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和陳芳頓時心里一顫，立馬想到了一個不好的事情。
沈旗難道真的有證據？
可是這件事情天衣無縫，不可能被人找到證據才是。
還是那句話，柳嫣和陳芳最在意的其實是……沈旗就算沒有證據也能通過他的方式讓兩個人陷入萬劫不復。
哪怕不是萬劫不復，那也會讓柳嫣和陳芳一蹶不起。
她們和沈旗直接面對面，才感受到了一種最為真切的壓迫，似乎商人和高端人士的對線商議方式，在沈旗身上根本就不好使。
“你根本就沒有證據！”陳芳吼道。
沈旗呵呵一笑，淡淡道：
“別說我有證據，就算我沒有證據，也沒關系！”
“證件是能讓你們坐牢，但坐牢怎么能讓我心里痛快呢？反而是沒有證據之下讓你們不坐牢但比坐牢還難受，這才能讓我更痛快。”
“你們現在在我面前就是小丑，我之所以不那么快推進這件事，就是要一點點折磨你們。”
“還以為每天光鮮亮麗美容美體吃吃喝喝打打麻將很逍遙快活呢？”
“珍惜現在的美好時光吧！”
柳嫣和陳芳心里頓時抽了一口涼氣兒。
陳芳就是個上班的，她要嚇死了。
柳嫣害怕，但還覺得自己有能力反抗。
“沈旗，其實你也是一個商人，只要是商人，就沒有什么不能談的生意！不是嗎？”
柳嫣態度盡量柔和，繼續道：
“你看，安納娛樂的兩位老總不是坐在這里嗎？和歡歌娛樂也有可以合作的地方啊。”
“咱們一起好好聊出一個最好的方案，不行嗎？”
沈旗搖搖頭，一針見血道：
“你們所謂的好好聊，就是以李年年為代價，讓我付出違約金，同時還要放過你們。”
“安納娛樂得到了錢，你倆得到了安全，而我只得到了李年年這個自己就有資本支持的人。”
“李年年比李涯和周奇奇強在哪里呢？他對我而言并不是必須的！”
沈旗指了指吳小樊，更加直白道：
“如果我想，吳小樊就算唱的不如李年年，我依舊可以讓吳小樊比李年年火！”
沈旗又指了指陳小熙。
“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讓她一個不會唱歌演戲的人，成為一個炙手可熱的女藝人。”
“歡歌娛樂的十三太保、周王陶林、空靈二人……”
“他們哪個我都能推成天王天后！”
“所以我能看得上李年年，那是因為李年年是這個圈子里比較干凈的好年輕人，你以為我是看上了李年年什么？”
“我連季明、樸易誠那種天王都能弄來，陳穆凝和景瑞鴻馬上也來我這里了，我缺一個李年年嗎？”
“拿著李年年這個還不太需要你們打造的藝人，要求還這么多。”
“給你們臉了？”
沈旗的話擲地有聲，也直接把今天雙方的籌碼都說得無比清晰了。
短暫的安靜里，柳嫣趕緊給王曉文、李倩使眼色。
王曉文和李倩也無語了。
沈旗真的是太難纏了……
一種無力感生出之下，王曉文的語氣終于軟了下來。
“那……那你說說你的條件吧……”
沈旗露出一副“早這樣多好”的表情。
“有下面幾種選擇，你們斟酌一下。”
“第一種，李年年只是參加我的戀綜，就是李年年在自己的合同權限內正常接一檔綜藝，就這么簡單。”
“第二種，李年年跳出合同，違約金由李年年和安納娛樂兩方去聊，具體多少錢我不管，我這邊給李年年補多少違約金，安納娛樂這邊也無權干涉。”
“第三種……”
沈旗看了一眼對面的四個女人，淡淡道：
“第三種就是不談！”
柳嫣和陳芳都傻了。
不是……
說了這么多，和我倆是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啊。
王曉文四人現在的無力感已經遍布全身了。
就在此時，李年年忽然道：
“不管你們雙方聊成什么樣子，在我的自主空間之內，我個人先答應戀綜的邀約！”
王曉文四人頓時氣炸了。
王曉文和李倩更為憤怒！
一向聽話的李年年今天這個怎么了？
這不是在商談的過程中給沈旗加碼嗎？
“呵……”陳婉云嘲諷道，“人家聽話聽慣了，連人家的權利都不讓人行使了嗎？李年年有這個權利，還不讓人用了嗎？”
王曉文和李倩頓時氣血攻心。
沈旗點點頭，“戀綜第一期，我會給你們四個男嘉賓一首新歌，包火的那種！”
李年年頓時心里一熱。
“行！”
沈旗站起身來。
“那暫時就是第一種方式了，但也不影響第二種和第三種方式。”
“如果安納娛樂這邊考慮好了再聯系我就是。”
“到飯點了，先走一步。”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只需要安納娛樂做出決定了。
陳婉云、吳小樊和陳小熙也直接起身，跟著沈旗要走。
柳嫣和陳芳也沒有理由去攔。
可是，不攔不行！
柳嫣憤怒站起來，橫在了沈旗面前，指著吳小樊道：
“你弟弟，你不管了？”
沈旗呵呵一笑，“又不是親的！”
吳小樊：……
陳小熙：？？？
柳嫣氣急敗壞，拿出了吳小樊最熟悉的惡毒。
“吳小樊有很多的把柄在我的手里，你就不怕我毀了他？”
沈旗搖了搖頭。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是毀了吳小樊，又不是毀了我。”
“再說了，吳小樊本來就糊了，一般公司早就放棄了，我這還是因為念舊而已，你毀了他還幫我解決了麻煩呢，我就不用抹不開面子了。”
柳嫣頓時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沈旗說的話和她之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圈子里不都傳的是沈旗很重情義嗎？
和沈旗玩得好的，哪個沒起飛？
誰出了事兒沈旗不都幫忙了？
就在柳嫣迷糊之際，吳小樊從來到這個院子里開始的沉默終于宣告結束。
吳小樊站出來一步，冷眼看著柳嫣。
“你拿到了我的一些東西，你以為能毀了我，可你忘了，我也能拿到你的一些東西。”
“要么咱倆相安無事，要么咱倆玉石俱焚。”
“毀了我沒關系，老子在華夏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去國外我找媽！”
“可柳氏集團多少人？你毀了，你柳氏集團會怎么樣？”
“你爹能放過你？”
柳嫣這一刻是真的傻了。
她一直以來以為的殺手锏，其實只不過是可笑的笑話。
當一個藝人都不在意這一切的時候，這個藝人無非就是回歸平凡人。
可穿鞋的總是怕光腳的！
之前吳小樊看不清楚，是因為吳小樊身在局中，又太想在娛樂圈一飛沖天。
可這段時間被沈旗放在鄉下，吳小樊遠離了那個圈子之后，一邊干農活反而一邊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此時的吳小樊，就像當初的白清荷一樣。
現在的柳嫣就相當于之前的周文赫。
本以為能拿捏藝人，可一旦超過了藝人能夠承受的底線，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
反而是周文赫和柳嫣這樣的人先扛不住了。
惡人，終須惡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