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梅在廚房里聽到，也是感動壞了，快步走出來俯身捧住霍小川的小臉蛋就親了兩口，心肝寶貝似的夸道：“哎喲，還是我們小川最懂事！比你周爺爺都懂事多了！”
周衛國被點了名也不惱，反而樂呵呵地站起身，順手關掉了電視：“好好好，聽我們小川的，那我們不看動畫片了，一起給你楊奶奶當幫手去！”
于是，周衛國便牽著小川的手一起走進廚房。
他還是笑瞇瞇地問：“媳婦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我和小川都聽你指揮。”
楊雪梅看著這一老一小，臉上笑開了花，指揮道：“那你們倆就幫我剝蒜吧，再把小蔥給摘干凈。”
“行，沒問題。”
霍沉舟和沈晚到了周家門前，霍沉舟抬手敲了敲門。
楊雪梅：“小川，你去開門，看看是誰？”
“好！”正在認真剝蒜的霍小川響亮地應了一聲，從小板凳上滑下來，擦了擦小手，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向門口。
他踮起腳尖，費力地打開門，當看清門口站著的竟然是爸爸媽媽時，小家伙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了“O”型，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直接撲進了沈晚懷里，仰起小臉激動地喊道：“媽媽！爸爸！你們回來啦！小川好想你們！”
沈晚被兒子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隨即心花怒放地彎腰將他穩穩抱了起來，在他嫩嘟嘟的臉頰上親了好幾口，柔聲問道：“寶貝，媽媽也想死你了！在周爺爺楊奶奶家住得還習慣嗎？有沒有調皮？”
霍小川用力摟住沈晚的脖子，小腦袋親昵地蹭著她的頸窩，嘰嘰喳喳地匯報：“習慣！可習慣啦！周姨姨帶我玩，楊奶奶給我做很多好吃的，周爺爺還陪我看動畫片、給我講故事！他們都對我特別好！”
此時，聽到動靜的周衛國也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捏著沒剝完的蒜瓣。
當他看見是霍沉舟和沈晚回來了，臉上那樂呵呵的笑容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心里頓時涌上一股強烈的失落感。
他心想：得，這搶孩子的回來了。
小川這一走，家里好不容易有的熱鬧勁兒眼看就要沒了，以后又不能隨時聽到小娃娃的聲音，不能帶著那小不點一起看動畫片了……
想到這里，周衛國心里真挺不是滋味的，空落落的。
他現在突然不是很想反對鳳英和顧戰的事了。
只要顧戰那小子爭氣，努力上進，傷好了之后在部隊好好干，倒也是個不錯的女婿人選。
人正派，長得也還算周正，他閨女鳳英模樣更是不差，兩個人要是真結了婚……
那以后生出來的外孫或者外孫女，說不定也和小川一樣活潑可愛、懂事貼心，到時候，自己就干脆早點打報告退休，專門在家帶娃，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
周衛國心中對此十分向往。
這一走神，霍沉舟一家三口已經走到他面前了。霍沉舟率先開口：“首長。”
周衛國回過神，看了一眼他們倆，輕飄飄道：“嗯，你們倆先坐吧，飯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他立刻轉向霍小川，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朝小家伙伸出手，“小川，走，我們繼續扒蒜去。”
霍小川立馬乖巧地牽上了周衛國的大手，一老一小仿佛自成一體，又鉆進了廚房，看起來跟親爺孫一樣。
被徹底晾在客廳的沈晚和霍沉舟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晚湊近霍沉舟，低聲疑惑道：“怎么感覺周首長看見我們回來，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霍沉舟也有些看不透老首長這態度是為何，他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過，周衛國都讓他們坐下了，沈晚和霍沉舟便先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剛才剛來的時候沒太注意，現在細細一打量，才發現周家多了不少小孩子的玩意兒。
沙發角落放著色彩鮮艷的積木，茶幾上擺著幾個不同難度的魔方，看來周鳳英是仔細跟他們說了小川喜歡玩什么，老兩口是真心實意地準備了一番。
等待的時候，周家的門又開了，是周鳳英下班回家了。、
她進門后看見沈晚和霍沉舟，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晚晚，你們回來了！”
沈晚笑著應道：“嗯，事情一辦完，就緊趕慢趕回來了。”
周鳳英把外套掛好，關切地問道：“這次去滬上還順利嗎？”
沈晚不想讓她擔心，便報喜不報憂，語氣輕松地答道：“還行，挺順利的。”
“我們還以為你們明天才回來呢，沒想到今天就趕回來了，是不是擔心小川，歸心似箭啊？”
沈晚被說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總覺得離開這么久，心里不放心他。”
周鳳英聞言立刻擺手：“那你可擔心錯了！小川在我爸媽這兒，都快被寵成小祖宗了！你是沒看見，我爸那個嚴肅了一輩子的人，現在天天陪著小川看動畫片，耐心好得不得了。”
沈晚看著客廳里那些玩具，會心一笑：“確實，看出來了。首長和楊主任很喜歡小川，還給他準備了這么多新玩具。”
“何止是喜歡！”周鳳英邊說邊往廚房走去，“我就隨口提了一句小川喜歡什么，他們第二天就讓人去商場買回來了，比對我這個親閨女上心多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探頭問道：“媽，今天吃什么？餓死我了。”
楊雪梅頭也不回地忙活著：“你就是餓死鬼投胎的，天天喊餓。今天沈同志和霍團長回來了，我多做幾個菜，晚點開飯。”
周鳳英應了聲“行”，便大咧咧地坐回沙發上，好奇地湊近沈晚：“快跟我說說，你們在滬市有沒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兒？我只去過京市，還沒去過滬上呢！”
“滬市比咱們這兒暖和多了，一下火車就把厚棉襖脫了。街上也熱鬧，小轎車比這邊多見，還有那種老式的有軌電車，叮叮當當的，挺有意思。”
周鳳英聽了，眨眨眼：“聽你這么一說，感覺和京市的熱鬧勁兒也差不多，就是風味兒不同。京市更氣派，滬上聽著更洋氣些。”
沈晚指了指桌上放著的幾個包裝精美的紙盒和袋子：“是啊，各有各的特色。這是我帶回來的一些滬上特產，點心、糖果什么的，特意給你們也帶了一份，嘗嘗鮮。”
周鳳英立刻笑瞇瞇地道謝：“哎呀，那多謝你想著我們啦！我們可不跟你客氣！一會兒吃完飯，我和你們一起回家屬院，今天還沒去看顧戰呢。”
沈晚隨口問：“這一周他恢復得怎么樣？”
“還行，恢復的挺快的，不過現在我也不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