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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

“喂？”灰狗的聲音沙啞而警惕。

“是我?！眲⑸莆鋲旱吐曇簦坝泄P大買賣，急活，敢不敢接？”

灰狗沉默了一下，似乎走到了安靜處，這才問道：“老板，您說。刀山火海，您一句話?！?br/>
“我要你今晚，在省城弄出點大動靜。”劉善武緩緩說道，“不是砍砍殺殺，要更高級一點的?！?br/>
灰狗疑惑：“高級？老板，我手下都是粗人……”

“聽我說完?！眲⑸莆浯驍嗔嘶夜返脑?，“省城不是有個在建的寰宇時代大型綜合體嗎？靠近地鐵樞紐，人流密集?！?br/>
“知道，那邊工地挺大?！?br/>
“第一件事，”劉善武聲音冰冷，“想辦法，在今晚九點后，工地人少的時候，在它的主體結構關鍵承重部位，放置可疑爆炸物?！?br/>
“不用真能爆，做得像那么回事就行，但要有定時裝置的外觀，要能讓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人魂飛魄散立刻報警。”

“同時，在工地幾個顯眼地方，用紅漆噴上類似‘血債血償’、‘斷人財路者死’的標語，再噴一個模糊的、類似某種極端符號的圖案，你們自己網上找個冷僻的、看著嚇人的?！?br/>
灰狗倒吸一口涼氣后，說道：“老板，這，這可是要捅破天啊！冒充爆炸物，還是這種敏感標語?！?br/>
“所以才是大買賣?！眲⑸莆洳蝗葜靡傻卣f著，“報酬是你無法想象的多，夠你和你的核心兄弟下半輩子在東南亞逍遙?！?br/>
“而且，我會給你準備好干凈的身份和出境路線，事成之后立刻走，永遠別再回來。”

“第二件事，”劉善武繼續(xù)說著，“與此同時，在市中心人民廣場附近，找一輛夜間停放的、看起來比較普通但又是公務系統(tǒng)常用的車型，想辦法在車底同樣放置一個類似的‘可疑裝置’，并在附近電線桿或墻壁上，粘貼打印的匿名威脅信，內容就寫‘下一個就是你們’、‘清算時刻到了’之類，同樣配上那個模糊的符號。字要打印，別手寫。”

灰狗的聲音有些發(fā)抖地應道：“老板，這是要制造連環(huán)恐怖威脅的假象啊，萬一警察較真……”

“要的就是他們較真！”劉善武厲聲道，“但記住，所有‘裝置’都是假的，只有外觀，絕對不能真的爆炸！”

“你們放置的時候要小心，不要留下指紋、DNA，戴好手套頭套，避開所有能拍到的監(jiān)控?！?br/>
“寰宇工地監(jiān)控不少，但總有死角，你們提前踩點?！?br/>
“人民廣場那邊，找監(jiān)控盲區(qū)?！?br/>
“行動要快，放置完立刻撤離江南，按我給的路線走。”

“那個符號，具體用什么？”灰狗問。

劉善武早有準備：“用一個網上‘獨狼’式犯罪者曾經用過、但又不算太常見的扭曲匕首交叉骷髏圖案，稍微改一下線條?！?br/>
“記住，是類似，不要一模一樣，要讓人產生聯(lián)想，但又不能坐實?！?br/>
說到這里，劉善武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后又說道：“最關鍵的一點，在你們放置裝置的時候，要不小心遺落一點東西在寰宇工地，丟下一兩個用過的、某種特定品牌的進口煙頭，非大陸常見款，或者一截帶有輕微東南亞風格花紋的布條?！?br/>
“在人民廣場車底附近，丟下一張模糊的、像是偷拍的某個政府機關門口的照片碎片，照片一角要隱約能看到‘漢東’字樣的車牌或標志?！?br/>
灰狗愣住了：“漢東？老板，這……”

“別問為什么，照做！”劉善武不容置疑，“這些線索要看起來像是匆忙中無意留下的，不能太刻意?！?br/>
“它們的作用是攪渾水，讓調查方向一開始就復雜化，可能聯(lián)想到跨省流竄作案，或者境外勢力遙控，甚至可能誤導到漢東省某些內部矛盾引發(fā)的極端報復?！?br/>
“這會消耗大量調查時間和警力，而且方向越多，你們真正暴露的風險越小?！?br/>
灰狗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對巨額報酬和逃亡后生活的渴望，以及對劉善武長久以來積威的恐懼，壓倒了風險認知。

“老板，我干！但錢和路線……”

“一半定金已經轉到你海外那個秘密賬戶了，路線和后續(xù)安排，在你離開江南后會發(fā)到你另一個手機上?！?br/>
“記住，你只有不到四個小時準備和行動。”

“現(xiàn)在開始，用我給你的加密通訊方式聯(lián)系，這部手機我會銷毀。”劉善武說完，補充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句，“灰狗，你知道我的手段。”

“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更重要的，是干凈。”

“如果你或者你的人失手被擒，管不住嘴，你知道后果?！?br/>
“你在老家的母親，還有你那個剛上小學的兒子……”

“老板！我懂！我一定辦得干干凈凈！我和去的兄弟，萬一，萬一栽了，也絕不會牽連您！”

灰狗的聲音滿是絕望后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