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谷？！”
韓亢臉色微變，十幾位長老則是滿臉震驚。
在東州東海地界，像白璟域這樣的勢力范圍，總共有二十三個，如果放眼整個東州，這樣的勢力范圍至少過百。
其中，擁有元嬰坐鎮的一流宗門只有六個，緊隨其后的便是十四個二流宗門。
這些二流宗門之中也有元嬰老怪，但數量極少，甚至只有一位，而且也都是元嬰三層以下，和一流宗門的差距極為明顯。
然后便是青云宗這樣的三流宗門。
萬壽谷也是三流，可那位老谷主數十年前就已經開始碎丹，如果成功誕生元嬰，整個宗門都會因此晉升，一躍成為二流勢力！
目前的白璟域，連一個二流宗門都沒有。
韓亢已經達到金丹八層后期，很快就能晉升金丹九層，可要是和那位老谷主動手，估計連三招都撐不住！
“太歲門……真的有這么強嗎？”
韓亢低聲喃喃，臉色前所未有的緊張。
萬壽域和白璟峪，距離太近了！
區區千里路途，以金丹真君的飛行速度，最多一個時辰就能抵達。
如果萬壽谷真的是太歲門勢力，等那位老谷主晉升元嬰，青云宗又該如何自處？
近千年的傳承，怕是要毀于一旦！
“還有一事。”
林墨看了看韓亢的臉色，稍微猶豫一下，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上次在萬壽域百祿坊市，我曾擊殺了一名太歲門妖人，名為楊桀。”
“此人曾經多次在本宗黑市現身，和蓬萊商會的一名底層弟子以師兄弟相稱，我懷疑……蓬萊商會也已經被太歲門滲透，對本宗極為不利！”
嘶！
眾人倒吸涼氣，大殿里的氣氛徹底凝重。
這件事情太嚴重了！
蓬萊商會雖然不是一流宗門，可勢力盤根錯節，那位會長大人更是極為神秘，很少有人知曉其真實身份。
不說商會內部高層實力，僅僅是元嬰期的客卿供奉就有十余位，比大多數一流宗門毫不遜色。
這樣的勢力，居然也被太歲門滲透？
簡直難以想象！
“讓本宗緩緩……”
韓亢再次開口，聲音透露著難以掩飾的苦澀：“萬壽谷，蓬萊商會，這兩大勢力，本門一個都不敢招惹……何況還是兩個？！”
“林墨啊林墨，你可著實給了本宗一個驚喜，本宗……無計可施！”
十五位內門長老啞口無言，臉色說不出的無奈。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毫無意義。
一個萬壽谷都沒法解決，再加上蓬萊商會這個龐然大物，別說區區一個青云宗，就算十個，一百個，也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其實……除了這兩件事情，我還有其他發現。”
林墨苦笑一下，再次說道：“劍宗九長老，氣息極為古怪，和昔日的食人血藤極為相似。”
“我懷疑，九長老已經投靠太歲門，又或者……被太歲門施展某種秘法，暗中控制了心神！”
韓亢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一語不發。
長老們彼此對視，又把目光匯聚到林墨臉上，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林墨這小子，前后不過是下山兩次，居然帶回了這么多壞消息。
如果再讓他多下山幾次，壞消息是不是要成倍增加？
林墨啊林墨，你可別再說話了，我們年紀都不小了，不經嚇！
“你說的這些事情，本宗會仔細斟酌。”
良久沉默之后，韓亢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下去吧，沒有本宗傳喚，誰都不要再來打擾，本宗想一個人靜靜……林墨，你稍等片刻，本宗還有幾句話跟你說。”
哎！
眾人無可奈何，紛紛拱手告退，林墨則是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直到各位長老全部離開，韓亢起身走下臺階，緩緩走到林墨身前。
他盯著林墨雙眼，低聲道：“今日之事，本宗和各位長老知道就好，對下面那些弟子，一個字都不要提起。”
“除非本宗晉升元嬰，否則……多說無益！”
林墨心里一聲輕嘆。
他當然明白韓亢的意思。
今天說的這些事情，對韓亢和各位長老而言，實在是難以接受。
自己當然可以選擇隱瞞，可事關宗門興衰，容不得絲毫馬虎！
“數十年前，本宗曾經前往丹道大會觀禮，遠遠見過萬壽谷的那位老谷主。”
韓亢拍了拍林墨肩頭，語氣略微輕松了一些：“他是三靈根，主修木系功法，年輕時曾經受過重傷，影響了自身根基。”
“碎丹成嬰，短則半年，長則三載，而他閉關二十多年都沒能成功，這輩子應該無緣元嬰，算不上多大的禍患。”
“至于蓬萊商會……”
說到這里，他沉默一下，再次開口道：“你找個時間，再去一趟黑市，找到你說的那名底層弟子，想辦法探探口風。”
“依本宗看來，就算太歲門能在蓬萊商會安插暗子，也絕不可能影響到商會高層。”
“如果他們真有那么厲害，上次云鶴上人渡劫之戰，來搗亂的就不可能只有一個朱昂，而是無可匹敵的元嬰老怪！”
林墨輕輕點頭。
韓亢說的這些，和他自己猜測的相差不遠。
從目前來看，太歲門妖人雖然盤根錯節，可元嬰層次的妖人肯定數量極少，而且距離白璟峪十分遙遠。
也就是說，青云宗的處境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嚴峻，只要宗主大人可以晉升元嬰，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我今晚就去黑市。”
林墨思索片刻，目光微微一閃：“那名蓬萊商會弟子，對變異靈植很感興趣，我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從他嘴里打探一些消息。”
“必要的時候，我甚至可以假裝投靠太歲門，將他們的根腳徹底查清！”
啊？
韓亢悚然一驚，看向林墨的眼神逐漸凝重。
他當然不會懷疑林墨對宗門的忠誠，而是擔心，以太歲門的謹慎，林墨這個計劃怕是很難成功，反而會有性命之危！
“此事以后再說。”
韓亢斟酌再三，最終緩緩搖頭。
他走到大殿門口，遠遠看著黑市方向，背對林墨，低聲開口。
“不論打探到任何消息，回來之后，第一時間向本宗復命。”
“本宗也很想知道，太歲門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倘若本宗晉升元嬰，又能否和太歲門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