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蛋她哪敢吃啊，到底是什么人想出來的，不過一份吃食，竟然從里到外裝點得無比精致，跟藝術品似的，怕是不便宜。
顧聿把另一盒蛋糕遞到付云珠面前，付云珠也有些驚訝，在這個時代的物質條件下，光包裝和造型做到接近她從前喜歡的程度怕是要花好一番心思。
她忍不住伸接接過。
顧聿知道她喜歡，唇勾溫柔地勾起，“去嘗嘗。”
付云珠走到桌前坐下，打開蓋子，取出勺子，挖了一勺放進嘴里，綿密香軟的口感居然也相差無幾。
正當她準備吃第二勺時，就聽到母親相當驚訝的聲音，“你……你這就一口把一朵花給吃掉了？”
付云珠看了一眼玻璃盒里蛋糕，“媽，這花上的珍珠是糖做的，可以吃的，你也償償。”
江柚青左看右看，還是有些舍不得，“我在京都這么久，也沒有見過這種蛋糕呢。”
付云珠笑，“京都這么大，你不可能都跑遍了。”
江柚青點頭，“也是，主要是蕭家也沒有吃這種蛋糕的習慣，這蛋糕我先不吃了，帶回去給航航，他肯定喜歡。”
說完之后又看了一眼袋子里裝的兩盒西餐，無一例外配著精致無比的刀叉餐具，入眼的一剎那，‘資本主義奢侈腐朽’這句批判的口號瞬間進入了她的腦海。
付云珠以為母親想吃，把袋子遞給她，“你要喜歡就提過去吧。”
她對西餐并不感冒。
江柚青沒接，“我本來想給你們做完飯，再回蕭家做午飯，現在顧聿帶了午飯過來，等會你們留著自己吃。”
“不用，等會我去前面的胡同吃碗面。”付云珠說道。
她喜歡吃這里細細的咸水面，放點蔥花肉末，再加個雞蛋，咸香四溢。
顧聿把袋子提起遞到江柚青面前，“江阿姨帶去吧，如果云珠想吃，我等會開車帶她去吃好了。”
江柚青看了一眼女兒，“那等會你帶他去吃飯。”
付云珠點頭，“嗯。”
江柚青接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顧聿，上次的衣服，這次的蛋糕和西餐，這孩子對云珠還真是下了血本。
她聽謝婉婉和陳婷慧聊過西餐廳之類的，里面一頓飯要吃掉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他一出手，送給女兒的都是最好的。
除了鄉下退親，她挑不出毛病。
付云珠見江柚清沒接，愣了一下才明白，顧聿這手筆怕是把她嚇到了，這個時代，即便是城里在吃這種事上也沒有生活品質這個概念。
就是蕭家這種算得上非常優越的家庭，也沒有這番講究。
“媽，你收著，等會我回請他。”
江柚青終于收下，從口袋里掏錢，被付云珠回絕，“我有錢，上次教航航，哥給我的那三千塊紅包，到現在還沒有花過呢？”
“那行。”
江柚青提著東西離開，屋里只剩下付云珠和顧聿。
付云珠走到到桌前坐下，對顧聿說道：“謝謝，等會我請你吃飯。”
顧聿在她對面坐下，幽深的眸子看著她，“沒想到蕭景川對你還挺舍得，這筆錢他要攢一兩年吧？”
付云珠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了，“這是我的勞動報酬，而我也會對這個報酬負責，把航航教好。”
顧聿聽著妻子急于解釋，生怕他誤會的樣子，微微挑眉，一手撐著下巴，心情很好地看著她，“好吃嗎？要是不好吃，我讓人從國外再給你招募一個西點師過來。”
付云珠手上的勺子頓住，“這是八十年代的華國的京都，不是你一手遮天的京都，開口的時候想想這件事的難易程度。”
她心里是感動的，但她太容易感動了，因此想給他潑點冷水，別對她太好。
顧聿笑了，“遲早會是。”
付云珠：！！！
隨后他四周打量了一眼，“四合院我買下來了，我想挑個合適的日子向江阿姨提親，領了結婚證，你就搬過去。”
四合院的位置和名字，顧聿上次跟她說過，但聽到他這么快買下來，還是有些驚訝，“你哪來這么多錢？”
顧聿依舊笑著看她，“你想知道啊？”
付云珠猶豫了一下，當即搖頭，“不想。”
顧聿嘖嘖了兩聲，語氣有些遺憾，“你說你適應能力怎么這么強啊？”
“什么意思？”
“我和江逸城金尊玉貴地養了你這么多年，怎么一來這里，什么都能穿，什么都能吃，什么地方都能住？”這一點讓顧聿簡直匪夷所思。
天知道他剛到顧家的時候差點死了。
但凡這個女人挑一點，他一眼就能認出。
付云珠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想了一下，“大概我天生就不是富貴命。”
她覺得現在挺好，身邊有真心對她的親人，每一天的奮斗都是照著自己的心意而來，再也沒有人跟她說，如果你不怎么樣，就會對不起誰，配不上誰。
雖然平淡，但很踏實。
顧聿看著她的表情，沒有回答，而是想到了‘隨遇而安’四個字。
吃完蛋糕，付云珠沒有去復習課題，而是坐直了身子，看著顧聿一臉認真，“顧聿，我需要一個平靜的心態和環境去備戰高考，所以這段時間搬房子和結婚這件事能不能先別提。
在這段時間我也不會和任何人談對象。
你知道在這個時代高考的重要性。”
既然避不開，躲不掉，那就和他約法三章。
顧聿點頭應下，“好，但你也要允許我每周來看你。”
“我不允許你就不來了嗎？”
“當然來。”顧聿毫不猶豫。
這可是他老婆，性格好，又會玩，高興的時候說話又好聽，哪個男人不喜歡？不過來看著點怎么行？
付云珠點頭，“可以。”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商量完這件事，付云珠舒了一口氣，“我回房間復習了，到了飯點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顧聿跟著進去，“我在旁邊陪你。”
他喜歡看她專注認真的樣子。
付云珠想說他在旁邊會讓她分心，但這話一出口，他免不得又多想，因此沒再回他，直接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