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監局，審批處。
四人一路來到主任辦公室門口。
房門沒鎖。
顧言直接推門而入。
“溥先生。”
辦公室內，一個頭發稀疏的高瘦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前，拿著剛接通的手機，坐直身體，臉帶笑意的抬頭望向顧言幾人。
溥先生？
溥義的電話？
顧言耳朵一動，電話那邊果然是溥義的聲音。
想臨時溝通？
顧言垂在腿側的右手一揮，手指在身前一劃。
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的劍氣，從指尖爆射而出。
啪！
錢云鴻貼近耳邊的手機突然炸開。
像是在充電過程中突然爆炸一樣，把史主任錢云鴻嚇了一跳，豁然起身，急忙將爆碎成幾塊的手機扔到辦公桌上。
什么情況？
“錢主任。”
林知微立刻上前朗聲道：“我是杏林制藥的代表林知微，來找你咨詢幾件事。”
杏林制藥？
錢云鴻掃了一眼顧言，然后將視線落定在聞琪的身上，直接伸手指著直播鏡頭，質問道：
“誰讓你們在這里直播的，馬上給我關掉！”
林知微說道：“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不允許我們直播！”
確實沒有法律規定！
但是！
錢云鴻的臉色沉了下來。
對方竟然敢頂撞他這個審批處主任。
以后杏林制藥藥品批文字號不想通過了？！
面對直播，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道：“你們來干什么”
林知微直接說道：
“藥監局在網上發布的公告稱：杏林制藥申報的“消癌一號”藥品存在臨床數據研究不規范，主要涉及病例篩選標準執行不嚴、療效評價指標缺失等關鍵缺陷。”
“有問題嗎？”
錢云鴻反問道。
林知微將手中的一疊資料放到辦公桌上，指著桌上的資料，說道：
“這些是我們杏林藥業當初送審的資料，我想請錢主任給我指明一下，我們送審的資料里面有哪里的數據不規范，又哪里篩選不嚴，又哪里指標缺失？”
看到這一幕。
直播間內的網友們緊緊盯著錢主任，期待感拉滿！
“對！就這么問他！！”
“資料直接懟他臉上去啊！放桌上干嘛？？”
“好大的官威，面對鏡頭還敢黑著張臉！”
“精彩的來了！我就想看看這個錢主任會怎么回答！”
……
聽著林知微的問題。
錢云鴻極力的在直播面前保持鎮定，但臉色依舊變得無比難看。
他明白過來了！
這幾個人根本就不是來咨詢的！
是來質問，來對峙的！
而且，這幾個人還開著直播，來質問！
林知微再道：“請錢主任仔細回答！”
“現在直播間里有400萬人同時在線觀看。”
她美艷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轉頭看了一眼直播間，連忙補充道：
“哦，不好意思，現在是500萬了！”
錢云鴻心頭“咯噔”一響，心頓時沉了下去，眼底深處浮現一絲黃寬。
500萬人同時在線觀看？
怎么會這么多人？
這下麻煩了！
要是回答的不好，造成重大惡劣影響，他的仕途就完了！
“林知微是吧？”
錢云鴻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面帶笑容說道：“你們杏林制藥申請批號被駁回的事我是知道的，關于你們提交的資料出了什么問題，還需要找相關專業人士才能給你解答。”
“這樣，你們先回去。”
“我會通知審批部門，讓他們一定在一天的時間內給你們答復！”
“可以。”
林知微點點頭，沒有糾纏這個問題，仿佛這個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突然嫣然一笑道：“數據是需要專業人士解答，那通知書不用吧？”
錢云鴻剛松開的眉頭，再次僵住。
什么意思？
“公告中清楚的寫明了，藥監局于今天早上9點對杏林藥業下發了《補充資料通知書》，要求我們心靈藥業提交完整材料。”
林知微指著那張提前打印出來的藥監局公告，聲音提高了一度問道：
“請問，通知書是誰下發的，下發到哪了？”
“哈哈哈哈，干的漂亮！”
“就應該這樣問！直接懟他臉上問！你打太極，我順水推舟！林董牛逼！”
“都找到門上了還想打忽悠走，不要給他這個機會，一環套一環，就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
這一幕，直接把直播間的網友看樂了，彈幕瀑布般刷屏。
他們以為林知微被忽悠住了，沒想到反手就是更狠的一擊！
如果不是關閉了禮物打賞。
此刻直播間早就禮物滿天飛！
啊？
錢云鴻臉色泛紅，瞬間被憋住！
什么通知書？
哪來的通知書！
根本就沒有下發！
那都是發布公告的時候瞎編出來的，讓他上哪里找去？
這讓他怎么回答？
他瞥了一眼直播鏡頭，額頭上快速急出一層細汗。
這時，他突然發現辦公室門口已經圍滿了人，都是藥監局的工作人員。
其中還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副司長，谷明凱。
見到副司長，他立刻向谷明凱投去求助的眼神，暗暗的做了一個切斷的動作。
谷明凱看到錢云鴻求助的目光和手上的動作，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趕緊轉身離開。
他臉色陰沉的走到沒人的角落，掏出手機。
得知杏林制藥代表找上門的時候，他就知道要出事！
而且，溥義的事他也有份！
必須想辦法解決！否則最后一定會牽連到自己。
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先切斷直播。
谷明凱找到網信辦石文新的電話，打過去。
“谷司長？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石文新接通電話。
“石頭主任，幫我個忙，有個叫顧言開直播來藥監局鬧事了？”
谷明凱低聲說道：“你幫忙讓平臺斷掉他的直播，再讓他這樣鬧下去，肯定會引發重大輿情的！”
顧言？
怎么又是他？
在網上搞事也就算了，現在還開著直播跑到藥監局鬧事去了？
石文新一陣頭大。
斷直播？
怎么斷？
自己有那本事嗎？
他苦笑一聲，直言道：“抱歉，這事我做不到。”
“為什么？”
谷明凱愣住了。
“不瞞你說，這個人我得罪不起。”
石文新苦澀道：
“我不怕告訴你，他的賬號就是司長下命令都封不了，基本上可以說是全網最硬的賬號！我要是敢動他的賬號，肯定要遭罪，抱歉了！”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谷明凱聽著斷線聲，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