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娘子，你聽我一句勸，這后娘可不好當，把這些丫頭都嫁了人，你還年輕，也別替一個不知道死活的人守著了，回頭再找一戶人家……”
二丫直接拿起了院子里的掃把，“滾！你從我們家滾出去！”
“牙尖嘴利，以后沒男人要！”媒婆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葉彎喊。
“葉娘子，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跟你家這丫頭計較，我還會再來的。”
葉彎見二丫眼睛都紅了，眼淚珠子一眨眼就落了下來，遞給她一塊帕子。
“生那么大氣做什么，氣壞了自己可不值當。”
二丫跺腳，“娘，你不生氣？就由著她們這么說大姐。”
她大姐多好一個人，怎么能嫁一個比肥豬還胖的胖子。
葉彎也是才知道是大丫去了一趟書肆這媒婆給看見了，正好聶家要給兒子去媳婦，非得要漂亮的，這才打上了大丫的主意。
“放心吧，明天她就氣不著你了。”
二丫：？
什么意思。
第二天三丫高興地跑進院子就喊，
“昨日那個歪嘴媒婆，居然摔斷了一條腿，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關我們什么事，估計是壞事做多了，遭了報應吧，出去可不要大聲嚷嚷，吃不吃罐頭？”葉彎招了招手，讓三丫過來。
她秋日閑著沒事用梨子做的罐頭，現在吃剛剛好。
“吃，娘對我最好了。”三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彎，眼里算是依賴。
“娘，我想跟著姑婆學武。”
葉彎喂給她一塊梨，“你不是已經在學了嗎？”
三丫這個小蘿卜頭長得真快，一轉眼都這么大了。
三丫塞了一大塊梨，鼓成包子嘴，“那不算，我想學姑婆的真本事。”
葉彎把陶罐里剩下的梨都給了三丫，“那你問你姑婆去，她愿意收你你就學，不愿意你也不能勉強。”
“好嘞，謝謝娘。”
打發走了三丫，大丫又來了。
“娘，多謝你。”
大丫知道媒婆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摔斷腿，她找人打聽了，聶家就是個火坑。
媒婆為了收媒人錢，把不少姑娘都推進了火坑，她這條腿斷的活該。
“你既然叫我娘，又有什么謝不謝的。”葉彎看著亭亭玉立的大丫，有些感慨，今年過完年大丫就十三了。
十三……還是很小啊，嫁人什么的，還是算了。
“娘，姑婆答應我了！”三丫高興地從慧姑屋里跑出來。
慧姑開口道：“三姑娘以后就跟我多練拳腳一個時辰。”
之前傻妞和葉彎都跟著慧姑學，后頭天冷了，傻妞也走了，葉彎實在堅持不下來，就剩三丫跟著學了。
既然孩子有興趣，那她就教，反正平日里也閑得沒事干，這養老日子真是悠然自得。
三丫，“我不學那個，我要學飛刀殺人，無聲無息下毒！”
慧姑聞言臉都皺在了一起，仔細回想，她啥時候在三姑娘面前表演飛刀下毒了。
三丫抱著慧姑的胳膊搖啊搖，“姑婆，你就教我吧，要不然我以后保護不了我想保護的人。”
慧姑嘴角抽了抽，“姑娘家學這個沒用。”
“有用，娘說了要有一技之長，大姐跟著外祖父讀書，二姐跟著外祖母插花算賬什么都學，就我什么都不會，姑婆——”
慧姑受不了小丫頭黏著她，見葉彎沒意見，這才應了下來。
心里想著她教了應該沒事吧？
萬一這丫頭的爹在主上那兒立功了，回來一看，自己女兒不是飛刀就是下毒……
真該死啊，她到底什么時候耍飛刀被三姑娘瞧見了？
……
……
“該死的，我兒瞧上她，是那個鄉野丫頭修都修不來的福氣，居然還敢拒婚，要我看直接從小門拉進來，等我兒玩夠了，再扔到乞丐窩里去！”
歪嘴媒婆夾著兩根拐棍聽著聶母罵罵咧咧，心里這口氣才舒暢了不少。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聶夫人你說得對，原先我還學的那丫頭讀書識字，給聶少爺做妻也勉強還行，如今看來就是當小妾都抬舉了她。”
聶母臉色難看，“去，讓人把那野丫頭綁了，還不哭著喊著求到我兒頭上。”
一旁的下人有些猶豫開口，“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好端端把人娶進來也就罷了，這把人糟蹋了算是怎么一回事？。
“有什么不太好的，這都是抬舉她了，縣太爺如今就是個吃干飯的，能把我們聶家怎么樣。”聶母得意地摸了摸頭上的金簪，他們家可是和兵部尚書家有親。
歪嘴媒婆附和，“聶大奶奶說得對，這都是抬舉那鄉下丫頭了，聽說她那個爹就是個爛人，做妾都不夠，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拄著拐杖艱難地往家里走。
媒婆還沒到家門口呢，自己女兒就在門口站著，“娘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給我說個俊俏郎君嗎，怎么這么久了都沒動靜。”
“這俊俏的郎君哪里好找，就和美貌的女子一樣，之前縣太爺把閩縣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見幾個俊的。”
媒婆覺得腿疼的厲害，讓女兒過來扶自己一把。
“我聽說劉家公子就俊俏，還中了探花郎。”
“劉家……人都不在這兒，你就別想了，你去給我雇輛驢車來，等會兒我出門一趟。”
歪嘴媒婆摸了一下自己摔斷的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起夜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把腿摔折了。
肯定是那個林大丫克她。
等著瞧吧，好好地當正頭娘子不去，那就去當小妾。
“青霜，你們幾個今日跟我出門。”
姑娘大了，葉彎也不喊大丫了，基本上都是叫她們大名了。
“娘，去哪兒？”大丫穿著一件豆綠色比甲出來，清秀可人。
葉彎看著心情都好，“帶你出去轉轉，成日里不出門對眼睛不好。”
“娘，我和三丫也去嗎？”二丫一身紅襖子，冬日的衣裳略顯臃腫。
最后出來的三丫一身黑衣，頭發扎起來看起來像個假小子，本來給她做別的顏色，三丫不要，非說黑色耐臟。
“去，都一起去，今日順便教你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