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舒問“想要偷到那顆解藥，必須接近雍王，你用什么理由讓我接近他？”
蕭昆笑道：“你猜他為什么要讓纖纖來勾引我呢？”
雍王雖然沒有像父親一樣關心他，但對他的關注卻一點都不少。
他身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紀云舒：“所以呢？”
蕭昆道：“我有很合理的理由將你帶走，至于你是想順從我，還是反抗，到時候隨你自己發揮。”
趙慎聽他們倆幾句話的功夫已經討論到了這里，又重復了一遍：“我不同意。”
紀云舒頓了頓：“這事也不急于一時，我們先商量一下。”
蕭昆沒意見：“行，我還有事要辦，可以等些日子，不過我勸你們還是盡早做決定。虞家沒了，虞家的一些東西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對他來說，你們和齊三都很礙事。”
紀云舒：“你是說雍王接下來會對付我們和齊三？”
蕭昆笑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他不趕緊想辦法對付你們，難不成等你們騰出來對付他？”
趙慎道：“所以虞家只是一個開始，既然這樣虞家沒了到底對他有什么好處？”
雖然是蕭昆讓纖纖透露的消息加速了虞家的滅亡，但蕭昆剛剛也說了，這本就是雍王的意思。
蕭昆道：“這有什么難理解的？虞家本來是江南的第一世家，再加上虞川南這些年暗地里發展的勢力，他們真正掌控的勢力不容小覷，這也是為什么雍王能威脅虞川南的原因。你真以為別院那點事就能捏住他的命脈？”
紀云舒了然。
虞家的勢力已經能威脅到皇權了，所以他們清楚皇家若是知道了，一定容不下，才選擇了雍王。
不過她不明白的是：“現在的皇上容不下，難道等雍王了登基，就能容得下？”
帝王都是一樣的。
現在的雍王作為盟友，當然希望虞家強大一點。
可等他自己坐上皇位，難道就能容得下一個能左右皇位的虞家？
蕭昆搖頭：“這中間具體有什么事兒我不清楚，不過虞家應該是有雍王的把柄，那種等他做了皇帝也不能反悔的把柄。”
紀云舒：“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
蕭昆對他的話不知可否：“所以你也不必同情虞家，愿賭服輸而已。”
這個時候趙慎開口道：“雍王要對我和齊三動手，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們？”
蕭昆道：“你們倆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且不說殺你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就算他愿意犧牲那么多人，你們死了皇上還會派別人來。事情總不能永遠這么下去？”
“哦，他終于沒耐心了嗎？”
趙慎覺得雍王之前做了那么多謀劃，為此付出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現在卻顯得有些急不可耐了。
這并不合理。
蕭昆道：“他也是人，籌謀多年，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失敗，他還能有多少耐心呢？何況面上雖然沒有什么異樣，但我覺得他的身體似乎不太好。”
趙慎來了興致：“這話怎么說？”
蕭昆回想那日他被帶到雍王面前，父子時隔多年再次見面的情景。
雍王望著他，神情竟然有些感慨：“一眨眼，你都長這么大了。”
那語氣，就像對一個遠歸的孩子說的，口氣溫和慈愛。
仿佛他從沒有將他當做人質送到京城。
也沒有用他母妃的命威脅過他。
更沒有不顧他死活的去謀逆。
蕭昆被惡心壞了，故意道：“是啊，多年未見，父王都老了，瞧瞧您兩鬢都白了，面上的皺紋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六十多歲了。”
他本來是故意惡心對方的，誰知雍王聽了卻十分惱怒。
他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好了，不說這個了，你終究是我的兒子，自然該幫著我的。”
于是這個口中說著父子情的男人，又用他最好的朋友威脅他，讓他幫他辦事。
他心里恨不能魚死網破，但事關紀云舒，他做不到放任不管。
而且他真正的認可的朋友很少，殷恕算一個。
所以他半推半就地答應了來杭州。
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了紀云舒。
不過如今他已經知道該怎么跟對方相處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雍王這個人。
他的弱點其實很明顯，貪生怕死。
若非如此，也不會這些年一直藏在暗中謀劃，而不敢有一點冒險的舉動了。
所以蕭昆覺得那日他身上那不多見的惱怒似乎是某種征兆。
雍王不過四十多歲，正值壯年，被人說一句老有什么可惱怒的？
不過這些只是猜測，蕭昆也不能確定，他斟酌著將這件事說出來，又加了一句：“我在他屋子里聞到了藥味，雖然很淡，但因為他刻意焚了香料掩蓋，我反而聞出來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香料，蕭昆也不會有什么興趣，但雍王房間里的香料都是特意調制的。
聞起來很特別，他就多聞了聞。
“不過我對香料沒什么研究，只知道一些普通的香料。雍王身邊有一個調香很厲害的女人，要想查這個，恐怕還要阿舒出馬。”
趙慎：“你很想讓阿舒去？”
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給紀云舒找了兩個非去不可的理由了。
紀云舒果然躍躍欲試。
就是因為知道雍王身邊有一個用香很厲害的人，她才刻意學了香料。
再加上本身嗅覺靈敏。
紀云舒如今在香料一途上可以說已經難逢敵手了。
她不由去看趙慎。
趙慎則看著蕭昆。
從蕭昆一開始提出讓紀云舒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他阻止不了紀云舒。
可現在，蕭昆提出了一個讓他更加無法拒絕的理由。
如果說去偷藥丸還可以派別人去，大不了將藥丸都帶出來，再讓紀云舒去辨別。
那這個就只有紀云舒能做到了。
蕭昆聳聳肩：“是啊，從簡單一點的角度來說，我希望這件事快點了結，不管是你們勝還是他勝，總要有個結果的。從我的角度來說，他很快就會讓人對付你們，那個人很可能是我，省得我到時候左右為難，先把阿舒拉到身邊，能避免很多麻煩。”
紀云舒這才明白，蕭昆真正想做的，是在這場爭斗中，將她護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