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
粵東鵬城汽車廠還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建成。
趙全軍用股份找張靈甫要的三千畝地手續已經批下來了。
不過這三千畝地上的學校、醫院、社區都要統一設計、統一建設。
趙全軍提出的理念是，要讓這三千畝地上的建筑獨立于鵬城。
就像是在一座城市中的島嶼。
整個建筑群的功能性和風格都要遙相呼應和統一，而且還要現代化。
這個理念對多數設計師來說，比較超前，所以現在卡在了設計這個環節上。
趙全軍也不著急，反正三千畝地已經到手了，后面哪怕用幾個月甚至半年的時間去規劃設計，都沒什么關系。
但，只要這些建筑建好了，就必須要在幾十年后還不落后。
稻殼社區的事情讓設計師們慢慢設計去。
趙全軍回了趟黑省，然后從黑河過境去了大熊國，他也不知道阿爾塔娜為什么要見自己，但他還是抽出時間趕去見她了。
趙全軍還是按照以前的路線，去白令酒館找保爾。
讓保爾通知了莫斯科克格勃。
這樣等趙全軍去了莫斯科，阿爾塔娜就能第一時間見到他。
“麻雀，目前你們龍國代表團在莫斯科與我國談判，你去莫斯科，如果能夠套取龍國代表團的關鍵信息，可以直接告訴我。”
保爾見到趙全軍，直接表示要跟趙全軍一塊去莫斯科。
而且這家伙還給趙全軍安排布置了任務。
眼下這個時候，龍國正在跟大熊國談判，但正式談判還沒開始。
不過趙全軍上輩子這個時候已經到大熊國了。
所以他知道這次談判的完整過程。
這次兩國關系第一輪談判談到最后，其實沒有任何結果，兩邊一直在吵架，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克格勃突然讓趙全軍打入代表團，去打探消息，這讓趙全軍想起了自己雙面間諜的身份。
克格勃以為趙全軍是克格勃安插在龍國的間諜。
現在趙全軍在龍國的身份地位都很高，他們終于要動用趙全軍這枚旗子了。
“行吧，但是要考慮一個問題，我突然出現在莫斯科，人家能不懷疑我？”
趙全軍是故意這么問的。
克格勃讓他去接觸龍國代表團，總得有個由頭吧。
“你就說你去莫斯科是為了從歐洲購買船只，等這次事件結束后，克格勃會以極低的價格出售給你幾艘汽車滾裝船。”
保爾知道趙全軍在讓包力揚幫他買船，所以就找了這么一個借口。
其實大熊國造船業，尤其是造商用船的能力非常差勁。
但是大熊國畢竟是歐洲國家，去莫斯科能找到許多購買歐洲產品的渠道。
就算是大熊國自己，也在進口歐洲的商用船。
保爾這個理由倒是沒什么問題。
“那行，我等到了莫斯科，想辦法接近代表團吧。”
趙全軍不會傻愣愣地去拒絕保爾的任務，回頭到了莫斯科，再想辦法把這個任務給糊弄過去唄。
另外，趙全軍知道這次談判沒有任何結果，他就算把一些真實信息透露給克格勃，大熊國到頭來，也是白忙活一場。
龍國在七十年代接連和西方眾多國家建交，提高了龍國在國際上的地位。
而且龍國和交趾國這場戰爭的勝利，也給龍國上下注入了一股信心。
在這種內外環境下，龍國不可能接受大熊國任何不公平的條件。
“那我們現在就走，機場有專機送我們去莫斯科。”
保爾態度嚴肅，他這時候跟上次在霓虹國和趙全軍見面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大熊國內部雖然很穩定，但現在是冷戰，大熊國接下來還打算插手他國事務，克格勃的壓力也很大啊。
趙全軍很懂這些特工，這些人在全世界算是壓力最大的那一批人了。
.............
白令海的晨霧還未散盡，軍用碼頭的鐵皮屋頂上凝結著鹽霜，黑色伏爾加轎車碾過潮濕的木板路，輪胎濺起帶著魚腥味的水花。
1979年 10月 14日的黎明，楚科奇半島的寒風像刀子般刮在車窗上，遠處破冰船的煙囪冒著灰煙，在鉛灰色的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航跡。
保爾推開車門時，皮手套立刻沾了層細密的鹽粒，他回頭朝趙全軍揚了揚下巴，黑色大衣的下擺被海風掀起，露出腰間別著的馬卡洛夫手槍槍套。
“麻雀你快點，專機等不及。”
保爾的聲音裹著海腥味的寒氣，他快步走向停機坪上那架涂著民用航空標識、卻連舷窗都貼著深色膜的伊爾- 18。
趙全軍跟在后面，靴底踩過還結著薄冰的地面，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登上舷梯時，機艙門旁的空乘人員遞來熱毛巾，指尖卻比白令海的浪花還涼。
機艙內部被改造成了簡易辦公區，四張皮質座椅圍著一張胡桃木桌，桌上攤著莫斯科地圖、白令海航線圖和幾份用西里爾字母印刷的文件。
窗外的海霧漸漸被甩在身后，飛機引擎的轟鳴越來越響，機身微微一震，朝著西南方向的莫斯科飛去。
飛行途中，保爾大部分時間都在翻閱白令海航線的加密文件，偶爾抬頭觀察趙全軍的神情。
當飛機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機場時，已經是次日傍晚。
舷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莫斯科河沿岸的森林，給紅色的航站樓鍍上了一層金色。
趙全軍跟著保爾走下飛機，立刻感受到了比白令海碼頭更濃重的肅殺氣氛。
停機坪上布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
一輛黑色的齊爾轎車停在不遠處，司機穿著筆挺的西裝，見他們過來，立刻打開了車門。
“詩嘉古爾已經在克里姆林宮附近的別墅等你了。”
保爾坐進副駕駛，回頭對趙全軍說。
趙全軍點點頭，目光透過車窗打量著外面的街道。
1979年的莫斯科，街道兩旁的建筑大多是灰色的，墻上掛著巨大的大熊國偉人畫像，各種俄語口號也有很多。
行人們穿著樸素的衣服，腳步匆匆，很少有人說話，偶爾有幾輛伏爾加轎車駛過，濺起路邊的泥水。
車子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片安靜的別墅區。
這里的房子大多是兩層小樓，圍著高高的圍墻，門口站著守衛。
轎車在一棟藍色的別墅前停下，保爾率先下車，對守衛出示了證件，然后回頭對趙全軍說：“進去吧，詩嘉古爾在里面等你。記住，在莫斯科說話要小心！”
趙全軍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進了別墅的院子。
院子里種著幾棵蘋果樹，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