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這浴室實在太小了，門關到一邊就被她自己卡主了。
薄宴聲皺了皺眉說：“這地方太小了，要不搬去你名下的房子住吧。”
名下的房子？
音序都聽懵了，喝了口水吐掉嘴里的沫子說：“我哪來的房子？”
“當初不是說好，要給你一套房子么？”薄宴聲眉峰微抬，看著鏡子里白凈漂亮的女人。
音序錯愕，道：“可以離婚了？”
“本來就答應你了。”
“那不會再來找我了？”
“倒沒有，還要來的。”他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音序皺眉，“不是答應離了么？為什么還要來？”
“答應你的，我會做到，但該彌補的，我也會彌補。”他把這當成了兩件事。
“你要彌補什么？”
“彌補這些年對你的傷害吧。”他淡淡開口。
音序心里一動，抬頭看他，“我不是說了么？不用了，離婚后我們好好各自生活就行了。”
“你可以好好生活，我也可以彌補，這兩不耽誤。”
這什么強詞奪理？
音序無語道：“你纏著我，我怎么好好生活？”
“我沒逼迫你做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況且，為了星星，我們離婚后也得聯系，不是么？”他的語氣很淡然。
音序只覺得跟他說不通，冷漠道：“那你快點把離婚協議辦了吧。”
他的想法她是管不到了。
但想離婚，就得有離婚證跟協議書，先把協議書簽下來再說。
“讓司崇去辦了。”薄宴聲開口，見她洗完了臉，將掛在旁邊的毛巾遞過去了。
音序閉著眼看不到人，隨手就接了，擦完臉，是發現是這個男人給她的，皺了皺眉說：“你還不去吃早餐？”
“等你呢。”他倚在門邊笑。
音序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走了。
客廳里。
星星在吃生煎，見到她出來，喊道：“媽媽，來吃早餐，爸爸給我們買了牛肉卷。”
“來了。”音序坐了下來，本來不想吃的。
可看那牛肉卷實在誘人，她也想嘗嘗了，開口問星星：“星星，好不好吃呀？”
“老好吃了，店離這里好遠好遠，爸爸特意開車去買的！”星星隨手拿起一個牛肉卷塞到音序手里。
牛肉卷透過油紙還有些余熱。
還是熱的呢。
她沒忍住，低頭咬了一口。
醬汁川辣，牛肉鮮嫩，還包含著蘑菇跟蔬菜，辣得恰到好處！
真的好好吃！
她忍不住點點頭，“確實很好吃。”
“愛吃以后再給你買。”薄宴聲見她吃得津津有味，優雅坐下來，遞過了一瓶鮮奶，“這品牌的鮮奶也好喝，你試試看。”
音序看他一眼，不敢表現得太好吃了，免得被他看出來。
她故意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可唇角沾到了醬汁格外顯眼，薄宴聲瞇了瞇眼，沒忍住，拿紙巾擦掉了她唇角的醬汁。
音序一愣，“你干嘛？”
“唇角沾到醬汁了。”薄宴聲不緊不慢開口，又用手指挑起星星的下巴，仔細給女兒擦干凈了。
相比音序的戒備，星星是滿臉笑意，“謝謝爸爸！”
她的眼睛彎得像星星。
這兩人相處，總給音序一種融不進去的親昵感，音序其實……有點羨慕……
她默默吃飯，忽然聽到星星問：“媽媽怎么沒跟爸爸說謝謝？”
星星對此表示疑惑，睜著大大的眼睛問。
音序一頓，看過去，星星正看著她，她臉一紅，就是不想說謝謝，低下頭又咬了一口牛肉卷。
薄宴聲看出她的想法，低聲對星星說：“她可能不想說謝謝。”
“為什么？爸爸不是替她擦嘴了嗎？我們老師說，別人幫我們做了事情，我們要說謝謝。”
音序的臉更紅了，然后就看到薄宴聲刮了刮星星的鼻尖，低聲道：“可能她害羞，把謝謝放在了心里。”
聽見這句話，音序更窘迫了。
她是不想說，好嗎？
吃完飯，薄宴聲要送她們。音序站在玄關說：“不用送我，醫院很近，我騎電動車過去就行了。”
“才2公里，我送你吧，開車十分鐘就到了。”薄宴聲正在給星星戴帽子，開口道。
“真不用，早高峰開車比電動車慢多了。”音序說完就趕緊跑了，還留下了一句，“走前記得幫我關門。”
然后那個女人，就扔下他們兩個跑了。
星星穿著可愛的黃藍校服問爸爸，“媽媽就這么走了？”
“好像是。”薄宴聲正在給星星穿襪子，看樣子，他是追不上音序了。
“她不怕我們偷她東西嗎？”星星問。
“……”薄宴聲敲了她腦門一下，“成天想這些奇奇怪怪的，我們像這種人嗎？況且，她有東西讓我們偷嗎？”
星星在屋里看了看，“好像沒有，媽媽沒有貴重物品。”
薄宴聲動作一頓，繼續給她的腳套上鞋子，隨口問：“你覺得女孩子都喜歡那種布靈布靈的首飾不？”
“喜歡啊，我就很喜歡。”星星馬上推薦自己，將雙手捧在臉上，很是可愛地眨了眨大眼睛，“爸爸，我最喜歡紫色的皇冠了。”
薄宴聲一聽就知道跟他討東西了。
他笑了笑說：“爸爸考慮一下。”
因為星星的東西太多了，所以但凡她要禮物，薄宴聲都遵從同意三次，拒絕一次的規則。
“給我買嘛！”星星拉著爸爸的手撒嬌。
薄宴聲從上而下睨著可愛的女兒，翹起唇角說：“那你今晚放學再來媽媽家住。”
“好啊！”
星星馬上就同意了，正要跳起來，薄宴聲說了一句，“但是。”
她跳到一半卡主了，看向爸爸，“什么但是？”
“你不能告訴媽媽是我讓你來的，這是我們之間的保密協議，好嗎？”薄宴聲睨著她。
星星點頭，一副“我明白”的小表情，笑了笑說：“成交！”
微風徐徐。
音序騎著電動車穿過綠化極好的街景。
一路上，都是上班的人，以及堵得水泄不通的車輛跟交警叔叔。
她就說嘛，早上上班開車哪有電動車好？照早高峰這種堵法，2公里路得堵20分鐘。
所以開著暢通無阻的電動車上班，她心情很好，哼著歌繞過幾條街道就到了醫院。
下車時她還想著，到時候發工資了，自己買個電動車來開開。
走進科室，她已經穿好的白大褂。
小熙捧著一束百合花過來找她，“宋醫生，外面有你的花，我給你帶進來了。”
音序看了一眼，那花是粉白色的，用粉色的霧面紙包裹著。
一見那霧面紙，音序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了。
跟昨天那束玫瑰花一模一樣……
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擰眉道：“扔了。”
周延又給她送花了。
這人，是纏上了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