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一定要老實認罪。”
年輕法官呂獻很滿意顧言的態度，說道：“拒不認罪，無悔罪表現，只能被從重處罰。”
這時，法官和兩名審判員面色嚴肅地走入法庭。
陳清泉一改昨天晚上的油膩。
身穿法袍，胸前的法徽特別亮眼，渾身上下散發著肅穆威嚴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全場肅靜。
陳清泉走到法官席主位，掃望著坐滿人的觀眾席，看到病人們整齊劃一的T恤，還有上面“正義必勝，顧醫生必勝”的九個大字，目光一凝，眉頭微微皺起。
他詢問的看向年輕法官也是本場的書記員呂獻。
呂獻迅速點點頭。
陳清泉嘴角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坐下拿起桌上法槌，重重地敲打方形底座。
“現在開庭！”
伴隨著其威嚴的話聲傳開，旁聽席上此起彼伏的討論聲，此刻都被強行按進了喉嚨。
整個庭審現場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終于要開始了！”
沈卓斜倚在椅子上，抱臂冷笑，看顧言的眼神宛若毒蛇。
張金南面帶微笑，身體微微前傾，滿眼期待。
徐少華和徐琪面色凝重。
病人們略顯緊張，都是些老百姓，哪里經歷過這種場面，但還是強挺著胸膛，用胸前筆觸遒勁的九個大字為顧言無聲地加油打氣！
“請書記員宣布法庭記錄并核實當事人身份?！?/p>
陳清泉的冰冷的話聲傳開。
坐在法官席左前方書記員席的年輕法官呂獻快速起身宣讀完法庭紀律，然后走到顧言身邊，拿起顧言的身份證核實了一下，說道：“身份確認無誤。”
“下面，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p>
陳清泉看向公訴人席的李開明。
副檢察長李開明立刻按照公訴人出庭行為規范起身，姿勢端正站正，拿起起訴書嚴肅宣讀道：
“被告人顧言，男，24歲，公民身份證號：XXXXX……?！?/p>
“202X年4月因生產、銷售假藥罪被明新市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于202X年5月10日刑滿釋放?！?/p>
“本案由明新市公安局偵查終結，以被告人顧言涉嫌生產、銷售假藥罪于202X年5月10日移送本院審查起訴。”
“經依法審查查明，原犯罪事實成立?！?/p>
“202X年后經司法鑒定確認，被害人王有財因兩年前長期服用上述假藥導致肺癌晚期，符合《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條規定的“對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危害”情形?！?/p>
“我方認為：該犯系累犯且再犯同類型犯罪，且假藥對受害者造成嚴重健康損害。”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危害藥品安全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第三條，本案符合“其他特別嚴重情節”?！?/p>
“我方起訴意見：被告人顧言的行為已觸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條，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生產、銷售假藥罪造成人體嚴重危害追究刑事責任！”
“建議追加刑期，執行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100萬元！”
八年？一百萬？
旁聽席上，聽完起訴書的徐少華和徐琪心頭一驚，隨即眉頭皺起。
拿兩年前服藥病人的近期身體情況來起訴顧言？
這明顯不合理！
顧醫生要被追加八年刑期？！
旁聽席上被病人們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法官陳清泉冰冷的目光轉向顧言，漠聲說道：
“請被告人顧言陳述自己對指控的意見?！?/p>
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顧言身上。
顧言緩緩站起身來，說道：“我不認可這些指控?！?/p>
“兩年前我制售的不是假藥?！?/p>
“沒有人冒著風險制售假藥卻以成本價出售?！?/p>
“王有財服用我的藥發生在兩年前，他近期的健康惡化和我的藥是否存在因果關系，我需要看到十足的證據?！?/p>
你拒不認罪？！
你剛才明明答應的……
書記員席呂獻抬起頭驚愕看向顧言，正好看到顧言看向他，對他微微一笑，頓時全身一震。
他被耍了?。?/p>
這時，他感覺背后傳來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他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自法官陳清泉！
完了，他騙了法院院長，他仕途要完了……
“被告陳述完畢，下面進入辯護階段。”
陳清泉瞇著眼看了顧言一眼，轉頭對李開明說道：“請公訴人訊問被告人。”
李開明立刻看向顧言，質問道：
“被告人，請問兩年前你在明新市中醫院工作，是否清楚兩年前售賣自己制作的藥丸屬于非法？”
“不是非法?！?/p>
顧言語氣沒有絲毫波動道：“制造售賣之前我提交過申請，并且得到了明新市中醫院院長張金南審批通過，他告訴我已經去了相關單位進行備案。根據《中醫法》，如果進行了備案，就不屬于非法?！?/p>
李開明再問道：“那你是否能提供審批和備案的相關證據？”
“相關證據在醫院后臺和衛健委已經被刪除了。如果沒有院長審批通過，我是無法使用醫院電腦為病人開方?！?/p>
“也就是說你沒有證據證明你的說法！”
李開明冷冷一笑，詢問聲陡然凌厲起來：“下個問題，王有財是否曾經是你的病人？他是否服用過你制作的假藥？”
顧言淡然瞥了李開明一眼，說道：“我制作的不是假藥，王有財確實是我的病人，也服用過我制作的藥丸?！?/p>
“那王有財是第一個服用你假藥的病人？”
李開明再問道。
“王有財是我的第一個病人，也服用了我的藥，但我制作的不是假藥?！?/p>
顧言語氣平靜，寸步不讓。
“你制作的是不是假藥，有第一次審判的結果為證明，不是你說不是就不是！”
李開明語氣越發凌厲，豎眉直視顧言：“你第一個病人出現了嚴重的健康問題，是否意味著第二位、第三位甚至后面服用你假藥的病人，都有可能因此出現嚴重疾??？我說的是可能，請回答！”
“抗議！”
許悠然清脆而堅決的話聲響起，說道：“這是無根據推測，公訴方有誘供嫌疑！”
“抗議無效?！?/p>
陳清泉瞥了許悠然一眼，示意道：“公訴人繼續。”
許悠然聞言笑了。
果然，法官也有問題！
這一場純逆風局?。?/p>
“請被告回答我的問題！”
李開明再次逼問顧言，絲毫不給顧言反應時間。
“李檢察長果然專業！”
旁觀席上，沈卓滿臉微笑。
他現在就喜歡看有人對顧言步步緊逼！
“確實！”
張金南笑著附和道。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再次集中到顧言身上，是個人都能聽出這個問題陷阱很大。
顧言會怎么回答？
“如果你問可能的話。”
顧言嘴角劃起一道弧線，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他們服用我的藥是不是也有可能完全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