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秋陽見面地點約在高檔小區附近的餐廳里，褚尋正好餓了，定的包廂，在他來之前還找Z查到不少信息。
她邊看邊吃，門被敲響，得到回應后，侍者推開門，側身露出后面穿戴整齊的夏秋陽。
侍者等夏秋陽進包廂立即關門。褚尋淡然收回視線，自顧自吃著，等她慢條斯理喝完最后一口湯，才輕聲道：“四少爺吃過飯了嗎？”
沒有聽到讓自己滿意的稱呼，夏秋陽臉上有些不得勁，拉開椅子隨意坐到她對面，“我知道你是誰。”
“雖然不清楚你約我見面干嘛，但我丑話說在前面，你奈何不了我，”他語氣帶著身份背景給的傲慢：“我們速戰速決，OK？”
褚尋云淡風輕地頷首：“四少爺想快點解決，可以——舉報我的舉報信，是你寫的。”
“什么......”
“我能直接找你，代表我手里已經有能夠證明是你所為的證據。”
既然夏秋陽想加快進度，那她也配合，把她破解到的IP地址還有查到的資料一一放到桌面。
她不擔心夏秋陽看完之后銷毀，類似的東西，她早已上傳云端備份。
而夏秋陽確實如她所料，一張張瀏覽過后，臉色鐵青地撕碎所有紙張，手掌用力拍打桌子，“你這是污蔑！”
“四少爺不妨看過密封袋里的東西再說話。”褚尋平靜地遞給他淺棕色袋子。
“我姓夏，不姓四。”忍了又忍，夏秋陽終究沒忍住糾正，大腦抗拒接過那個袋子，手卻相當誠實地拆開密封條。
他往里摸，薄薄的，有點硬，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幾張疊整齊的照片。
褚尋視線隨之落到他手里照片上，“我想，真正的‘夏少爺’可能對這些照片非常樂見其成，你覺得呢？”
夏秋陽手難以抑制地顫抖，那些照片如同雪花般散落，掉到褚尋腳邊，她垂眸便能瞧見照片里交疊的男男女女。
全是夏秋陽這些年開過的Party，聚眾進行違法交易的場景，還有些已經磕嗨的，三四個人糾纏在一張床上，擺出各種骯臟扭曲的姿勢。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即使四少爺在我辦的相親宴上夜御兩女，其中還有位是謝衍前未婚妻的事，我也不會透露半句出去。”
褚尋單手撐著下頜，饒有興致地欣賞夏秋陽抖如篩糠的驚懼模樣，“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誰在背后給你出謀劃策，讓你招惹我？”
密封袋里還裝著夏秋陽近段時間的通訊記錄。
褚尋始終不相信夏秋陽這么唯利是圖，狂妄自大的人，會在知曉她身份之后，冒著得罪謝、賀兩家的風險，故意陷害她，引火上身。
肯定另有原因，逼迫他不得不這么做。
于是她請人查，還真查到些東西。
聯系夏秋陽的號碼屬于境外虛擬IP，通話結束自動抹除痕跡，她卻有辦法復原。
“沒......”夏秋陽剛準備否認，觸及女人淡漠篤定的目光，反駁的話瞬間咽回肚子，他強撐鎮定：“你從哪里得到的這些照片？”
褚尋輕笑一聲：“人總得給自己留退路，或許是你拉攏的那些豪門子弟，又或許是你的對手？”
“去他媽的夏昭陽！”
夏秋陽憤憤怒吼。
嘴里咒罵的對象，是他的親大哥，夏家這一代的天之驕子，也是夏家長輩賦予厚望的繼承人。
整個夏家，能被親切稱呼為“夏少爺”的，只有夏昭陽。
別看兄弟倆名字只差一個字，待遇卻天差地別。
當初愿意搭理那個非男非女的聲音，也是因為對方主動喊他夏少爺...人越沒有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
他想獲得長輩承認，拉攏勢力，培養自己的擁躉，有錯嗎？
“這次污蔑你是我的錯，我道歉，”夏秋陽后槽牙咬緊，眼里透出憤怒的恨意，“只要你別把這些照片放出去，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讓你做事的人是誰？”褚尋避而不談這個話題，彎腰撿起照片。
夏秋陽搖頭，“不知道，對面用了變聲器，聲音很難聽。而且你肯定查過它的號碼，在境外，根本抓不到人。”
“哦，”褚尋沒什么情緒道：“它用什么威脅你？”
夏秋陽眼神忽然變得古怪，閃爍兩下，拒絕回答。
他跟褚尋還沒熟到可以互相坦白的地步。
但他不講，褚尋有的是辦法知道，她提起密封袋，將里面剩余的照片盡數抖出來，比神秘人發給他的更多。
從他和齊家那個私生女糾纏，到他推開私生女，和來找他的齊連枝迫不及待在走廊開始接吻，幾人的面容拍得十分清晰。
夏秋陽神色從青到漲紅，眼珠子亂轉，根本不敢看那沓充滿艷色的照片。
“我猜，它手里有你和齊連枝在一起的照片，不幫它辦事的話，它就把這些散出去？”
褚尋素白手指壓在最露骨的親吻照上，“我再猜猜，如果這些照片落到謝衍手里，你又會怎么樣？”
“你敢！”
夏秋陽怒而拍桌！
褚尋喝了口清茶潤嗓子：“我敢不敢，不是全看四少爺的意思？”
她掀起纖長眼簾，眸光無波無瀾地和夏秋陽對視，包廂內霎時間安靜下來，等著夏秋陽掙扎出結果。
“...我幫不了。”
夏秋陽扛不住壓，挫敗地跌坐回原位，他捂住臉，難得有些迷茫，“它要是知道我事沒辦成，肯定還有后招讓我去做。你現在又......”
進退兩難。
無論答應哪邊都是得罪。
“你跟學校舉報的時候難道沒想過我會查出你？”褚尋問：“那你挺蠢的，完全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
夏秋陽：“你！”
他怒瞪褚尋，沒多久，在她沉靜目光中一寸寸敗下陣，萎靡地縮著腦袋，嘟噥道：“沒準是你以前招惹的仇家找你麻煩呢？跟我有什么關系？”
“說到底，我是被你連累的，你敢把照片發出去，我就敢冒著被趕出家門的風險拉你下水！”
越講越覺得有道理，他振振有詞地把鍋甩給褚尋，要求她向自己賠禮道歉，并且把照片原件和備份全部清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