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川抬眸，視線定格在溫迎身上。
她狀態看著還不錯，今天化著淡淡妝容，收腰駝色大衣襯得身材格外婀娜，就清清冷冷站在那里，眉眼平和。
溫迎也注意到了陸謹川的目光。
但她沒看他。
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確定沒遲到。
倒是旁邊賀西承挑眉，笑了聲：“巧啊陸總，來吃飯？”
蘇念這才聽到聲音，整理好衣服抬起頭。
在看到是溫迎那一瞬間，婉約的臉瞬間冷了幾度。
若非是不想耽擱陸謹川離婚。
她是一定要送溫迎進去蹲幾天的！
但搭在陸謹川肘彎的手并未收回。
陸謹川頷首，倒是提議：“朋友們約了吃飯，賀總如果不嫌棄，一起？”
他似乎并不介意賀西承身邊還跟著一個溫迎。
蘇念抬頭看了他一眼。
眉心緊了緊后便明白了。
陸謹川只是對賀西承客套一下，他剛跟溫迎辦理離婚，哪里真愿意跟前妻一起吃飯。
豈不是會膈應！
賀西承笑了笑，挺是那么回事兒道：“不巧，今天有約了，下次，下次一定一起。”
陸謹川不意外，矜貴點頭：“那就不打擾了。”
整個過程，都沒有要跟溫迎打個招呼的意思。
溫迎也不在意，與賀西承繼續往里面走。
恰逢。
另一邊樓梯程慕和霍晉然一起上來。
溫迎與他們兩個打了個照面。
程慕挑眉，他就知道，溫迎會想辦法出來秀存在感，他剛準備張嘴跟溫迎打個招呼。
可溫迎淡淡收回視線，目不斜視越過他。
多余的眼神都沒有。
程慕詫異，朝著那邊看過去，溫迎和賀西承一前一后進了包廂，門一開一合期間，程慕看到了里面坐著的人。
他猛的擰眉，神色凝重起來。
賀絳院士？
竟然是賀絳院士？
霍晉然抿唇看了看溫迎離開的方向。
那天聚會，他才知道了溫迎已經跟陸謹川辦理離婚了，那一刻，他在想溫迎會不會特別傷心？
可剛剛她的狀態，沒有任何傷感——
“程慕，看什么呢？”
蘇念發現程慕一直盯著里面包廂，過來問了句。
程慕皺著眉：“我看到賀絳院士了。”
蘇念神色微凝，“在哪兒？”
程慕指了指溫迎剛剛進去的包廂，也有些難以置信：“他們在私下約飯？我清楚看到里面就他們三個人，溫迎竟然能跟賀絳院士一起吃飯？”
蘇念下意識皺眉，否決了他的話：“怎么可能，賀絳院士那種身份，領導見他都得看他有沒有時間和心情，更何況只是一個溫迎。”
她朝著包廂那邊看去。
門還沒關嚴實。
她看到了溫迎朝著賀絳院士走過去，彎腰將提著的禮物送上。
蘇念這才唇瓣一扯。
原來也是去阿諛奉承的。
“我就是想不通了，賀總怎么就帶著溫迎來見院士了，有沒有什么貓膩？”
程慕走到了陸謹川身邊，百思不得其解。
陸謹川沒有什么驚訝情緒，收回視線往他們包廂走：“你去問問？”
程慕嘖了聲：“那是他們私人局，貿然過去，只有被院士討厭的份兒，不然就讓蘇念過去打個招呼了。”
蘇念也抿唇。
她之前見賀絳院士，結果不是很好。
院士對她沒有很大的興趣，更別提幫她看論文。
后面想要再約院士，就更難了。
以至于。
溫迎現在靠著賀西承輕而易舉跟院士吃飯，她挺不屑。
“我剛剛看到溫迎在給院士送禮。”蘇念落座后，不咸不淡地說了句。
“送禮？”程慕笑了：“她送禮有什么用？這就好像是給一個文盲清北錄取通知書一樣，機會給她了，不也是白瞎？”
一個家庭主婦。
還是本科學歷，能見院士也全靠賀西承色令智昏引薦。
就算想給溫迎鍍金，溫迎也得有能耐吧？
蘇念看了一眼程慕，好笑道：“你說話未免也太直了。”
程慕聳肩：“實話總是不中聽。”
他看向陸謹川：“謹川，你說賀西承是什么意思？專門帶溫迎見他爹，會不會是他們兩個很早就……”
“不會。”
陸謹川慢條斯理否決了程慕的猜測。
蘇念不由看著他，觀察他有什么特殊情緒。
好在。
很冷漠。
不過想想也是，賀西承那樣的家庭，全家都是為國家科研事業助力的大拿，怎么會看得上溫迎的出身和學歷？
陸謹川神色冷淡，抿了口茶：“飛璽最近要出項目，這個時候見院士，有想過原因嗎？”
霍晉然這才道：“飛璽以前項目，可沒見這種陣仗，要么，這個項目有院士技術指導，要么就是上面政策重點。”
蘇念頓時凝重起來：“這么說，這個項目極有可能是院士幕后參與？”
霍晉然只說：“不清楚。”
雖然這么說。
可心里卻不確定。
若真是賀絳院士助陣，那就是行業風口，機會可不常有。
他看向那邊從始至終都鎮定的陸謹川。
忽然問了句：“確定好拿離婚證的時間了嗎？”
一句話。
蘇念也看向陸謹川。
他眼梢輕抬：“嗯，一個月左右，怎么了？”
霍晉然靠在椅背，轉了轉手機說，“沒事，就是覺得也拖挺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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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這邊其樂融融。
過來的時候，溫迎特意去給院士買了些他愛吃的小甜品，老頭心情大好。
她跟賀西承一起又給院士說了飛璽新項目的技術革新問題。
賀絳推了推眼鏡，倒是點了點頭：“你這腦子，也就在這上面好使，把跟男人談情說愛的一半精力投在這上面，你現在都能聞名世界了。”
溫迎反駁不了。
賀西承夾了一筷子菜說：“老頭，你別pua她，真要一心投在事業不結婚不生子，她外婆都得找你來拼命。”
“小溫可不像你，她有遠見，不管結果好不好反正是開過花了，誰像你，千年老光棍不嫌丟人！”賀絳冷呵一聲。
賀西承：“……”
得！
他夾著尾巴做人吧！
溫迎淡淡笑著。
賀絳又問了句：“這個項目，負責人那塊小溫會署名嗎？”
這是個問題。
畢竟整個項目開發都是溫迎親力親為，她挑大梁做起來的。
可一旦署名，等于正式公開她就是飛璽核心。
而保密協議那邊還沒有到期。
掣肘的地方也不少。
“當然，本來就是她主要負責，哪兒有全員上桌她不上的道理。”賀西承不覺得有什么。
正好。
也讓那些人看看，溫迎多么優秀！
對于這個，溫迎倒沒太在意。
她垂眸想了想，深吸一口氣，忽然說：“院士，我想考您的研究生，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