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陽光透過白色窗紗，星星點點地灑在房間內。
寧染的睫毛微微顫動，下一瞬，緩緩睜開。
她坐起身，雙臂慵懶地舒展開來，隱藏在睡衣中的纖細腰肢稍稍扭動，幾縷青絲貼在面頰上，添了幾分俏皮和可愛。
“誒？九點多了？”
一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寧染連忙爬起，從床底拿出一個玻璃罐，罐子里放著一捆捆的紙幣，各個面值的都有。
她拿出一捆最大面值的紙幣，抽出五張紅票票，正準備把罐子放回去，轉念一想，JK和漢服都買的話，五百塊不一定夠，于是又抽了五張。
一千塊……
寧染的心都在滴血。
心疼歸心疼，但這個錢不能省。
“呦？醒了？”
沙發上，林月琴盤著雙腿正在看電視，或許是因為害怕打擾女兒睡覺，聲音放得很小。
聽到動靜，寧染這才注意到母親，“媽媽，我出去一趟。”
“早飯還沒吃呢。”
“不餓。”
“站住。”
林月琴關掉電視，快速起身來到女兒面前，“據我所知，小洛和你陳叔這會兒應該在煙城那邊，你這么著急忙慌的干什么？”
“咋？難不成你還想趕過去幫忙？”
寧染搖頭，“沒有，我不去煙城那邊。”
“那你這是準備去哪？”
“我、我……”
寧染支支吾吾道：“我想去買衣服。”
林月琴愕然，“買衣服？”
“嗯吶。”
“沒騙媽媽？”
對上母親半信半疑的目光，寧染靈機一動，“媽媽若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
“正有此意。”
十多分鐘后，母女倆坐上了出租車。
“去哪？”
“長興百貨…不，寶鼎大廈。”
寧染本能的報出目的地，注意到身旁的母親時，卻突然改了口。
林月琴低笑，“寶寶，你這是準備大出血了？你之前買東西不都追求性價比嗎？今天什么情況？”
寧染唇角漾笑，“沒什么情況。”
“我不信。”
聽到母親這么說，寧染眸底深處笑意肆虐，“寶鼎大廈里的衣服確實比其他地方貴上不少，但衣服的質量同樣也比其他地方好，一分價錢一分貨嘛，女兒長得又不丑，不能穿點像樣的衣服了？”
林月琴樂得不行，“美而自知挺好，確實，你這都快上大學了，確實該買幾套像樣點的衣服，以前那些打補丁的衣服，等回家都扔了吧，小姑娘家家的，打扮得漂漂亮亮多好。”
這個提議遭到了寧染的拒絕，“打補丁又不是不能穿，扔了做什么？”
林月琴哭笑不得，“你不是要去買新衣服嗎？有新衣服，還留著那些打補丁的衣服干什么？”
寧染再次拒絕，“媽媽，每種衣服都有適合穿它的場景。”
“隨你吧。”
寧染狡黠一笑，在母親臉上吧唧親了口，“媽媽，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林月琴撫著女兒柔順的青絲，“嘴這么甜，被蜜蜂蟄了？”
寧染眸色狡黠，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
半個小時后。
漢服店的柜臺前。
“兩套漢服一共是一千三百九十八塊，抹個零，給一千三百九十就行。”
聽到女店員報出的價格，林月琴瞪大眼睛，“這么貴？”
女店員禮貌一笑，“這個價錢非常公道，你女兒選的這兩套漢服全部都是高檔面料，而且還都是新款。”
林月琴也不好再說什么。
剛才女兒試穿的效果，確實美的冒泡。
就在這時，寧染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見狀，林月琴被嚇了一跳，“寶寶，你怎么了？”
寧染勾著腦袋，“媽媽，腦袋好疼，像是有東西在啃食我的智商，我先出去緩緩。”
林月琴愣在原地，“腦袋疼？為什么捂著肚子？”
她的眼睛突然一瞪，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無比精彩。
還帶這樣玩的？
兩分鐘后，林月琴付完錢拎著衣服出了漢服店，瞧見不遠處的女兒后，沒好氣地哼了哼，不急不緩地走上前，“寶寶，你挺會玩啊？”
寧染眼神躲閃，“媽媽，女兒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還裝？”
林月琴既無奈又好笑，騰出一只手點了點女兒的鼻子，“你這都是從哪學的招？跟媽媽還玩心眼子？想讓媽媽付錢直說不就好了，我有說不付嗎？”
寧染臉頰發燙，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乖乖女，今天也是頭一次不乖，非常心虛，“媽媽，對不起，這兩套衣服好貴，我帶的錢不太夠。”
林月琴似笑非笑，“錢不夠，可以買兩套便宜點的啊，我看店里什么價位的漢服都有，你倒好，一上來就選最貴的。”
寧染螓首微搖，“這兩套好看，面料也比較好，摸起來手感會很好。”
林月琴也沒多想，出聲提醒：“漢服這玩意兒不是正經衣服……”
一聽這話，寧染當即反駁：“哪里不正經了？”
林月琴一頭霧水，“這么大反應做什么？媽媽的意思是說漢服和普通衣服不一樣，穿的時候比較繁瑣，日常打理也不容易，還是要買兩套平常穿的衣服。”
寧染這才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古靈精怪一笑，歪著頭：“那女兒再選兩套平時穿的衣服？”
“這次誰付錢？”
“你。”
“還讓我付？寶寶，你不是帶錢了嗎？”
“媽媽，你就世上最好的媽媽。”
“……”
十幾分鐘后。
林月琴目光落在女兒手中的紙袋上，神情古怪道：“寶寶，這種衣服是不是有點過于潮流了些？”
聽到母親這么說，寧染的睫毛顫動，“剛才試穿的時候，媽媽不是說很好看嗎？”
林月琴欲言又止，“衣服是好看，但…你怎么還買絲襪？還買兩個顏色，寶寶，你本來就漂亮，再穿這么美，大學里肯定會被人騷擾。”
寧染抬輕聲解釋：“今天買的這些衣服我不經常穿的，頂多和朋友去玩的時候穿一穿。”
林月琴本想再說點什么，可是想到女兒已經成年，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溫聲細語地囑咐道：“在大學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如果談戀愛了，必須在第一時間告訴媽媽，知道嗎？”
“媽媽，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我不會在大學談戀愛。”
“寶寶，媽媽也不是迂腐的人，大學里是可以談戀愛的。”
“談不了一點。”
寧染捂著耳朵，往電梯方向走去。
望著女兒漸行漸遠的背影，林月琴不免有些憂心忡忡，“這丫頭…該不會喜歡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