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來的時候，心情是忐忑和茫然的。
王鐵柱走的時候，心情是舒爽和明悟的。
他只對吳小樊真心實意說了兩個字——受教！
看著王鐵柱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電梯口，吳小樊臉上露出一絲圣潔的光輝。
他嘆息一聲：
“哎……”
“終于明白為什么我哥那么喜歡指導別人了，在這樣的過程里，情緒價值是真的足！”
吳小樊回到辦公室，看到柯怡茗坐在那里，身段妖嬈勾魂。
“來來來，我指導指導你！”
……
王鐵柱終于邁出了去找白清荷的第一步。
白清荷也邁出了接納和考察王鐵柱的第一步。
在兩人正式開始嘗試新一層的關系的時候，吳小樊這個為兩人關系更進一步做出了突出貢獻的關鍵人物，也根據沈旗的安排進行著提前定好的計劃。
《小三》（DJ版）上線之后，第七炮終于輪到了可憐的王賀賀。
王賀賀一曲《那一夜》，再次炸裂登場，引爆華語樂壇！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
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那一夜，你滿臉淚水。
那一夜，你為我喝醉。
……
說來也怪……
似乎所有和沈旗掛一層鉤子的人，一發歌都會得到很多人的關注。
就連王賀賀這個在沈旗策劃的招聘會上整幺蛾子的人，都不例外。
再加上王賀賀和柯怡茗聯系在一起，他剛一發歌，就有人迫不及待點進去播放了。
當看到《那一夜》下面詞曲人標注著“沈旗”名字的時候，網友們又糊了。
而沈旗的粉絲，心都碎了。
【真完了，真成了邪修了啊。】
【好端端一個前途光明的詞曲人，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就這么一腦袋扎進了庸俗歌曲的泥潭里。】
【這種傷風敗俗的歌詞，沈旗到底是怎么寫出來的？】
【好懷念《天地龍鱗》之前的那個沈旗！】
【李歡歌！出來管管你男人！】
……
吳小樊發布微博：
——恭喜我返璞流音樂再添一里程碑般的新作！
——《那一夜》在王賀賀的演繹之中，有男人的堅韌和溫柔，展現了拿捏該曲情感尺度的經驗，讓聽眾在傷心之后有種永駐的溫存。
——希望更多的歌手能夠領悟到返璞流的精髓核心，從而加入返璞流的大家庭之中！
——將返璞流音樂，發揚光大！
微勃之下，罵聲一片！
王賀賀和柯怡茗只是掃了幾眼，都感覺有些繃不住了。
他們詢問吳小樊，吳小樊卻傲氣道：
“大眾是愚昧的，真理是孤獨的！”
“我們不能因為大眾的愚昧，而放棄堅持真正的真理！”
“讓他們說就是！”
柯怡茗和王賀賀頓時覺得吳小樊高大無比，就純從心態的角度出發，就是他們所見過最強悍的！
當《那一夜》伴生皮膚一般的DJ版上線的時候，網友們甚至沒有再議論吳小樊為代表的返璞流，而是直接給沈旗取了一個他們認為十分符合當前沈旗狀態的名字——邪魔流！
表面意思：沈旗邪了，已然入魔！
全網此時也有一個巨大的疑惑，那就是……李歡歌你到底在干什么？
李歡歌此時和陳婉云一起，在《我就是歌手》的會場檢查回來。
一切都很好，兩位女總裁也非常滿意。
回到辦公室之后，兩人對于細節又研討了一番，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到了邪魔流上。
陳婉云問：
“常豐牽頭了一些不瘟不火想要蹭熱度的詞曲人和歌手，痛批了《那一夜》為代表的幾首歌曲，說沈旗這幾首歌是網絡低俗化歌曲！”
“他們還聯合發起了‘抵制歌曲惡俗之風，倡導音樂健康發展’的倡議書。”
“歡歌，你怎么看？”
李歡歌其實也愁得慌。
“從一開始沈旗拿出《老婆最大》的時候，我就不同意！”
“但后面類似的歌曲一首接著一首，還都出了DJ版……”
陳婉云錯愕了，“很難想象，以你以前對音樂的精神潔癖能接受這件事兒！”
李歡歌嘆息道：
“沒辦法……掙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甚至覺得光靠著這樣的歌曲，我都能成為資本！”
作為同一類型的歌手和女總裁，陳婉云非常理解李歡歌。
她們都是那種對于公司發展和獲取利益癡迷到了極致的一類人。
李歡歌更甚！
天后時代，李歡歌對音樂非常極致，可謂是最厭惡這一類的歌曲。
總裁時代，李歡歌就得將公司的利益擺在首位。
“現在的問題是長此以往，可能把所有的好印象全都敗光！”陳婉云擔憂道，“這一定會影響我們后面的一些東西！”
李歡歌點點頭。
“我今天就和沈旗談談吧！”
……
精致的咖啡廳，偏僻的隔斷里。
樊建和柳嫣面對面而坐，桌子上的熱咖啡發出氤氳的霧氣。
兩個偏執狂的仇人湊在一起，各自都很清楚對方的想法，如果繼續掰扯以前的對錯，是絕對不可能有一個結果的。
如果有那個本事，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弄死對方。
既然做不到，那就干脆暫時先別尋思這件事情，不如聊聊其他的。
柳嫣依舊如以前在樊建面前般驕傲，攪動著咖啡淡淡道：
“我們聯合擠走白清荷，控制白果傳媒，繼而吃掉歡歌娛樂！”
“屆時，你做總裁，我掙錢！”
“兩全其美！”
樊建并非像之前在柳嫣面前那般低三下四，也淡淡道：
“第一，你忽略了白清荷的能力，我擠不走她！”
“第二，白果傳媒的核心，一方面在我這里，一方面在白清荷那里，一方面還在吳小樊工作室。所以，你掌控不了白果傳媒。”
“第三，就算是你掌控了白果傳媒，也掌控不了歡歌娛樂！因為歡歌娛樂的核心，在于他們的藝人的衷心，也在于沈旗和李歡歌！”
“第四，就算是能做到，可我不愿意！”
柳嫣愣了一下，“你變了！”
樊建笑道：
“我現在是白果傳媒總裁，以前是星火傳媒總裁，對比而言，我現在已經超過了以前的我！”
“我是死里逃生重新回來的，既然比以前更好，我何必去冒險呢？”
柳嫣蹙眉道：“如果做到了，你會比現在更好，會一飛沖天！”
“不不不！”
樊建連連搖頭。
“就算是做到了，你也一直是壓在我頭頂的巨石！”
柳嫣眼神一顫，“不能聊了？”
“換個話題，還能聊！”樊建道。
“比如……”柳嫣挑眉。
樊建身軀向前，似乎把聲音都壓低了一些。
“比如我不參與，你也換個角度，別從白果傳媒這樣的子公司入手，也別從歡歌娛樂這樣的總公司，從……”
“歡歌娛樂之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