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法陣，不應該都是神紋法陣嗎？這靈兵法陣？”
風無跡眉宇間亦浮出一絲困惑，向居正長老投去探詢的目光。
玄崎、霍鏡等人卻神色如常，歐椋甚至輕哼一聲，抱著雙臂露出一絲不屑，仿佛在嘲笑風無跡的孤陋寡聞。
“進去就知道了。”
葉凡早已按捺不住，緊盯著那扇玄鐵大門。
要不是居正長老如山岳般擋在門前，他早就破門而入了。
“進去吧。”
居正長老終于轉身，手掌輕輕按在玄鐵大門上。
隨其掌心泛起淡淡的紫光，厚重的大門發出沉悶的“轟隆”聲，緩緩向內開啟。
剎那間……
萬千兵戈之氣從中涌出，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葉凡瞇起眼睛，感受到無數鋒銳之氣劃過臉頰的刺痛感。
踏入天工樓的瞬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穹頂高懸，鑲嵌的夜明珠如星辰般璀璨，將整個大殿映照得恍如白晝。
青玉鋪就的地面光可鑒人，清晰地倒映著上方陳列的無數靈兵。
數百座黑曜石臺整齊排列，每座石臺上都懸浮著一件靈兵——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種類繁多，寒光凜冽。
每一件靈兵，都被籠罩在一方透明的神紋法陣中。
那些法陣流光溢彩，表面神紋如水波流轉，將靈兵的氣息完全封鎖。
“這就是所謂的靈兵法陣吧？”
葉凡走近一座石臺，俯身觀察。
臺上懸浮著一柄三尺青鋒，劍身澄澈如秋水。
當他試探性地伸手觸碰法陣時，陣法表面立刻泛起漣漪，一股玄妙的排斥力將他的手指輕柔卻堅決地彈開。
待他瞇起眼睛，發現石臺底部刻著一行小字——玄階上品，青霜劍，需以靈力破陣。
“原來靈兵法陣，就是封印靈兵的神紋法陣啊？”
蘇小柔正趴在一座石臺前，已然知悉靈兵法陣之意，“要取走此地靈兵，是不是就得破開封印該靈兵的神紋法陣啊？”
“居正長老！”
風無跡心有所想，眉頭擰成一個結，望向一側的居正長老猶豫著開口，“如若破不開這些神紋法陣……”
“取得內門大比前十，獲得進入天工樓挑選地階靈兵的資格，但這不意味著，你們就能從這拿走一件地階靈兵。”
居正長老知道風無跡要問什么，深邃的目光掃過眾人道，“如果破不開相應靈兵的神紋法陣，就代表你們不配取走該靈兵，此次天工樓之行，自當是空手而歸！”
“居正長老，咱們上第二層吧？”
玄崎突然開口，聲音里壓抑著興奮。
其目光，早已鎖定了大殿中央盤旋而上的階梯。
眾人聞言，齊刷刷望向那道漆黑的樓梯。
這天工樓第一層內，都是一些玄階靈兵。
雖然這些玄階靈兵，也都是極品。
但能選擇地階靈兵，且只能在天工樓選擇一件的情況下，眾人又豈會多看這些玄階靈兵一眼？
“隨我來。”
居正長老袖袍一揮，領著眾人登上二層。
與一層相比，二層明顯空曠許多。
黑曜石臺稀疏分布，有些臺子甚至空空如也。
但每一件陳列的靈兵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刀劍表面流轉的寒光仿佛能刺痛人的眼睛。
“都是地階下品？”
葉凡隨手拂過一座石臺，神紋法陣的排斥力讓他指尖微微發麻，而后挑眉看向居正長老問道，“這里咋都是地階下品？難道地階中品、上品還在上面？”
“不錯！”
居正長老微微頷首，道，“第二層內靈兵，皆為地階下品！第三層內靈兵，皆為地階中品，第四層內靈兵，則是地階上品！你們的權限，最多只能到第四層。”
“嗯……”
葉凡瞇起眼睛，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更高處的階梯，“照這么推算，第五、六、七層內豈不是都是天階靈兵？”
“爾等若是無意此地靈兵，可繼續往上！”
居正長老負手而立，嘴里淡漠吐出一道話音。
眾人毫不猶豫，紛紛準備去往第三層。
“不過……”
不等眾人跨上通往第三層的樓梯，居正老人話鋒一轉，出言提醒道，“你們記住，每個人都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一旦選定，卻又破不開相應靈兵法陣，將無法再次選擇其他靈兵，錯過從天工樓取走靈兵的機會。”
“啊？”
一個急剎，差點從臺階上栽下來，慌忙抓住扶手才穩住身形，而后錯愕地看向居正長老問道，“是不是品級越高的靈兵，封印的神紋法陣越強？”
“這……是當然！”
居正長老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看來，不能太貪心啊……”
蘇小柔吐了吐舌頭，蹦跳著繼續上樓。
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就沒有了。
在天工樓內選擇靈兵，不能太貪心。
能力不夠，有可能什么都帶不走。
此番天工樓之行，并無時間限制。
眾人也都不及，盡數涌入第四層中。
哪怕無法取走此地天階上品靈兵，能欣賞一下也好。
“咦？咋這還有個人？”
剛踏入第四層，蘇小柔好奇地歪著頭，打量著盤坐在不遠處一方黑曜石臺前的白袍青年。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冷峻，正閉目養神。
“應該也是來兌換地階靈兵的。”
風無跡漫不經心地說了句，徑直走向最近的石臺。
“玄暉哥？”
玄崎似乎認出了白袍青年，不確定了喊了聲。
白袍青年聞言睜開雙眸，側目掃向玄崎這邊。
瞧見葉凡等其他人后，臉龐露出一絲不悅。
“是我啊，玄崎！”
玄崎連忙上前，笑著對玄暉道，“你該不會忘了我吧？”
很明顯，眼前這玄暉必然也是太初玄氏之人。
包括玄氏在內的太初十三氏，都是大族。
人太多，族人之間相互不認識的情況并不少見。
看玄崎這副樣子，應該是認識眼前的玄暉。
不過這玄暉似乎對玄崎，并沒有太深的印象。
“玄崎？”
玄暉微微瞇起眼睛，低聲重復著這個名字，眼神中的戒備稍減，卻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氣，“你們在這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