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道：“老侯爺沒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去世，當時齊三的父親還在外任職，他們一家接到消息回京奔喪的路上出了事，只有齊三活了下來。”
“這……不是意外吧？”
趙慎點頭：“齊三查了很多年才找到證據，是如今的靖寧侯讓人做的。”
紀云舒聲音有些艱澀：“就為了爵位？”
趙慎笑道：“爵位還不夠嗎？整個大夏的侯爵兩只手都數的過來，這其中世襲罔替的更少，靖寧侯府就是其中之一。何況對于靖寧侯來說，那原本就是屬于他的。”
原配嫡子，本就有最合法的繼承權。
老侯爺偏愛繼室小兒子，給自己和小兒子一家帶來了殺身之禍。
這種事，紀云舒也不好說誰對誰錯。
如果齊三也死了，事情自然也就完了。
可齊三活下來了。
“齊三公子既然已經找到了證據，為什么不揭發靖寧侯，為自己的父母報仇？”
趙慎道：“之前是沒到時候，現在嘛，估計是沒時間。他已經好幾年沒回京城了，有事情自然也來不及辦。”
紀云舒才不信他的話：“能忙成什么樣，連報仇的時間都沒有？何況不是皇上和你嗎？不是說你們的關系很好？”
趙慎道：“報仇這種事，當然要親自動手才痛快。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真的只是這樣？你說之前沒到時候是什么意思。報仇不是找到證據就行嗎，還看什么時候？”
趙慎見這話題繞不過去，只好道：“齊三查靖寧侯的時候發現了他跟雍王有些關系，之前雍王的事情還沒處理，所以沒到時候，現在別說他謀害親兄弟，光是跟雍王府有染這一條，就能讓靖寧侯府遭受滅頂之災。”
其實當年老侯爺考慮換繼承人是有理由的。
如今的靖寧侯實在不是一個有能力掌家的人。
他心胸狹窄，小肚雞腸這些都是小事。
他最大的問題是能力不足。
不僅是他，連他的子嗣，也沒有一個出息的。
如今靖寧侯府的世子是出了名的紈绔。
老侯爺在世時也是軍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可老人家過世不過二十多年，靖寧侯府已經衰落了。
如果不是這樣，齊六那樣長房嫡出的公子，婚事也不必往下挑。
當然，這些現在都跟她沒有關系。
紀云舒問：“也就是說靖寧侯府遲早要出事？”
趙慎點頭：“對，而且應該用不了多久了。”
“為什么？不是不著急嗎？還是齊三要回來了？”
根據趙慎的話，紀云舒覺得靖寧侯即便跟雍王有點聯系，恐怕也不多。
他怎么樣其實無關緊要。
趙慎道：“雍王一出事，齊三就想回來了，不過那時候他身上有圣命，不能擅離職守。現在半年過去了，他手上的事情應該處理的差不多了。”
紀云舒：“行吧，那我回頭跟三嬸說一聲，盡快給趙菲收拾收拾，把人送到靖寧侯府去。”
趙慎笑；“我以為你會同情她。”
她一向心軟，其實是對女孩子。
紀云舒卻道：“且不說我跟她沒什么交情，就是有，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我有什么好同情的。”
她很早就知道了，要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趙慎聽這話就知道她不喜歡趙菲，當初的趙芙，她可沒少操心。
就是趙萱，她也愿意陪著三嬸去幫忙相看。
“嗯，你看著辦就好。現在我們能說說正事了嗎？”
“正事？”
趙慎提醒：“虞七。”
“哦，她今日來找我搭訕，被我氣跑了。”
趙慎：“她說了什么？”
紀云舒回想今日跟虞七見面的場景，好像確實沒說幾句話。
“我覺得你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她是個很聰明的人，如果手上有解藥，不會求什么給你做妾。”
虞七今日的試探對紀云舒來說其實沒什么，那個女人看起來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粘上趙慎了。
今日過后，流言會更厲害。
畢竟宴會上人不少。
趙慎把玩著她的手道：“放心，我會處理好她。”
紀云舒靠在他懷里笑道：“有你在，我沒什么不放心的。不過你得快點了，我懷疑她接下來要對你做點什么。”
虞七的目的很明顯是要拆開他們夫妻倆。
紀云舒出門的時候不多，如今侯府又不是姚氏管家，三夫人管家的這些日子，已經把姚氏得用的人換的差不多了。
雖然只是暫時管家，但三夫人在明白了侯爺的態度后，知道姚氏出來的幾率不大了。
所以她直接就選擇了站在紀云舒這一邊，對姚氏的人下手好不客氣。
如今在府中想對她做什么不容易。
趙慎就不一樣了，他時常在外面，對他下手更合適。
而且在這件事中，他才是關鍵。
趙慎點頭：“我知道了。”
語氣溫和，在紀云舒看不到的地方，他神情冰冷。
三房住的院落，趙菲一回家就沖著林姨娘哭訴委屈，說自己一定是被趙萱算計了。
林姨娘聽她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臉色慘白：“你是說夫人已經跟靖寧侯夫人商議好了，讓你做侯府庶子的貴妾？”
趙菲點頭，想到這個她就控制不住眼淚撲簌簌落下。
“怎么辦，娘，我不想做妾。”
林姨娘心念轉動，她想了所有的辦法，最后挫敗道；“你只能按說好的去做。”
這世間，女子能走的路本就不多，她原本打算讓趙菲去爭趙萱的婚事。
她不能出府，對外面的事也不了解。
女兒的終身不能大意，所以她讓趙菲去關注趙萱的婚事。
夫人為自己女兒選的，一定是最好的婚事。
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誰能想到趙菲竟然抱錯了人。
現在，她想不到任何可以讓趙菲不去做貴妾的法子。
趙菲崩潰；“我不要，娘，你想想辦法，一定有辦法的，我不要給人做妾，而且齊四公子知道我要找的人不是他，他不會對我好的。”
兩人各懷算計，卻都彼此心知肚明。
齊四想要的是趙萱，她想要的齊六。
林姨娘思忖片刻，才緩緩道：“你若實在不想給齊四公子做妾，或許還有一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