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雋也為了難。
“你……真的沒有一點動心？”楚雋還有點疑問：“向浩然這人吧，條件還是很好的……”
“打住。”
安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我要是只想攀高枝，也不可能找他呀？看就不靠譜。我為什么不直接抓住你，這才是名正言順的事情。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一個花花公子，和一個有名正言順的未婚夫，這兩者應該怎么選吧。”
楚雋被問住了。
還真是。
但是。
“但如果他是真喜歡你呢？”
安暖毫不猶豫拒絕：“不行。”
“為什么就是不行呢？”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安暖板著臉說：“向浩然是個花花公子，我難道不能嫌他臟嗎？”
也不知道有病沒病。
楚雋整個臉都僵硬了。
安暖這一番話，就算是在見多識廣的警局里，也是很炸裂的。
這個年代的大姑娘，少有人能把這種事情說的那么明白。
但也不是……沒有道理哈。
“是這樣的。”楚雋定了定神：“我已經替你拒絕過他了，但是他說，他確實喜歡你。我一時也沒有辦法。他要追你，我也不能見一次打一次。我們倆畢竟……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不是夫妻，不是有感情的未婚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
楚雋沒有立場對安暖的追求者太嚴厲。
向浩然一句話就能把楚雋堵回去。
你不喜歡，還不允許別人喜歡啊？
安暖頭痛了，因為她覺得楚雋說的是真話。
自己也沒有對他死纏爛打，站在楚雋的立場，沒有道理叫人來追自己分散火力。
“哎，我不耽誤楚隊工作。”安暖道：“我先回去了，這事情我再想辦法吧。”
如果向浩然只是這樣不痛不癢的追，實在不行就晾著他吧。時間晾長了，他的目的自然會浮出水面。耐心，也會消失殆盡。
如果向浩然有什么激進的手段，再看見怎么見招拆招。
楚雋看著安暖出了門，踹了一腳路邊的垃圾桶，然后又給扶好了。
這姑娘，可不像是個好性子。
果然，下班的時候，向浩然又來了。
安暖看著他換了一身衣服站在圖書室門口，突然就笑了一下。
人在無語的時候，果然會笑一下。
周念川看著這個笑容，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呢？”安暖自言自語：“看來這事情，真要查一下了。”
這世上哪有什么一見鐘情。
就算有見色起意，那意也不會太執著。
只有目的，才是動力。
安暖道：“周叔，我先回去了，我去找楚隊。”
“行，你去吧。”
幸虧有楚雋在，周念川覺得問題應該也不大，至少向浩然再煩人，也不敢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安暖收拾了東西，往外走。
“小安。”向浩然朝她招招手：“下班啦？”
“向先生又來了？”安暖說著，轉彎過去：“我去找楚隊，你要一起來嗎？”
“哦，他不在。”
安暖腳步停了一下。
向浩然說：“剛臨時有一個報案，他去處理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警察這行業，在上班時間上確實不穩定。隨時有事，隨時待命。不能說我就上班的時間內處理事情，下班了萬事不管。
開始的時候，楚雋就和安暖打過招呼，來這里工作可以，但是忙起來自己顧不上陪她準點上下班。
這一點，安暖是絕對沒有意義的。
“哦，不用。”安暖突然想起來件事情：“周叔。”
“哎。”
周念川還沒走。
“周叔，你剛才說，法醫室今晚加班，有兩具食物中毒的尸體要解剖。”
“對，我剛才碰見董法醫，聽她說的。”
董法醫，就是安暖見過的那位女法醫董紫鶯，十分利落干練的一名女同志。
“我能去觀摩學習嗎？”安暖說：“我對法醫學，也有一定的研究，但理論知識有，缺乏實踐。”
周念川驚了一下：“你還有這方面知識啊？”
“有。”
以前就有。
雖然她不是法醫，但很多時候都是和法醫一起出任務的，回到警局之后，也會一起商討。法醫解剖的時候，她雖然不會上手，但在一邊觀摩，不是一回兩回了。
看尸體，也比看向浩然好。
尸體至少沒有壞心思。
“行，我去跟董法醫打聲招呼。”周念川說：“練練膽子也好，你以后想做刑偵，首先膽子就得大，尤其不能怕死人。”
安暖很高興：“謝謝周叔。”
安暖給楚雋的辦公室留了個字條，就去了法醫室。
法醫室除了董紫鶯，還有兩名法醫，今天晚上有兩具尸體要解剖，都要加班。
周念川是全局尊敬的存在，他介紹了一下，又有楚雋的面子在，董紫鶯便同意了。
“小安同志，你能受得了嗎？”董紫鶯有些不放心：“解剖尸體可是挺嚇人的，我怕你會被嚇著。”
“沒事兒，我行的。”
安暖帶上口罩，穿上罩衣，動作還挺嫻熟。
她身邊站著面色稍微有些扭曲的向浩然。
向浩然也戴著口罩。
作為追人無數的花花公子，向浩然當然知道這是他表現的好時候，所以當安暖說晚上要來法醫室觀摩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說：“我陪你。”
法醫室嗎？
他當然知道法醫室里有什么，但作為一個大男人，可不能追求的姑娘沒慫，自己先慫了。
向浩然咬咬牙，就來了。
法醫室里都是經驗豐富的法醫，不受干擾，很快開始工作。
當掀開布，渾身發白的尸體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向浩然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董紫鶯和另外的法醫商量了一下，開始解剖。
刀劃開皮膚，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散了出來。
人死了太久，血液早就已經凝固，但皮膚下面的風景，也是觸目驚心。
法醫已經習慣了，面無表情。
董紫鶯有些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安暖，很意外的，安暖看的很認真，雖然皺著眉頭，但并沒有不能忍受的樣子。
反而是他身邊的男人，好像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