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秘密就是……”張瀾在徐嬌嬌的耳邊低聲說著。
說完，她原本以為徐嬌嬌會露出驚訝的神色。
沒想到，徐嬌嬌只是很不屑地說道：“原來就是這個呀。”
張瀾頗為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是呀，是爸爸告訴我的，”說到這里，徐嬌嬌憤憤的說道，“要是說出去……媽，這么多年讓你受委屈了。”
聽著女兒這般貼心的話，張瀾瞬間覺得胸口舒服多了。
要是宋輕語也和徐嬌嬌這般貼心，就好了。
想了想，她還是沒有將心里話說出來。
“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我受點委屈無所謂。”
“媽……”徐嬌嬌的眼淚涌了上來，眼看著就要落下，就在這時，工作人員前來提醒，庭審開始了。
三人重新回到了庭審現場。
此刻已經恢復正常的張瀾，在面對老劉時，情緒穩定了許多，只不過，她的眼睛卻不敢看老劉，也不敢看宋輕語，只能看向臺上的法官：“對于原告證人的指控，我一概不知情。”
法官皺了皺眉。
她看向劉伯：“證人，還有其他證據嗎？”
劉伯搖著頭看向張瀾，不過，他很快便看著法官說道：“法官大人，有的，宋小姐上學的時候，夫人每個月只給她幾百塊錢的零用錢，而且一整個小學，除了校服，小姐就沒有其他衣服了。
但是，徐小姐的待遇值完全不一樣。
她上的是私立小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家小學一年要好幾十萬。
徐小姐每個月的零用錢，也有幾萬塊錢。
而且，她有一整個衣帽間，每個月都有新衣服。”
老人家說著忍不住抬起手抹了抹眼淚：“法官大人，這……這些都可以查到的，我絕對沒有胡說八道，您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當年的傭人，只要他們……他們還有點良知。”
法官看向張瀾：“這些是真的嗎？”
張瀾瞬間有些語無倫次：“這個……”
這些自然是真的。
只不過……
“法官您不知道？宋輕語習慣了大手大腳，她那個時候在學校里念書，又是住宿制，我擔心她亂花錢，所以才將臨用前縮減到幾百塊錢的，至于衣服，她那個時候就是個小孩子，沒必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吧，穿校服就挺好的。”
“那徐小姐呢？”老劉氣得咳嗽起來，“徐小姐每個月都有新衣服，她從來不穿校服，她也是小孩子，為什么夫人這般偏心！”
張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那個……嬌嬌能一樣，她可是……”
“媽！”徐嬌嬌的聲音打斷了張瀾的話。
張瀾這才猛地驚醒過來，差一點，差一點她就將那個秘密脫口而出了。
好在徐天成提前給她打了電話。
她看了一眼徐嬌嬌，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嬌嬌她那個時候在貴族學校念書，肯定要跟那些學生一樣，他們每個月有新衣服，嬌嬌要是沒有的話，就會被歧視，我這也是為了嬌嬌的心理健康發展不得已而為之。”
“那你也可以把徐嬌嬌轉到公立學校，不就不存在攀比了。”宋輕語語氣淡淡道。
張瀾惱怒地說道：“嬌嬌怎么能去公立學校呢？公立學校的條件能和私立學校比嗎？宋輕語，我早就知道你看不得嬌嬌好了。”
“所以你就把我送去公立學校？”
宋輕語一句話瞬間讓張瀾啞巴了。
她動了動唇，好半天才說道：“不是的，法官，您聽我說，當時家里的條件只能供得起一個孩子去貴族學校上學，宋輕語在轉公立之前，已經在私立學校上過幾年學了，嬌嬌卻從來沒有享受過私立學校的待遇，所以我才想著讓嬌嬌去私立學校的。
我真的不是偏心，我只是想讓兩個孩子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教育，后來……后來宋輕語初中的時候，我就把她弄回到貴族學校了！”
說到這，張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猛地看向宋輕語，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對吧，宋輕語，你敢說你讀初中的時候不是在貴族學校上的學嗎？”
宋輕語靜靜的看著張瀾，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的眼眸很沉靜。
靜到仿佛是一潭死水。
張瀾莫名有些慌張：“你說話呀！”
她記得很清楚，宋輕語上初中的時候，念的就是貴族學校。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和趙熙成為同學。
宋輕語依舊不說話，而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張瀾。
張瀾被看得越發慌張，聲音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抖：“說話，宋輕語！你別在這里裝神弄鬼的！”
就在這時，一道輕聲的嘆息響起：“夫人，你怎么連這個都忘了，宋小姐當初之所以能上貴族學校，是因為她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入的，根本不是你把她弄回到貴族學校的。”
張瀾徹底傻了。
宋輕語是考進去的？
可她明明記得……
“以前就聽說過，人會自動美化自己的行徑，現在看來是真的，難怪，徐夫人每次在面對我的時候可以這么理直氣壯，原來是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都美化過了一遍，施暴者變成了施救者，呵……”宋輕語饒有興致地看著張瀾。
張瀾抬眸，看著宋輕語眼神里濃濃的嘲諷，她想辯解些什么，卻發現一切都是那么的無力。
“好了！”法官起身，“本庭宣布——”
張瀾慌忙去看法官：“法官……”
然而，法官根本就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宣布了張瀾的罪行。
沒有履行撫養義務不成立，但虐待罪成立，不過，因為這么多年過去了，只有證人，沒有證物，也只能讓張瀾賠償。
最后核算的結果是，賠償宋輕語一千多萬。
這個價格，是按照張瀾在徐嬌嬌身上的花銷計算。
一千多萬，對于張瀾而言，自然是一筆大數目。
可在法官面前，她卻不得不低頭認罰。
這樣的結果便是，一出了法院門口，張瀾便再也忍不住，抬手便要給宋輕語一巴掌，也不管宋輕語的身邊，就是顧寒星。
然而，不用顧寒星出手，趙熙便先攔住了張瀾，反手給了張瀾一巴掌。
張瀾被打懵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打了，她氣得鼻子都歪了：“趙熙，你什么身份，竟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