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
柳春風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
他不是沒見過雙手把脈，若論見識，這里的人都未必有他強。
但別人雙手把脈也至少需要一分鐘，顧言竟然只把了十秒就結束了？
這么點時間能把出什么來？
“他和林峰一樣快！”
突然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考場非常安靜，這人的低聲自語瞬間就傳到了所有考生的耳中。
全都一愣。
聽到這話，最前面的馬博整個人愣住了，臉上自信的表情凝固，他也突然想起這一點，懷疑地盯著顧言。
師出同門，顧言不會和在美國揚名立萬的林峰一樣厲害吧？
這時。
顧言開口了。
“脈洪稍數，辨證：腎陰不足。”
“竟然對了！”
馬博心頭一震。
他沒想到，顧言才把脈這么短的時間，竟然能把出的脈象和他一樣！！
考官席上，四位考官聞言迅速對視一眼。
其他三位考官一臉驚愕。
梁仁表情只是短暫地愕然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這顧言，比他上次見到的更厲害了！
雙手把脈才十秒鐘的時間，竟然能把對！
“下面是望診。”
顧言看了病人一眼，便立刻道：“舌苔黃干，眼睛胰區大，肝區小有洞級圈紋，腎區形已變。”
他會眼診？
現場五十個考生腦海中儼然響過一聲驚雷。
眼診可不容易！
他們當初學醫的時候，老師也只是簡單介紹一下，因為老師也不會！
更因為眼診極其困難，全球七十億人可以說每個人的眼睛特征都不一樣，而且眼睛還那么小，想要觀察清楚和形成自己診斷經驗特別難！
沒想到，眼前的顧言竟然會！
考官席的三位評委臉上不約而同地再次露出驚訝之色。
唯獨梁仁依舊一臉平靜。
這才哪到哪？
“下面開始問診。”
顧言對面前的病人說道：“接下來的診斷，我就不問了，你也不用回答，我會直接說你的情況。”
對面的中年病人聞言愣了一下，詫異地看著顧言。
這一早上，他都被問煩了，整整五十個人輪著問他各種重復問題。
胃口怎么樣？拉屎怎么樣？口渴嗎？睡眠怎么樣.......
本來還想著再堅持一下就解脫了。
沒想到，嘿，您猜怎么著，這個不問了！
不問是什么意思？
現場所有人都驚奇地昂起了脖子看向顧言。
不問你怎么知道這個病人的具體癥狀？治療病可不光是治療一個“證”就行了，還需要把相關外在癥狀給治好才行！
比如病人腎陰不足，同時胃口不好。
你就不能光補腎陰，你還得把胃口不好治好啊！
這不問你怎么知道！
“你睡眠很好。”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顧言再次開口：“大便正常偶爾便秘，小便顏色淡黃，胃口很好，口渴喜歡喝溫水、經常耳鳴，而且會一直不停。”
“你手腳冰冷，身上怕冷，睡時身溫，頻尿且排尿困難，對吧？”
說完，顧言微笑地看著病人。
“對！”
病人雙目圓瞪。
這比他自己說的還詳細！
他完全不明白眼前的醫生是怎么看出來的，這些問題不都是需要詢問來診斷才能知道的嗎？
他怎么就直接說出來了？
此刻，全場安靜！
所有考生都目瞪口呆，眼神里充滿了清澈的難以置信。
一個沒問，一個也沒說。
就這么全部說出來了。
而且和他們問到的結果一模一樣！
中醫問診，最基本的不是問嗎？
怎么可能有人連問都不用問，就能知道病人的身體情況？
此刻，就連最后一排的柳春風，也坐直了身體，一臉驚訝。
“聞診？”
顧言沒有解釋，嗅了嗅鼻子，直接說道：“一股爛蘋果的味道，患者有多年的糖尿病，還有痛風。”
“我四診完了。”
聽到這話，守在旁邊的工作人員猛地驚醒過來，立刻按下計時器。
全場眾人盯著計時器一看。
38秒！
連四十秒都不到！
這就完了？！
這也太快了！
考官席上，四位評委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雖然表情各異，但眼神中卻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只有梁仁微笑點頭。
眼前這家伙，果然還是那個用實力讓自己打破潛規則的顧言！
他直接問道：
“你剛才不問診是因為都看出來了？”
簡單的一個問題，瞬間讓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目光全都無比好奇地看向顧言。
這也是他們最好奇的問題！
內心好奇到了極點！
“對！”
顧言點頭回答。
“不可能！”
馬博突然發聲，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顧言，質疑道：“中醫問診，問的是只有病人自己知道的情況，就連病人家屬都很容易錯判或者誤判。你又不是病人家屬，你更不是病人本人，怎么可能看出來？”
沒錯！
要是真能看出來還能叫問診？干脆叫看診算了！
一眾考生們紛紛點頭附和，看向顧言的眼神里也充滿了質疑。
你不會是作弊吧！
“誰說一定要問了？”
顧言淡然一笑，裝逼的時候到了！
“眼診心臟區沒問題，說明病人的心臟很好。”
“病人患有痛風，肯定會服用止痛藥，而止痛藥傷肝，此處眼診肝區小有洞及圈紋就是證明，這會導致便秘。”
“糖尿病肯定會因為害怕血糖升高而節食，不敢食用蔗糖，這會加速胰臟退化，還會導致口渴尿頻，這些眼診同樣做了印證。”
“最后，腎陰不足會導致雙側無緣由耳鳴。”
說到這，顧言轉頭看向馬小搏，問道：“這樣解釋可以了吧？”
啊？！
馬小搏瞬間懵了。
整個考生區再次陷入寂靜。
誰也沒想到沒想到，顧言的望診，并不是單純的望診，還包含著辨證所需要的推論！
也就是說。
他們只看到了1，而顧言卻看到了3，甚至還以看到的信息為基礎推斷到了后面的9。
而且整個過程非常迅速，只用望診看了一眼就全給診斷出來了！
怎么可能？
AI問診都要時間思考和反應呢。
這家伙竟然想都沒想，就直接說出來了！
這TM是人能做到的？
就連時常掛著笑容的柳春風，此刻也面色認真且凝重。
跟所有現場考生一樣，他也是第一次見顧言出手。
之前還以為顧言的實力雖然不差，但也不至于強到哪里去，可現在看來明顯是自己想錯了。
這家伙，確實有一定的實力！
考官席上。
看著被顧言震驚得說不出話的眾人，梁仁微笑地開口道：“大家也別太驚訝，其實顧言會的不只是眼診，他還會耳診、手診，甚至是望氣。”
“也就是說他一眼看到的信息，比你們把脈三分鐘分析出來的信息更多！”
“不！我不信！”
馬博忍不住高聲道：“而且他并沒有展示望氣啊！”
不是他忍不住，而是顧言的表現實在是超出他的認知！
人怎么能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