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按住臉頰，憤怒又委屈：“宋小姐，你這是在干什么？”
“在網上散布我作弊的謠言，是你，對吧？”
方茹心底一駭，但想著宋輕語并沒有證據，她嘴硬道：“宋小姐，麻煩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作弊的事情。”
“節目播出之后，我和林沁雪收到的都是一片罵聲，只有你，贊譽不斷。”
“那也不能證明，是我做的，別忘了，林沁雪不單單洗白了，現在網上也是一片夸贊的聲音。”
宋輕語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是想說，是林沁雪做的，你這個計劃，看上去確實挺天衣無縫的。”
方茹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但她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和林沁雪有矛盾，于是故意將林沁雪也帶上，這樣，我就會在第一時間懷疑這一切都是她搞出來的，你什么都算好了，卻唯獨漏算了一點。
如果真的是林沁雪在網上散布我作弊的信息，她背靠陸衍之，直接買熱搜空降就可以了，何必請水軍辛辛苦苦地刷了一晚上，才將熱度刷上去呢。”
方茹的臉色白了又白。
片刻之后，她冷笑一聲：“是我做的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樣？”
“目前確實沒有法律條文可以約束你們這些引導網暴的施暴者，但是……”宋輕語拿出手機，在方茹的面前晃了晃。
見是錄音，方茹的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猜，陸衍之知道你網暴林沁雪，會怎么處置你？你如果不了解陸衍之對林沁雪的偏愛，可以隨便找個a市的人，好好問問。”
方茹雙膝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地。
宋輕語滿意地收起手機，又看了一眼方茹，這才離開。
剛到樓下，她便碰到了林沁雪。
看那架勢，是在等她。
“恭喜輕語姐姐，終于真相大白了。”林沁雪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往宋輕語的方向走來，她褪去了甜美，臉上是嘲弄的笑意。
宋輕語并不理會她。
林沁雪見了，有些急，她連忙伸手攔住宋輕語：“宋輕語，節目播出那天，衍之哥哥是不是去找你了？”
她想來想去，陸衍之也只能是在宋輕語那了。
宋輕語淡淡一笑：“這話，你不是應該去問陸衍之嗎？”
林沁雪頓覺她的笑刺眼：“你這是在報復我？”
宋輕語滿頭問號。
林沁雪隨即卻冷笑出聲：“不過，你覺得你的把戲能得逞嗎？最后，衍之哥哥不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四年的時間，你都沒有拿下衍之哥哥，就別再做夢了，趁早放手，對你我都好。”
宋輕語被林沁雪的話逗樂了：“這話你應該跟陸衍之說。”
“你什么意思？”林沁雪的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衍之哥哥在纏著你，宋輕語，你能不能要點臉？”
“我就是不要臉，也比你這殺人兇手強。”
林沁雪的臉色再度一白。
她死死地咬住唇瓣，片刻，才冷聲說道：“我說了，換腎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是顧臨風一手操辦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想要報復，去找顧臨風，而不是逮著我欺負！”
宋輕語懶得和林沁雪掰扯換腎的事情。
陸衍之護著林沁雪，就算查出真相，最后還不是讓林沁雪逃之夭夭。
倒是她殺人滅口的事……
她的眸子一轉，隨即冷笑一聲：“既然換腎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那你為什么要殺了孫醫生，還有那些保鏢？”
“你在說什么？”林沁雪惱羞成怒，“我什么時候殺了人？宋輕語，你可別太過分了，什么鍋都往我頭上扣。”
宋輕語盯著林沁雪，眉頭微微蹙起。
她一直以為，是林沁雪殺了孫醫生他們。
但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撒謊。
難道……
真的不是林沁雪？
不是林沁雪，就只能是陸衍之了！
可陸衍之當時完全不像是知情的樣子。
“說不出話了？”林沁雪不屑地笑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她臉上的囂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憐的模樣，“輕語姐姐，對不起呀，這是我第一次公關，不太懂，搞砸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說著，她忽然彎下腰，一把抓住宋輕語的手。
宋輕語只愣了一秒，并反應過來，肯定是有貓膩。
她用力地掙脫。
林沁雪卻像是空心竹竿，踉踉蹌蹌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
還挺大聲的。
宋輕語光是在旁邊聽著，就覺得肉疼。
還沒來得及感嘆，便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下一秒。
一道身影從她的身邊閃過，帶來一陣風，很是凌厲。
宋輕語低頭，便看到一臉緊張攙扶著林沁雪的陸衍之。
“你沒事吧？”
她瞬間明白發生什么事情了。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上次就玩過一次了。
又玩？
很好玩嗎？
宋輕語繞過兩人，往對面停車場走去，還沒走兩步，便聽到陸衍之冰冷的聲音：“宋輕語，你就這么走了？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宋輕語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她回頭，微笑著看向陸衍之：“林小姐自己沒有站穩，摔倒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陸衍之卻不贊同地看著宋輕語：“不管沁雪是自己摔倒，還是你推的，她幫你公關，是事實，雖然好心辦壞事，但你怎么能指責她呢？”
宋輕語看向被陸衍之攙扶著站起來的林沁雪，唇角微微揚起。
原來不是想通過摔倒訛她。
這才是林沁雪的真正目的。
真是老母豬套胸罩，一套一套又一套。
她有的時候都有些佩服林沁雪了，這腦瓜子，一天天就研究怎么迫害別人了吧？
“陸總，”宋輕語好整以暇看陸衍之，“你怎么知道她是好心？萬一，她是故意的呢。”
林沁雪的臉色一白，她楚楚可憐地依偎著陸衍之的手臂，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架。
“輕語姐姐，你誤會了，我是真心想要幫你公關的，但是我不知道，捂嘴會適得其反，衍之哥哥……”
她抬眸看向陸衍之，眼波流動，異常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