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
鳳青禾拿出令牌的那一刻。
陣風起，一個身著道袍，道骨仙風的老者走出藏書閣。
老者頭發卻是烏黑，透著光澤的。
她臉上有著歲月雕琢的痕跡。
那雙眼眸渾濁，卻依然給人極其的壓迫感。
兩位強者在察覺到老者出現之時，當即起身行禮，“見過如令尊者。”
如令擺手道：“我只是出來看看，無需在意。”
“是。”
兩位強者退到一邊。
并未給鳳青禾一個眼神。
如令目光落在鳳青禾身上，“想好了？”
周圍出現層層白霧。
鳳青禾的視線里只能看見如令。
鳳青禾行了一禮，“前輩，您為何要收我為徒？您能教我什么？”
“哈哈哈……”
如令笑過后，用滿意的眼神看著鳳青禾，“我收徒，只要看順眼就行，至于我能教你什么，那就應該問，你想學什么。”
鳳青禾道：“我想學什么，前輩都可以教嗎？”
如令神態間透著一股傲然，“這是自然。”
“前輩，我想學能逆天改命的東西。”
“口氣倒是不小。”如令雖是如此說，但顯然，她對鳳青禾的回答是滿意的。
“前輩能夠教嗎？”
“這是自然，你跟我學的東西，必然能讓你的命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鳳青禾聽完如令的話，靜默片刻，真誠地問道：“您既然能夠逆天改命，為什么至今未曾飛升？是不想嗎？”
如令眸中溫和消失。
周圍威壓擴散。
“鳳鳳，你這也太毒了吧！”
天蒼大陸已經上萬年無人飛升過。
其它大陸飛升的強者也十分少。
并非這些強者不行，而是此間天地規則的改變。
金蛋隨時戒備著，準備用防御結界。
它真怕鳳青禾被打。
“小金，是她自己說，她什么都會的。”鳳青禾很無辜道。
鳳青禾回完金蛋，又狀似未曾察覺出異常，看向如令，繼續道：“前輩，我若是拜您為師，我以后可以飛升嗎？”
如令眼神如刀，落在鳳青禾身上，冷哼一聲，“我看你根本不想拜師！”
強大的威壓落在鳳青禾身上。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風刃在鳳青禾臉頰上割開一道口子。
幾顆血珠滾落。
“嘶！前輩您……”鳳青禾眼神驚恐之中帶著不可置信。
以最快速度擦干血跡，并處理掉。
如令聲音如同淬了冰，“柳輕顏，挑釁我，惹怒我，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
鳳青禾身體在發抖，似乎極為恐懼，“前輩，我只是想確定，您是否有資格做我的師尊，您為何如此憤怒？”
唰！——
如令抬手間，一股力量直接掐住了鳳青禾的脖子，“你真當你跟白嫣兒關系好，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鳳青禾毫無畏懼道：“前輩，我只是想了解我未來的師尊而已。”
如令松開鳳青禾，站到離鳳青禾幾丈遠的地方，身上氣息收斂，“我現在和你一個境界，攻擊我，任何方式，只要你能傷害我，你就選擇權。”
鳳青禾拱手道：“前輩，得罪了。”
隨后，鳳青禾手中出現一柄短刃，沖向如令。
金蛋在鳳青禾動手的那一刻，就時刻防備著，生怕如令出手將鳳青禾給嘎了。
如令站在原地，沒有要挪一步的意思。
鳳青禾的動作，在如令眼里全是慢動作。
如令可以將境界壓制到金丹后期。
卻無法將所有東西壓制到金丹期的狀態。
如令抬手，夾住鳳青禾刺過來的短刃。
鳳青禾試圖抽回短刃。
幾次都沒能掙脫開。
如令淡淡道：“就這？”
鳳青禾卻給金蛋傳音，“小金配合我，待會兒想辦法復制一滴她的血液。”
“哦，好！”金蛋更加緊張了。
這個任務說好完成，也好完成。
它可以偷襲如令。
但問題是，它不能讓如令察覺出絲毫端倪。
要不然鳳青禾必然無法全身而退。
“繼續。”如令主動松開短刃，輕飄飄道。
鳳青禾就這樣站在如令面前，右手的短刃刺向如令心口的位置，與此同時，左手甩出一把金針，朝如令面門而去。
金針扔出去的瞬間，鳳青禾松開被如令夾住的短刃，退出老遠。
金蛋控制其中兩根金針。
一根從如令耳邊擦過。
一根自如令脖頸劃過。
有兩顆血珠出現。
金蛋當即復制了兩滴血珠，收入自己的空間。
而在血珠出現的瞬間，所有金針頃刻間被震碎成粉末。
如令一手抓住短刃，另一只的指尖多出兩顆血珠。
身上的傷口痊愈。
此刻，如令渾濁的眼中不見憤怒。
只有滿意和欣賞。
如令毀掉血液，將短刃扔給鳳青禾。
鳳青禾接住短刃。
如令滿意道：“不錯，你合格了，什么時候真心想拜師，可以來找我，不過，你最好盡快。”
如令的神態不再高高在上。
她看向鳳青禾的眼神，也不再是看滿意玩具的眼神。
白霧散盡。
如令的身影已到藏書閣入口。
鳳青禾收到了如令的傳音。
——“當有一日，退縮和隱忍不能讓你好好活著的時候，希望你會記得今日的反抗。”
——“記得，你以金丹期修為，挑釁了一個渡劫期強者。”
——“然后你就能直接去轉世投胎，省去吃修煉的苦。”
傳音剛結束。
如令的身影也消失在藏書閣入口。
“呼！鳳鳳，累死我了！”金蛋長呼一口氣，好似經歷過一場大戰似的。
鳳青禾盯著藏書閣的入口，有些失神。
如令的傳音怎么聽，怎么奇怪？
“鳳鳳，你嚇傻了？”
鳳青禾收斂心緒，“我沒事，小金，謝謝你。”
金蛋道：“鳳鳳，你下次可別做這樣危險的事，我魂都差點被嚇沒了。”
“好。”
“鳳鳳，你要那個老妖婆的血干什么？”
鳳青禾聽到金蛋的稱呼，又想到如令最后的傳音，開口道：“小金，你這稱呼在哪里學的？”
金蛋道：“我吞噬的記憶里啊，好多人都這樣叫討厭的人，鳳鳳，我討厭她，不可以這樣稱呼嗎？”
“沒有不可以，但小金，你討厭所有妖嗎？”
“沒有啊。”
金蛋說完，瞬間反應過來，稱呼討厭者為‘老妖婆’，本質上就是在將所有‘妖’打入討厭者的行列。
時間長了后，它會對‘妖’形成下意識的厭惡。
而事實上，它都沒有跟‘妖’接觸過。
這種無意識的厭惡非常致命。
它以后甚至難以用客觀的態度看待‘妖’。
金蛋當即道歉，“鳳鳳，對不起，我明白了，我以后不這樣了。”
鳳青禾道：“小金，你沒必要跟我道歉，你吞噬的記憶可以讓你更快的了解這個世界，也會誤導你，所以我們一起成長，去剔除那些糟粕。”
“嗯嗯。”金蛋感覺自己又多了一種情緒。
這種情緒讓它感覺到了暖意。
可惜一縱即逝。
“鳳鳳，如令的血液得到了，咱們接下來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