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老爺子這句話太炸裂了。
等于這古玩界幾十年的秘密，就在他這張口中。
金拐子盜墓，盜走了足有上千件國寶級的古董，這不僅是古玩行的損失，更是國家的損失。
而這上千件的計數(shù)，恐怕還是保守地說。
最關(guān)鍵的是，幾十年來沒有人知道這批物件兒的下落！
“爺，您是說……那批物件兒被藏起來了？”羅旭一臉震驚道。
方敬遠(yuǎn)看了看羅旭，又看了看表情同樣驚愕的王承鏞。
“沒錯兒，不出意外……到今兒都沒動過，不然早就擺進故博了！”
羅旭點了點頭：“還真是，要真找著了，估計網(wǎng)上都有信兒，爺，這東西……在哪呢？”
方敬遠(yuǎn)聞言瞥了羅旭一眼：“老子還想知道呢！”
“啊？您不是說……金拐子告訴您了嗎？”羅旭撓了撓頭，心說爺爺不是又老糊涂了吧？
“他們的確告訴我了，不過沒明說，而是拿物件兒說的！”
方敬遠(yuǎn)說著，朝著自己的床榻看去：“承鏞，床頭柜門里的壺，拿來！”
“得嘞！”
王承鏞立馬起身，走到床頭柜前，打開柜門便看到了里面的綠地紫龍紋四方壺。
看到壺一刻，他倆眼都直了。
的確太美了！
古玩物件兒，他見多了，甚至收藏的官窯、御窯品也是不少。
可看著眼前這把綠地紫龍紋四方壺，卻立刻讓他心中最深處的審美點直接爆發(fā)了。
他睜大雙眼，雙手緩緩去觸碰壺的表面。
摸到一刻，只覺心跳都加速了。
仿佛這一刻，他摸到的是時間，是那已經(jīng)流逝數(shù)百年的時間線索，一時間，數(shù)不清的人、事、物在腦中輾轉(zhuǎn)而過，仿佛一場鴻篇巨作，讓人意氣風(fēng)發(fā)、心向往之！
他小心翼翼地將壺捧起，走回了桌前。
“爺！”
方敬遠(yuǎn)緩緩點頭：“這壺里面有字兒嗎？”
王承鏞聞言打開了壺蓋，朝著里面看去。
而羅旭也立刻將腦袋湊過來看了看。
“爺，沒字兒啊！”王承鏞道。
羅旭沒說話，但也是沒找著。
方敬遠(yuǎn)笑了笑：“找找！”
二人再次仔細(xì)看了看，這綠地紫龍紋的釉為外綠內(nèi)白，按理說白釉上要是有字，一眼便可以看出來，可……的確沒有。
“這……”
王承鏞一臉為難：“爺，我也六十多了，眼花，真沒看著！”
方敬遠(yuǎn)一笑，沒說話，又看了看羅旭。
只見羅旭眉頭微皺，干脆伸手在壺內(nèi)壁上摸了一把，立刻露出一抹笑意。
“誒？嘿，爺，是淺浮雕！”
“淺浮雕？”
王承鏞一愣，也是伸手摸了一下。
方敬遠(yuǎn)會心笑道：“對嘍，什么字兒？”
羅旭聞言露出一抹為難：“摸著像個口字，不過感覺上面還有一些小點，說不清。”
“是，我也摸出來了，爺，這不是字兒吧？”王承鏞道。
“是字兒，但不是一個，而是四個！”
方敬遠(yuǎn)說完，二人當(dāng)即就愣了。
“四個？”
兩人又摸了摸，也摸不出這是四個字啊！
看著二人的表情，方敬遠(yuǎn)只覺意料之中。
“四個杯湊齊了，你們就懂了！”
聽到這話，羅旭倒吸一口氣，旋即睜大雙眼。
“明白了！爺爺，上次我看那杯里篆書的離字就有些怪，像是夔龍紋，又像是字，您的意思是不是這四個字湊到一起，剛好可以拼在這個‘口’里？”
羅旭說完，王承鏞也是恍然大悟。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小子，你可以啊！”
說完，王承鏞看向方敬遠(yuǎn)：“爺，是這么回事兒嗎？”
方敬遠(yuǎn)點頭微笑。
“可是……不對啊爺爺，按理說，您從國民飯店里出來，應(yīng)該是拿著整套貴妃子母鐘吧？后來怎么會只有一把壺？”羅旭又問。
方敬遠(yuǎn)沉吟片刻，道：“當(dāng)初我一進門，陶天耀就跟我說，這批貨鐵定是出不了手，所以才做贗品，其實也不只是為掙錢，就是為了給考古隊打個樣，說白了就是斗氣呢！不過當(dāng)時陶家、金家已經(jīng)做得很大了，雖然暗里倒斗，但表面上也都是經(jīng)營大生意的正經(jīng)家族，他們也擔(dān)心兩家小輩動了心思，便將物件兒藏在山里了，而具體位置，就做了張圖，分成五份，刻在了這壺和四個杯里！”
羅旭不禁驚訝：“這么說……這杯里的篆書，和壺里浮雕，都是金拐子刻的？”
“沒錯，是金澈的手筆，陶天耀擅盜墓，而金澈擅仿制，這兩個人可以說是絕配！”方敬遠(yuǎn)點了點頭。
羅旭心中暗暗感慨，難怪這金拐子仿品惟妙惟肖，這壺里和杯里的字，他竟一直不知是后做的，簡直和原物件兒渾然一體啊！
方敬遠(yuǎn)繼續(xù)道：“可離開飯店沒多久，東西就沒了……”
隨后，方敬遠(yuǎn)便將剛剛和王承鏞說的故事，又講了一遍。
只不過并未提及藍(lán)頌的事情。
畢竟已經(jīng)逐出師門，方敬遠(yuǎn)也不想再有過多牽連。
羅旭聽得心驚肉跳。
沒想到，方敬遠(yuǎn)當(dāng)時在旅館里，竟然遇到了持槍入戶……
換做是他，恐怕也不會出聲。
媽的，再怎么樣也不能因為保護一個物件兒，把命丟了啊！
“趙家、楊家！”
羅旭下意識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既然知道了，那就好辦了，如果是以前，我得想辦法把物件兒買回來，但現(xiàn)在……堂而皇之地要，也不是不行啊！”
王承鏞笑著擺了擺手，道：“少異想天開了，你這么去要，人家能給你？”
“是嗎？”
羅旭微微揚起嘴角：“爺爺，王爺，這兩天我倒是學(xué)了句話，江湖事，江湖了！他們能偷，我就能要！不過……老爺子，我還得問一句，這金家是不是也和這件事有關(guān)？”
聽到這話，方敬之和王承鏞再次對視。
王承鏞頗為驚訝道：“爺，這小子腦瓜兒逆天了吧？”
方敬遠(yuǎn)輕笑：“我也不確定，但這事兒要是真跟金家有關(guān)，那陶天耀當(dāng)初就說對了，兩家晚輩信不過！”
羅旭點點頭：“的確，爹做事，兒子偷，擱哪也說不過去，爺您放心，這事兒我知道怎么查！”
說著，羅旭心中也暗暗決定，看來是非要和宋翰彰合作不可了！
別說宋翰彰了，他現(xiàn)在也是想把這剛離開天州的金鵬程給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