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大黑帶來白嫣兒，鳳青禾才收回看地魔蜂的目光。
白嫣兒臉上的稚嫩徹底褪去。
她眼神堅毅，一舉一動都多了一份天命推演者獨有的從容。
大黑放下白嫣兒，“鳳老大，人帶來了。”
鳳青禾扔給大黑一個儲物袋，“多謝。”
這是她該給的報酬。
無論哪只靈獸替她辦事，她都會給出報酬。
“好嘞！鳳老大，有需要隨時叫我。”大黑化成一道流云，消失不見。
鳳青禾這才看出白嫣兒，“過來坐吧。”
白嫣兒也不扭捏，坐上秋千，“當初令婆看上的輕顏，是你吧？”
鳳青禾反問道：“為什么這樣說？”
白嫣兒笑了，似是得到了答案，“青禾，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嗯。”
白嫣兒道：“青禾，我想問，我可以加入無上宗嗎？”
問道宗已經沒了。
她和青禾之間，應該不存在那種矛盾了吧？
問道宗除了那些弟子，九成的強者都已隕落。
鳳青禾道：“給我一個理由？”
白嫣兒道：“我想跟你一起，除掉所有外來者，我想要一個正常的世界。”
她恨慶虛嗎？
恨問道宗嗎？
她其實到現在都沒有答案。
她只知道，當慶虛他們死后，如若給她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她會直接離開問道宗，不會再報仇。
她真正恨的，是那個躲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外來者。
哪怕重來千萬次，她都會想要殺掉外來者。
一個外界來者，用著最骯臟，最惡心，最無恥的手段，將所有大陸強者玩弄于股掌間，造就了多少悲劇？
一切災禍的源頭就是外來者！
但她知道，僅憑她自己，殺不盡所有外來者。
鳳青禾透著樹葉的縫隙，看見了霧幽之森上空的白霧，常年煙霧彌漫的地方，光很難照進來，也看不清天上的太陽。
可總有茁壯成長起來的古樹刺破霧層，去迎接陽光。
在這些古樹創造的道道縫隙間，霧層會變薄，陽光因此照進了進來。
但一棵樹刺破的霧層，帶來的陽光是有限的，唯有很多樹一起努力，方能帶來更多光亮。
鳳青禾朝白嫣兒伸出手，“歡迎加入無上宗，你是無上宗第一個弟子。”
白嫣兒道：“那我以后出去，豈不是可以很自豪的說，我是無上宗第一代弟子白嫣兒，師尊如令尊者！”
“嗯。”
白嫣兒笑得露出小虎牙，身上的防備全然消失。
就好似某種擔子被卸了下去。
白嫣兒道：“青禾，問道宗內存在三股勢力。”
“宸銘始祖他們效忠外來者，想要得到飛升的機會。”
“大長老敢問一直在跟魔族合作，萬年的那場戰斗，就是大長老在背后推波助瀾的。”
“而宗主慶峰，效忠的是天嵐宗。”
“崆桑師叔這些年一直都被蒙在骨子里，他的弟子會死在競靈大賽上，就是慶峰安排的，只是為了逼崆桑師叔走入極端……”
“青禾，崆桑師叔死了。”
崆桑死前還想拉著慶峰同歸于盡。
而慶峰跑了。
宸銘始祖也想跑，沒有跑掉，被邀月尊者一劍斬殺了。
還有敢問，那些有問題的長老，峰主，統統被邀月尊者殺了。
慶峰則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跑掉了。
問道宗被清算的時候，只要沒有背叛過大陸，沒有跟魔族勾結的，以及完全不知情的，都活了下來。
然而，活下來的人并不多。
很多人死，她是沒有感覺的，畢竟沒什么感情，唯獨知道崆桑死的時候，她是惋惜的。
但崆桑師叔好像只有這一條路走。
因為他曾經為了給徒弟復仇，選擇跟魔族合作了。
白嫣兒講述完問道宗。
竟是生出了一種荒唐之感。
一個宗門，那么多人的命運，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她竟然只用三言兩語就概括完了他們的一生。
她能活到現在，該是多么大的幸運啊。
鳳青禾聽完白嫣兒的話，沒有做出任何評價，她誰都不會同情。
問道宗覆滅才是注定的。
其它四個宗門應該會是同樣的結局。
白嫣兒道：“青禾，無上宗打算在哪里立宗？”
鳳青禾突然想反悔。
她現在能將白嫣兒踢出宗門的話……
算了。
鳳青禾道：“宗門，暫時在你心中就行，等我有空了，再找個地方建宗門。”
白嫣兒：……
完了。
她真的無家可歸了。
鳳青禾道：“要不，你來當副宗主，發展宗門的事，就交給你？”
白嫣兒不缺野心。
以前被壓制了，才沒展現出天賦。
現在的白嫣兒，已經成長起來，應該可以的。
白嫣兒盯著鳳青禾看了看，發覺她沒在開玩笑，“我要怎么做？”
鳳青禾拿出一個令牌給白嫣兒，又給了白嫣兒一個儲物戒，“這是你的令牌，這個是宗門的資源，你看著發展，別耽誤自己的修煉就可以。”
白嫣兒被沉默了。
看著手里的東西發呆。
她有種云里霧里的感覺，剛入宗主，當了一刻鐘的弟子，就晉級成副宗主。
這難道就是機遇天降？
良久，白嫣兒道：“青禾，那咱們宗門的門規是什么？有什么發展方向嗎？”
鳳青禾道：“無拘無束，自由至上，此為無上宗。”
“宗門門規，第一，不可同門相殘，違者死，第二，不可殘害無辜者，第三，修煉先修心……剩下的，你看著編吧。”
她也不知道門規該怎么寫。
白嫣兒道：“好，那宗門會收徒嗎？收徒標準是什么？”
鳳青禾正色了幾分，白嫣兒這是真心想要發展無上宗啊！
鳳青禾道：“沒有標準，我就是唯一的標準。”
她看得上的，才可以加入宗門。
“好，這些都記住了。”白嫣兒跳下秋千，就要離開。
隨即又回頭，“你有靈訊嗎？”
鳳青禾拿出靈訊，兩人加了道友。
白嫣兒道：“我會給你匯報進度的。”
白嫣兒去找到大黑，學著鳳青禾的樣子，給了靈石，乘著大黑離開。
鳳青禾再次空閑下來。
也沒急著去修煉。
她之前晉級太快，如今她想要在化神初期停留久一點。
很快就要去滄溟古境了。
鳳青禾來到無靈之地入口，放出自己得到的，總共九塊界碑。
界碑的大小不一。
缺口也不一樣。
唯獨材質和其內的力量相似。
這些界碑之間的缺口，讓鳳青禾想到了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