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隊長！你帶鄭陽去你家干嘛？還不告訴市里。”
蘇隊長把黃國強拉到一旁，不知嘀咕些什么，只看到黃國強直搖頭。
“二叔！這時候您還大公無私吶！您可以過得清湯寡水的，不能讓蕾蕾也跟您一樣吧？”
“而且就是讓鄭陽帶蕾蕾參加酒會，也沒干別的。”
蘇隊長提高了音量，與其說是對黃國強說，還不如說是讓我聽。
“黃叔！到底怎么回事？”
黃國強的性格屬于那種不爭不搶的，可蘇隊長不是。
“我跟你說。”
這次市里舉辦招商引資酒會，省里也來人參加。
為了展示定海的風貌，市里組織了一批優秀學生表演。
各大局都有自己的名額，可警察局這邊，書記要讓自己的孫子上去。
書記這么一說，黃國強登時沒想法了。
關鍵參加這種事，不但可以讓黃蕾跟省市領導混個臉熟，而且以后申請高考加分，這就是加分項。
“鄭陽是吧？要是由你提出讓黃蕾上，書記也說不出別的。畢竟酒會你是要我們帶去，屬于我們推薦的人。”
“茜茜！你這樣是破壞團結，你讓老書記怎么想我？”
黃國強還是有顧慮。
“二叔！都什么時候了。蕾蕾那成績要是有加分，說不定就能上個211，就是上藝術院校，這種經歷人家也會考慮的。”
黃國強還是皺著眉頭。
我正不知怎么感謝黃國強呢！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
“黃叔叔！我有個辦法，既可以讓黃蕾去酒會，也不得罪那個老書記。”
“哦？”
……
定海大酒店！二樓的宴會廳上拉著橫幅：
定海2003年，招商引資洽談酒會！
我還在酒店的房間里，蘇隊長蘇茜正在給黃蕾打扮。
珺姨則在給我系領帶。
“珺姨！用不用這么正式啊？我去數學競賽領獎，都沒打領帶。”
“去去去！還沒說你呢！全國數學競賽金獎，你讓人家把獎杯、證書郵回來，你怎么那么大譜？這次省里領導都來了，你還一身地攤貨去？”
“珺姨！鄭陽那么厲害呢！”黃蕾插了一嘴。
本來黃蕾就不矮，這次一身黑色的晚禮服，高跟的水晶鞋，頭發披散著，還真有點成熟的風韻。
“那是！我們鄭陽這點兒我是想謙虛都謙虛不了。”
珺姨說著把我推到黃蕾身邊：“你還說要帶黃蕾進去，你不穿好點兒，能配上黃蕾嗎？”
我們兩個往一起一站，蘇茜和珺姨看得都眼睛一亮。
蘇茜無所謂，珺姨那母性的光輝是怎么回事？
黃蕾還把我胳膊給勾上了。
珺姨眼睛更亮了，表情復制那種嫁閨女的媽媽那種。
誰能體會我啥心情？
這是被自己喜歡的人，往別人懷里推啊！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出發。”
我沒看到，送走我們，看著黃蕾挽著我的胳膊，依偎在我身旁，珺姨眼睛發紅。
要使勁兒向上看，眼淚才不至于流下來。
參加酒會的人都來了很多了，從衣著，就能看出哪個是要來投資的。
梁歡、梁樂，一左一右伴著程翠芳，被一群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圍在中間。
而另一邊，站著一個冰山美人。
一頭烏黑的長發高高盤起，藏藍色的小禮服。
本來就高，還穿著高跟鞋，大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
她身邊的人更多，不時露出禮貌的微笑，但還是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程翠芳不時瞅眼冰山美人，眼里還有些敵意。
相比她們，我和黃蕾就低調多了，進了會場，都沒人看我們。
我們找個地方站了一會，黃蕾忍不住說道：
“鄭……老師！”
第一次喊我老師，黃蕾還有些不適應。
沒辦法，這是黃國強要求的。
本來我就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帶黃蕾來，可黃國強非要我們以師生身份參加。
“你說你這么帥，怎么沒有美女來搭訕呢？”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長得多帥，至于搭訕，這里不是大小姐就是女總裁，誰能跟我搭訕？
我想錯了，有搭訕的。
梁樂！
拿著紅酒杯湊過來：“這種場合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你怎么說話的？”黃蕾先不樂意了。
“黃蕾！你先到旁邊吃點東西。”
我把黃蕾支走，黃蕾是黃國強的閨女，還是不要惹梁樂的好。
黃蕾盡管有些不愿意，但還是到了一旁。
梁樂看著黃蕾不忿地走了，呵呵一笑：
“看來你也就能騙騙這種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現在男女在一起，看得是經濟實力，家世背景，可不是臉。”
“怎么？梁二小姐都看不起我還來我這里，閑的還是就這么賤？”
以前我都不會逆來順受，何況現在我有底氣。
“你！”
梁樂深吸幾口氣，才壓下火氣。
“五萬！今晚到我房間。”
“你說什么？”大廳廣眾的，她跟我說這種事？
我都害怕別人聽見，忍不住看看四周，幸好沒人注意我們。
“怎么？你還是個初？那更好了，十萬！要是你聽話，讓我高興了，錢還可以加。”
我沒想到梁樂竟然是這種人，看她一副高貴大小姐的樣子，竟然背地里專門干這個。
“你這樣梁歡知道嗎？”
“我自己的事，不用她操心。我是看你長得不錯，給你個機會。不然，就你這樣的，有機會碰我這么高貴的女人？”
“惡心！”
我說完就走。
男女之間那種事，在我這里，只能基于愛情。
梁樂一點沒生氣，還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離開。
“各位來賓大家好！”
我們市電視臺的美女主持人登上舞臺：
“感謝來自各地的老總光臨定海，改革開放以來，我們乘著國家經濟政策的東風……”
主持人細數著定海這些年取得的成績，可惜很多人都不在乎，只是禮貌地聽著。
“下面有請我們定海的年輕一代精英，為大家獻上大合唱，定海是我家！”
三十多個少男少女上臺，在柔和的音樂聲中放聲高歌。
蘇茜不知從哪里出來，到了我身邊：
“還是你的主意好，要是蕾蕾也在上面，誰能在意？”
我看了眼舞臺一角的鋼琴：“那也得黃蕾有這個實力。”
一曲唱罷，大家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學生們剛下臺，我就端著紅酒走上舞臺。
主持人一愣，正想問問怎么回事，蘇茜貼著她的耳朵說了兩句，主持人瞪大了眼睛：
“就是他？”
蘇茜點點頭。
主持人一臉興奮，趕緊拿著話筒登上舞臺：
“下面有請鄭陽！攜其學生黃蕾，為大家帶來鋼琴合奏。”
沒什么熱情，在這些老總看來，我跟剛才的學生差不多，不過是酒會點綴。
程翠芳“嘁”一聲：“歡歡！這就是你看好的技術人才？要不是會彈琴，恐怕都進不來吧？”
她聲音不小，很多人看完鄭翠芳又看我。
“什么情況？程總認識臺上的人？”
“好像他們有什么事呢？”
“沒聽說嗎？是梁總看上的人，好像名不副實。”
黃蕾就在這一片議論聲走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