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晞看著那名自稱先驅的男人，沒有回答。
指路明燈有些不滿：“葉明晞，先驅大人可是我們五大魁星之首，連我和奇士都要對他俯首稱臣，你竟敢對他不敬？”
奇士。
葉明晞之前在西海帝宮的留影石里，聽到過指路明燈這么稱呼過黃金樓樓主。
看來，那就是黃金樓樓主的名字了。
說起來，先驅，奇士，指路明燈，這樣的名字，還真是古怪。
她沒有回答指路明燈的話，只問：“先前我們的賭局還作數嗎？”
先驅笑道：“自然，我們深淵魂族，向來說話算話。”
“大人，何必對她這般客氣？不過一個區區武皇。”指路明燈不想耗費氣血。
先驅聲音冷了幾分：“區區一個武皇？區區一個武皇，能讓你我耗費如此多的氣血，能讓我們全都出現在這里，只為殺她一人？”
指路明燈瞬間啞然。
“就算她真只是區區一個武皇，得氣運加身，有神明殘魂庇佑，也遠超旁人，或許，在她身上，還有別的秘密。”
“兩位。”葉明晞道擦去唇邊的血跡，道：“既然你們認了賭局，那么，誰來為我解惑？”
先驅目光掠過她，落在清玄身上：“這個世界的神明屈指可數，不知你是哪位的殘魂？”
清玄沒有回答。
先驅道：“閣下便是神明，如今也只是殘魂，與我等無異，何況，今日，在這里的，與你同境的，并非本座一人。”
葉明晞驚愕，這才意識到，清玄竟是神明境強者的一縷分身，而且，看先驅話中意思，他似乎也是？
不等葉明晞多想。
下一瞬，氣血結界內，先驅座下，血紅的階梯就瞬間向下蔓延，朝清玄和葉明晞的方向席卷而來。
清玄神色平靜，伸手朝著血色階梯一點，血色階梯停在葉明晞與他身前。
先驅面具下的眼睛微瞇：“看來，你生前很強，可惜，現在只剩一縷殘魂。”
說著，他拿出一件寶器，那散發著暗黑色的光，黑光出現的那一剎，先驅，血紅階梯與血紅王座，以及清玄全都從氣血結界消失。
“清玄！”葉明晞有些擔憂，但也無能為力。
先驅和清玄都是曾經的神明強者，他們的博弈，不是如今的她能插手的。
“葉仙子。”先驅離去，指路明燈的聲音比之前隨性幾分：“按照賭約，我可以為你解惑，不過，愿意說多少，看我心情。”
葉明晞道：“好，我想知道，你們深淵魂族，到底為何來我靈武大陸？”
“為何？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們深淵魂族，生來就只有魂體，我們熱衷于征戰各族，然后隨意使用他們的軀體，變成他們的模樣……靈武大陸，不過是我們隨意選中的目標罷了。”
“閣下以為我很好騙？”葉明晞道：“若是如此，深淵裂縫為何會出現在各城池的靈武學院，而非別的地方？”
“呵。”指路明燈沉默了下：“你很敏銳，我確實小瞧你了，葉仙子，不過，你還沒資格知道這些。”
“我只能告訴你，七百年前，我等先鋒軍中，五大魁星中的五人，無一不是神明境，若非這方世界天道規則太強，壓制我等，讓我們只能使出七分力，且用五分以上力還會被天道注視滅殺，這個世界，早就成為我們囊中之物。”
葉明晞聽此，在心驚之余不由慶幸。
原來，他們都是神明境。
怪不得只要有足夠氣血，指路明燈就強的不像話，怪不得靈武大陸的境界，對他們來說幾乎無用。
原來一開始，他們的實力就那般可怕。
不過，還好，還好靈武大陸的天道足夠強大。
不然，就像指路明燈說的那樣，如今的靈武大陸，可能就變成人間煉獄了。
“我不明白。”葉明晞繼續道：“歸元宗凌霄峰，或許在東域有些名聲，但，比起東龍帝國，中州四方城，卻還差了些許，為何，你們要針對凌霄峰？甚至讓葉蓁蓁蟄伏七年？”
甚至，她若沒死而復生，凌霄峰上下，也會因葉蓁蓁落得凄慘下場。
“正如我上面所說。”指路明燈說起此事，還略微氣惱：“這方世界天道太強，我們無法使用武力侵占，那么，便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指路明燈冷聲道：“十年前，還是我向先驅大人提議收集氣運，只要擁有足夠多的氣運，我們便可尋到這方世界的世界本源，只要煉化本源，這方世界，自然便被我們掌控。”
“不過，說來也怪，天下氣運若有十分，竟有八分都在東域！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
這是指路明燈說這些的原因。
他也想從葉明晞嘴里問出一些話來。
可葉明晞并不知道，況且，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像指路明燈這樣知無不言：“我一個小輩人物，哪知這些？”
她隨意說了句后：“所以，十年前，你們是為了氣運，才在天才選拔秘境動手？”
“沒錯，我們仔細觀察過，在東域的老一輩中，一些特別突出的人物身上，其實并無太多氣運，反而是你們這一代天資出眾的少年人們，不少都身懷氣運。”
“于是，一場天才選拔賽，若能將你們一網打盡，我們便可吸收這個世界至少六成氣運！”
“可惜，這一切，都拜葉仙子你所賜，成了一場空。”
葉明晞沒理會指路明燈的感嘆：“這與葉蓁蓁有什么關系？”
“計劃雖然失敗，但我們也從天才選拔秘境中，甄選出了真正有大氣運的人，便是你們凌霄峰的人……說來凌霄峰的人，不愧是各個被氣運加身的人，我們屢次出手，想要殺死他們掠奪氣運，但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讓他們避過災禍，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不允許他們折損在我們手中一樣……呵呵，還真不知道，到底是何種力量，影響了他們的命運。”
“所以，我們殺不死大氣運之人，便只能加入，葉蓁蓁最初的任務，只是探查凌霄峰到底有何特殊之處，能聚集那么多大氣運之人，不過，后來我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本來只是一介凡人，被人厭惡，罪孽纏身的葉蓁蓁，進入凌霄峰后，身上，竟然也漸漸匯聚了氣運。”
“只是，她終究去的太晚，沒能匯聚更多氣運。”
“但她融入了凌霄峰，我們嘗試讓她出手，發現我們動不了的氣運之人，她卻可以。”
葉明晞的聽此，瞬間握緊拳頭：“我六師弟叛出宗門，是被葉蓁蓁誣陷？”
指路明燈輕嗤一聲：“是有如何？前兩年，我們從宇宙星空得到的獸蛋孵化，竟孵化出了一頭吞運獸……真是天助我也，我們正打算以葉蓁蓁為容器，想利用吞運獸吞噬凌霄峰諸人的氣運……”
“卻，又被你給阻止了。”
“葉蓁蓁，竟被你給看穿了！”
而且，有了葉蓁蓁這前車之鑒，日后，凌霄峰定然不會輕易收徒，所以，指路明燈才說出這些。
他也是有些惱怒十年前，以及十年后葉蓁蓁這次，葉明晞屢次壞他好事。
“你可真是我們的克星啊，葉仙子。”
“此次，連深淵秘境的謀劃，都毀在你手里。”
“你說，我們如何能忍住不對你動手？”
“這，也是今日我們相遇的這場局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