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這一次朱正的目的極為明確，殺穿北疆草原。
帶著大軍在這北疆內可以說沒有一個準確的目標，攻至到哪里就殺到哪里，攻至哪一個部落，就屠了哪一個部落。
如今是瓦剌，那或許很快就要殺至韃靼了。
反正這些元人部落，只要遇到了，一律屠之。
在這種以戰養戰下，朱正麾下的損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居無定所之下，這些駐守在瓦剌的軍隊甚至都找不到朱正，找不到朱正的軍隊。
在龐大的草原大地上，朱正這五萬大軍完全就是滄海一粟。
昔日漢家軍隊殺入草原找不到草原族群，如今朱正率軍殺至了草原，他們也找不到朱正，這或許也是一種循環了。
遼東府！
海州城。
“兄弟們。”
“炮彈如今已經所剩不多了，留著關鍵時候用，放著他們靠近，用弓箭殺敵。”
“宰了這些元軍雜碎。”
“殺。”
陳亨在城關上嘶聲大喝著。
指揮著大軍防守。
這三個月時間。
失去了朱正的親自鎮守，失去了朱正那神乎其神的神箭術，對于元軍的打擊的確是變弱了。
但鎮守海州城內的燕軍將士仍然悍不畏死，死守城關。
三個月以來。
元軍并非每日進攻，而是時而進攻，但在看到了海州城防衛之勢似乎變了后，又逐漸加大了攻勢，城中的將士已經傷亡不少了，但仍然鎮守不失。
守城之戰。
攻伐之戰。
以命搏命。
城關上的燕軍將士嘶吼著，瘋狂放箭，瘋狂砸下落石。
城外元軍對著城中放箭，攀登城關。
一日結束。
元軍徐徐撤退。
“今日。”
“終于又度過了。”
看著撤退的元軍，陳亨心底一嘆，松了一口氣。
自從朱正離開海州城后，雖說城中兵力仍在，但每次面對元軍進攻，陳亨自然是無比緊張的，背負了極大的壓力。
他害怕擋不住元軍而讓海州城失陷。
更害怕自己辜負了朱正的期望，讓朱正的計劃失敗，更是影響整個戰局。
“以前看著朱將軍守城那么輕松，還真的以為單單憑借將士們的悍勇之力就足夠了。”
“如今看來，若非朱將軍的神射，若非朱將軍的領兵，根本不會那般輕易。”
“三個月了。”
“面對元軍這數月進攻，我軍已經損亡了萬眾了，傷者更是不少。”
“唉。”
“我比不得朱將軍啊。”陳亨心底嘆了一口氣，于他而言，更是有著一種難言的壓力。
只有在真正的對比之后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畢竟朱正的戰果，陳亨都是親眼見證到了。
“不知朱將軍已經到了哪一步了，在北疆的情況如何。”
“希望，他真的可以破元軍吧，否則我軍真的危矣。”
對于朱正如今是什么情況，陳亨是真的不知道，畢竟根本沒有機會傳訊，更沒有機會聯系。
如今的陳亨也是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想法，希望朱正能夠完成這一策。
否則。
斷然沒有機會了。
“朱燧將軍，老規矩，運送傷兵下城樓，送至傷兵營救治，至于陣亡的將士收斂遺軀，好生安葬。”
回過神來，陳亨嘆了一口氣，對著朱高燧交代道。
而這時。
朱高燧走了過來，身上也已經是掛彩了，這些時日以來，朱高燧也是一直鎮守在了城關之上，不僅僅是作為一個燕軍的將領，更是作為燕王朱棣的兒子，所有人或許都有退，但他絕對不能退。
他們全家都沒有退路了。
“陳將軍。”
朱高燧走來，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凝重。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么，但事關絕密，我不能告訴你。”
“如若此事成了，王爺，還有遼東，大寧都有生機，能夠逆轉戰局，可如若失敗了，我們無非就是敗亡罷了，作為軍人，我們只有盡全力拼殺，再無他法了。”陳亨轉過頭看著朱高燧說道。
這些時日以來。
朱正一直都未曾露面。
如果只是幾天，十幾天，或許還能夠遮掩下來，可如今過去了三個月了，朱正一直不露面，自然也是引起了城中駐守將士的議論了，對軍心士氣自然也是帶來了一定的打擊，畢竟朱正對于全軍將士而言，也是宛若軍魂一樣的存在。
很多將士看到朱正在，那便信心與士氣倍增，可如今三個月防守，朱正不露面，而且防守也越來越難，這讓他們如何不憂，士氣又怎會不受到影響？
可為了大局。
陳亨也不能說，一切就待功成。
除了朱高燧外，其他將領也是來問了，但陳亨都沒有開口解釋什么。
“末將，明白了。”
聽到陳亨如此，朱高燧也露出了一抹無奈之色，他也明白，或許朱正是真的做什么大事去了。
“還有，讓火頭軍加餐。”
“將士們鎮守城關辛苦了，自然要吃好。”
“等到大戰結束，朱將軍會親自犒賞全軍，酒肉管夠。”
陳亨又立刻笑著宣布道。
盡可能的來鼓舞士氣。
雖然這樣效果還是微乎其微，但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與此同時。
元軍大營。
“報。”
“啟稟三位大汗。”
“攻城的大軍已經撤回來了，按三位大汗的吩咐，加大了兵力進攻，但海州城的明軍仍然防守穩固，不過相比于之前，終究是不如了。”
“也不知究竟是明軍士氣大損，還是因為朱正動搖了軍心，如今海州城的防衛已經遠不如之前。”趙脫列干帶著幾分疑慮的稟告道。
聽到這些。
坤帖木兒，還有瓦剌與兀良哈的大汗都是面帶思索之色。
這三個月的進攻，他們采取的戰法就是拖延，將遼東的燕軍全部拖在遼東，讓遼東守軍沒有機會去馳援大寧，除此外，也不求攻破海州城了。
可隨著時間過去。
海州城的防御大不如前，而且善神射，專門射殺他們軍官的朱正竟然很長時間都未曾動手了。
這讓他們心底都是充滿了疑慮的，不知為何。
所以在試探了許久后，他們又下令加大了兵力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