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沒有馬上接，因為在思考二手機三個字的含義。
隋也把手機丟在她手里：“覺得不夠舊自己拿回去摔。”
趙允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他看，別開視線，握住手機：“謝謝賀崢哥。”
隋也：“以后我們會常見面，有些話說在前面也好，一部手機的價值對我而言就像你進超市里買瓶水，我不會在乎這瓶水多少錢，但我要是渴了，水對我很重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允：“能。別看價格，看需求。”
隋也心里痛快點，還好趙允不是個只會學習的書本腦袋，不然他真覺得就是裝喜歡她都裝得費勁。
“吃什么？”隋也問。
趙允趕緊從思緒中跳出，“賀崢哥，我下次再請你吃飯，今天不行，我奶奶還在宿舍等我。”
隋也：“奶奶也沒吃，正好接她一起出來。”
趙允：“不麻煩了…”
隋也：“沒什么麻煩的，我給司機打個電話，讓他開車過來。”
眼看著隋也掏出手機，趙允趕忙說：“我奶奶今天約了人，她出不來。”
隋也抬頭：“奶奶這么快就在這交到朋友了？”
趙允笑著點頭。
隋也一眼就看出她笑容中帶著不好明說的尷尬，身體也一直靠向車門，迫不及待想走的樣子。
他問：“什么朋友？”
趙允可以撒謊，但她不想對賀崢撒謊。
只兩秒，趙允回：“她負責研究生樓的衛生，是一個研一的學長。”
隋也不動聲色：“你也認識？”
趙允點頭。
隋也：“剛才那瘋子的男朋友。”
他甚至不是詢問，而是直接蓋棺定論。
趙允意外，他怎么知道的？
隋也好不容易才壓下眼底的諷刺：“不然呢，你奶奶跟個研一男生忘年交？”
趙允突地臉紅，無端心虛。
隋也不咸不淡：“說吧。”
他兩個字，趙允解釋了兩百個字，把跟周鎮認識的前因后果，包括孔詠兒找上她的經過都說了。
隋也言簡意賅：“他想泡你。”
趙允臉又紅了一個度。
隋也瞥著她：“你對他也有意思？”
趙允搖頭：“沒有！”
隋也：“那你知不知道讓一個異性進宿舍是什么意思？”
趙允：“他私下跟我奶奶約的，等我回去會跟我奶奶說清楚，以后不讓他來了。”
隋也：“他號碼多少？”
趙允：“我沒有他號碼。”
隋也：“給你奶奶打個電話，知會她一聲，你不回去吃飯了。”
趙允明白賀崢的意思，既然是她奶奶的朋友，那她不回去也正常。
掏出手機，趙允撥通，還不等她貼在耳朵上，左邊伸出一只手，拿走她的手機。
電話接通，谷雨芝：“果兒。”
隋也勾起唇角：“奶奶，您好，我是賀崢。”
趙允坐在副駕上緊張，能想象到谷雨芝此時在對面的緊張。
她聽不見谷雨芝說什么，只能聽到左邊人始終客氣又和善的聲音。
“您來海城，我還一直沒機會過來拜訪您。”
“您別客氣，是趙允自己努力，跟我沒多大關系。”
“好，看您什么時候方便，聽趙允說您那邊有朋友在，那改天我們三個人再約，今天我先跟趙允出去吃飯，沒有，不麻煩…”
趙允有種錯覺，跟谷雨芝聊天時的賀崢，才像她印象中的他。
而賀崢單獨跟她在一起時，活像一個擁有同樣皮囊的陌生人。
難道重創能讓人分裂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那您先吃飯，我掛了。”
隋也掛斷，收起笑臉。
他邊系安全帶邊問：“吃什么？”
趙允：“我請你，你決定。”
隋也側頭：“你準備花多少錢？”
趙允微頓：“我卡里還有這些年攢的其他獎學金，應該夠去你平時吃飯的地方吃一頓，但要去我吃飯的地方能吃很多頓。”
天曉得趙允只是實話實說。
隋也心說，這是高手，悄無聲息就暗示對方可以約她很多次。
不走心的提起嘴角，隋也：“那就先細水長流，等你攢肥了我再殺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