹淚，“與其強留住，倒不如讓大家都解脫。”
“陸阿姨……”
柳青青說話也有些哽咽的。
陸芳對自己的兒子，無疑是很愛很愛的。
因為她老公去世得早，所以平時照顧阿豪的事情都是她一手包辦。
從喂流食，到擦洗身體換衣服，還要每天開窗給他曬太陽通風。
她都干得十分細致！
但是，其中的心情壓抑也可想而知。
就連叫兒子一聲，都不會得到回應。
忙來忙去，人都快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如果阿豪真的死了，那就是他的命！”
“我兒子很善良，他一定會上天堂的。”
陸芳忽然提高了音調，“林醫生，你說治不好，他可能會死。
要是治得好呢？他能恢復嗎？”
“跟正常人沒有兩樣！”
林凡認真道。
“好，那就治！”
“只要有一絲機會，我都要賭這一次！”
陸芳認真地說道。
“既然你們拿定主意，那就出去等吧。”
“如果我有需要，會叫你們的。”
林凡開口道。
“林凡，我們不能在旁邊幫忙嗎？”
柳青青問道。
“你們出去，就是在幫我很大的忙了！”
林凡冷淡道。
“……”
柳青青剛想說些什么，卻被陸芳輕扯了一下，“孩子，我們不要打擾林醫生了。
出去等著吧！”
說完，她把柳青青拖出了臥室，關上了門。
整個臥室，變得異常的安靜。
林凡拿出了那一排金針，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為什么不讓柳青青二人在里面看著，不是害怕她們吵。
而是，接下來他所施展的《逆命九針》擁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但是，也超出了普通的醫學常識。
第一針，風池穴！
第二針，神庭穴！
第三針……
……
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柳青青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里面走來走去。
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推開臥室。
陸芳坐在凳子上，看起來比柳青青稍微好點。
但是，那焦急期盼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這兩個小時，對于她們來說比兩年還要難熬。
終于。
“吱呀！”
臥室的大門打開，一臉疲憊的林凡走了出來。
他的渾身濕透，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林凡，到底怎么樣了？”
柳青青立即沖上前去。
“水！”
林凡沙啞著喉嚨道。
“你說什么？”
柳青青當場就愣住了。
“林醫生，快喝水。”
還是陸芳反應過來，立即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咕咚……咕咚……”
林凡一口氣喝完之后，這才感覺自己像是活了過來。
剛才治療的時候，非常的兇險。
自己好幾次差點暈了過去，全憑意志力撐了下來。
“林凡，阿豪到底怎么樣了？”
柳青青徹底急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他還沒醒。”
林凡淡淡地回答道。
“你說什么？”
柳青青眼睛瞪大。
只是剎那間，淚水就從眼眶旁邊吧嗒吧嗒朝下掉。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親自聽到這個答案，她仍然傷心欲絕。
就好像是守護了多年的東西，瞬間碎開了一樣。
“哎，我的孩子！”
陸芳頹然坐在了沙發上，一口氣差點緩不過來。
“那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柳青青一邊抽泣，一邊問道。
“誰說他死了？”
林凡面色古怪道。
“啊……”
柳青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哭聲也戛然而止。
沙發上的陸芳，也是一口氣緩了過來。
“那你剛才不是說他沒有醒過來嗎？”
柳青青忍不住問道。
“沒有醒過來跟死了，根本是兩碼事！”
林凡哭笑不得道。
“你都把我說懵了！”
柳青青略顯暴躁地吼道，“能不能說清楚點，阿豪現在到底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