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與蒼玄大圣也看向凌曦，眼底同樣帶著一絲探尋。
他們雖知曉部分內(nèi)情，卻也不清楚仙域的全貌，更想聽聽凌曦親口道出所有真相。
凌曦聞言，神色緩緩沉了下來，眼底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悲涼、憤怒與沉重。
她沉默了片刻，還是決定將真相告知眾人。
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諸位有所不知，此次前來侵犯我界的敵人，他們皆是來自仙域的仙人。”
“仙人？”此言一出，眾人震驚。
“是的，他們此行是強掠奪我滄瀾世界本源。”
“仙人為何會掠奪下界本源？”有人驚訝問道。
“因為仙域已碎！”凌曦回答。
“仙域已碎？！”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大殿之內(nèi)，震得所有人心神劇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仙域，那是傳說中的至高之地，怎么可能會破碎？
“那可是仙域啊，怎么會輕易覆滅？”
方才發(fā)問的玄甲大圣，聲音顫抖，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
凌曦的目光掃過眾人驚駭?shù)拿嫒荩壑虚W過一絲悲涼與凝重。
她輕輕頷首，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具體緣由，我所知亦不詳盡，但可以肯定，仙域早已崩毀，化作無數(shù)碎片，散落于無垠混沌之中。”
她略微停頓，讓眾人消化這個驚天秘聞，才繼續(xù)道：
“仙域早已崩毀，化作無數(shù)碎片，散落混沌之中。
那些仙人盤踞于較大碎片之上，法則殘缺，靈機流失，為求存續(xù)，便將下界大世界視為資糧，掠奪本源，茍延殘喘。”
“此次他們來襲，便是要將滄瀾界抽干榨盡，供養(yǎng)他們那殘破的仙域！”
真相大白，一股寒意直沖所有人天靈蓋。
這個真相太過震撼，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仙域的認(rèn)知。
短暫的死寂后，大殿如同炸開的油鍋，瞬間被激烈的爭論聲淹沒！
“仙域即便是破碎的仙域，那也是仙人之境啊！”
一位長老面色灰敗，聲音干澀。
“我們?nèi)绾文芘c仙人為敵？此次能僥幸獲勝，已是邀天之幸，若其卷土重來……”
“放屁！”
他話音未落，那位身披玄甲、滿臉虬髯的大圣便拍案而起，聲如洪鐘，戰(zhàn)意沖天：
“仙域又如何？仙人又怎樣？他們敢來，老子就敢豁出這條命，崩掉他們滿口牙！
未戰(zhàn)先怯，不如自裁以謝天下！”
大殿內(nèi)瞬間炸開，主戰(zhàn)主和兩派爭執(zhí)不休，喧囂四起。
葉凌霄一聲斷喝，帝威籠罩，壓下所有爭論：
“夠了！此事需從長計議！
爾等先退下，安撫麾下，穩(wěn)定局勢，今日之事，暫不外傳，以免生靈恐慌！”
“謹(jǐn)遵大帝之命！”
眾人懷著沉重心情，陸續(xù)退出大殿。
待殿內(nèi)只剩顧長歌、凌曦、葉凌霄等核心幾人，氣氛再次肅穆。
凌曦看向一旁收斂好的準(zhǔn)帝遺體，輕聲道：
“小葉子，該送諸位道友回家了。”
葉凌霄神色一肅：“理當(dāng)如此。”
數(shù)日后，滄瀾界幾個圣地、皇朝，迎來了兩位特殊的吊唁者。
葉凌霄親自捧著戰(zhàn)友的遺體或殘軀，凌曦則一身素衣，默然跟隨其側(cè)，并未顯露真實身份。
他們將這些為守護(hù)此界而戰(zhàn)死的準(zhǔn)帝，送回了他們出身的圣地或皇朝。
沒有浩大的儀仗，只有無聲的沉重。
在一座座驟然響起悲慟鐘聲的圣地祖祠內(nèi)，葉凌霄親自為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上香，敬酒，深深鞠躬。
凌曦亦在葉凌霄身側(cè)，對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牌位，躬身一禮。
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敬意與哀思。
那些陪伴主人征戰(zhàn)一生、最終一同破碎的帝兵，也被鄭重地送還。
它們將被供奉起來，見證并傳承這份為守護(hù)而戰(zhàn)的意志。
“滄瀾界，會記住諸位的犧牲。
”葉凌霄的聲音在每一處圣地響起，沉重而堅定。
消息悄然傳開，整個滄瀾界都沉浸在一種悲壯的氛圍之中。
人們知道了有至強者為守護(hù)此界而隕落，悲傷之余，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也在默默滋生。
送別了最后一位戰(zhàn)友，返回帝庭的途中，夜色如水。
凌曦看著巍峨的帝庭，又看向遠(yuǎn)方在夜色中輪廓朦朧的壯麗山河，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絲復(fù)雜難明的情愫。
“小葉子，”
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夜風(fēng)中顯得有些飄渺，“我想走走，再看看這片山河。”
葉凌霄微微一怔，隨即了然。
歷經(jīng)生死，轉(zhuǎn)世歸來，故土依舊，卻又物是人非。
她想看的，不僅是風(fēng)景，更是這數(shù)千載光陰在她所守護(hù)的這片土地上留下的痕跡，是如今這片天地的呼吸。
“好。”葉凌霄點頭，沒有任何猶豫，“我陪你。”
“我們一起吧！”蕭若白說道，他們也想看看這一個全新的世界。
凌曦點點頭，一行人便隱去行跡，如同尋常旅人，漫步于滄瀾界的山河之間。
七日時光，如白駒過隙。
他們曾走入凡人城池，感受坊市喧囂，看稚童嬉鬧，老人閑談，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他們也踏足名山大川，見云海翻騰，觀瀑布如龍。
曾見兩宗年輕弟子為爭奪一處靈泉礦脈的歸屬，擺開擂臺，各顯神通，戰(zhàn)得激烈。
雖在顧長歌等人眼中稚嫩，但那勃勃朝氣、銳意進(jìn)取的模樣，卻讓葉凌霄微微頷首，讓凌曦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們亦曾悄然路過幾處古老的遺跡，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屬于數(shù)千年前的禁制波動。
七日里，他們也聽到了很多關(guān)于凌曦女帝的傳說。
在茶樓酒肆，在田間地頭，在修士聚集的坊市，她的名字與事跡被加工、傳頌，有的接近史實，有的已面目全非，化作了神話。
每一次聽到，蕭若白、方寒羽，甚至王小胖，都會下意識地看向那位沉默行走、一襲白衣的清冷女子，心中涌起難言的敬意與驕傲。
這就是他們的師妹，曾照耀一個時代，至今仍被無數(shù)人銘記的傳奇。
而凌曦，大多數(shù)時候只是靜靜聽著，看著。
看這山河依舊壯麗，看這眾生依舊繁衍生息，看她的傳說融入這片土地的血脈，成為激勵后來者的燈火。
七日后的黃昏，眾人身影悄然出現(xiàn)在帝庭外圍。
遠(yuǎn)眺著霞光中巍峨肅穆的宮殿群，凌曦停下腳步，深深望了一眼，仿佛要將這片天地最后的剪影刻入心底。
然后，她轉(zhuǎn)身，看向一直靜默陪伴的顧長歌，眼中再無迷茫與彷徨，只剩下清澈的堅定。
“師尊，我準(zhǔn)備好了。”
顧長歌點點頭，他知道凌曦說的準(zhǔn)備，是渡帝劫，證大帝。
今天不舒服，去醫(yī)院看了看，更新的晚點了！
第三章，大概7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