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解的？那是誰解的？”
“陳洛。”
聽到寧染報出陳洛的名字，無論是周建安還是李青苗，一時間神情都有些復雜。
建立天機班的初衷，就是網羅全夏國的數學天才。
可現在……
一個超級數學天才擺在眼前，然而這個天才卻不是天機班的學生。
周建安壓下心中的情緒，對著寧染問道：“天機數學上的最后一道題，你會解嗎？”
“之前不會，現在會了。”
聽到寧染的這個回答，周建安哭笑不得，“你這孩子別太實誠行不行？我問的是類似的題你會解嗎？不是問天機數學上的最后一道題，陳洛解的時候你在旁邊全程觀看，怎么可能不會解……”
不等周建安把話說完，寧染便道：“類似的題，我也會解。”
此話一出，周建安有些驚疑不定，“寧染，不是我不相信你，你這牛吹得屬實有點大，你知道天機數學上的最后一道題屬于什么難度嗎？我口中類似的題，難度和它是同級別的。”
“我沒吹牛。”
寧染眼神依舊清冷，神情毫無變化，“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能力我還是有的，教授若是不相信我，那就不相信吧，我不想在這種沒有意義上的事情上解釋太多。”
周建安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
也就是寧染。
換做其他學生該這么跟他說話，他第一反應就是先把對方罵一頓！
李青苗暗笑不已。
自從寧染加入天機班以后，老師就跟遇到了克星一樣，在寧染面前，這個小老頭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寧染淺眉微動，“教授，您還有什么事嗎？若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
周建安起身來到辦公桌這邊，從抽屜中拿出一疊散亂的草稿紙，從中翻找了好一會兒，找出一張編號為七的草稿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學符號。
他從筆筒中拿了只筆，在這張草稿紙上圈出了一道題，“寧染，來，你來解一下這道題。”
寧染起身上前，掃了一遍題后，二話不說，便來到了辦公室里側，“教授，麻煩您給我讓個座。”
“哦，好。”
等周建安讓出位置后，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不對啊！
這里是他的辦公室，寧染竟然讓自己給她讓座？
她還真是…沒大沒小！
就在周建安想要出聲數落寧染兩句時，一抬頭就看到了寧染那張如瓷娃娃的臉，心中的郁悶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算了，算了。
這么好看的小丫頭，自己讓個座又怎么了？
這一幕看得李青苗微微撇嘴，輕步上前低聲打趣：“呦，老師現在都學會給人讓座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之前來辦公室找您，您不在，我在您的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您回來就批了我一頓，區別待遇要不要這么明顯？”
周建安指著寧染，笑瞇瞇地表示道：“青苗，你要長這么好看，我也不舍得批評你。”
李青苗：“……”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
十幾分鐘后，寧染放下筆，將寫滿了整整兩頁的解題步驟遞給周建安，“教授，我解完了。”
“這么快？”
周建安震驚地瞪大眼睛，幾分鐘后，等他看完兩章草稿紙上的內容以后，面容上的震驚更加明顯，嘴張了又張，回想起之前的發言，現在覺得老臉上有些發燙。
他讓寧染解的這道題，相比天機數學上的最后一道大題，難度只高不低。
寧染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便成功解開。
這種速度……
甚至連李青苗都不可能做到。
注意到周建安的神情變化，李青苗輕聲道：“老師，我可以看一下寧染的解題步驟嗎？”
說著，她伸出手，還沒等碰到草稿紙，周建安拿著草稿紙的左手便藏在了身后，接著右手拿起寧染面前的題目遞給李青苗，“來，你也來解一下這道題，發揮出你全部的實力，能解多快，就解多快。”
李青苗滿頭霧水，“老師，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周建安再次露出標志性地瞇眼笑，“青苗啊，最近兩年我可一直沒有測試過你現在的數學水平，正好今天沒事，小小的測試一下，你可別讓我失望。”
注意到老師的笑容，李青苗忍不住小聲嘀咕：“完了，這小老頭肯定又沒打什么好主意。”
周建安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氣急敗壞地瞪著眼，“說誰小老頭呢？李青苗，我是不是好臉給你多了？”
李青苗絲毫不懼，“說誰小老頭？老師，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嘛，辦公室里就我和您以及寧染三個人，我和寧染都是女生，我們倆自然和小老頭這個稱呼沒有關系，那就只能是說您的唄。”
“你……”
“就你，就你，我口中的小老頭就是在說你！”
“……”
見李青苗演都不演了，周建安心中那叫一個郁悶，“你、你…你目無尊長！”
李青苗手一伸，“證據呢？請您拿出證據來。”
周建安鼻子都快被氣歪了，扭頭對著寧染問道：“你來評評理，我是青苗的老師，她一個當學生的，竟然說自己的老師是個小老頭，這不是目無尊長嗎？”
寧染看了一眼李青苗，然后對著周建安搖了搖頭，“教授，我覺得小老頭這個稱呼挺親切的，我不覺得李老師有目無尊長的意思，您別污蔑李老師。”
周建安：“……”
不是，她們兩個什么時候…統一戰線了？
聽到寧染在幫自己說話，李青苗樂得不行，拿過周建安手中的草稿紙后，還不忘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看到沒有，小老頭，公道自在人心。”
“你…反了，反了！”
看到周建安被氣得直跳腳，李青苗一點也不意外，來到里側沖著寧染擠了擠眼，“來，給我讓個位置。”
寧染點頭，正欲起身之際，卻被周建安一把按住。
周建安氣沖沖地瞪著眼，“坐什么坐？這是我的位置，你去茶幾那邊解題。”
李青苗指著寧染，“老師，您的位置都讓寧染坐了，讓我坐坐咋了？”
“寧染是寧染，你是你。”
周建安指著寧染的臉，“你要像寧染長得這么好看，我也讓你坐。”
李青苗：“……”
寧染眸中飄起笑意，對于兩人的斗嘴，她的心中只有一個評價。
互相傷害。
李青苗接過寧染遞給的筆，板著臉去了沙發那邊。
周建安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默默在心中開始給李青苗計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十三分鐘后，李青苗放下筆，抬頭看向周建安，“老師，我解完了。”
周建安再次看了一眼時間，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笑意，“十三分鐘…嘖，青苗，你這也不行啊。”
聞言，李青苗眼睛一翻，“這題很難的好不好？用十三分鐘解開，哪里不行了？”
“那你知道寧染解這道題用了多久嗎？”
“多久？”
“十四分鐘。”
周建安搖頭晃腦道：“你是老師，寧染是你的學生，你這個當老師和學生解同一道題，結果就比學生快了一分鐘，哪里行了？”
李青苗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憋出聲，“我為什么要跟寧染比？她是天才，我又不是天才。”
周建安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李青苗捂著心口，“老師，您就非得這么扎我的心嗎？”
周建安哈哈大笑，“青苗，不是我要扎你的心，這是事實，單論數學天賦，你確實不算很出眾，但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得益于你的勤奮，我從來沒見過比你更勤奮的學生，勤能補拙這個詞在你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勤能補拙？
李青苗嘴一撇，“老師，您夸人就不能好好夸嗎？非得一邊夸著，一邊扎著嗎？”
周建安來到李青苗這邊，拿起她的解題步驟看了一遍，“不錯不錯，功底還是這么扎實，這幾年你的提升速度雖然不快，但好在確實一直都在進步，這證明你從未懈怠過，繼續保持。”
李青苗神情苦澀地嘆了口氣，“老師，勤奮也是有極限的，我的天賦確實差了點，再往后可提升的空間并不會太大，至少肯定達不到您的這個層次。”
“那咋了？”
周建安一巴掌拍在了李青苗的腦袋上，“怎么還妄自菲薄起來了？就算往后你一直保持現在的水平，也能在國內的數學界占據一席之地，人有的時候不能太鉆牛角尖，并不是非得要當金字塔尖的那個人。”
這一巴掌打的相當實在，疼得李青苗眼淚都快下來了，“講道理就講道理，您動什么手啊？”
“證據呢？你有證據嗎？”
“您……”
就在這時，寧染舉手，“教授，我看到您動手打了李老師的頭，我可以替她證明。”
周建安咳嗽不斷，急忙岔開話題，“寧染，你現在能不能聯系一下陳洛，讓他來夏清一趟？”
寧染滿心疑惑，“教授，您找陳洛有事嗎？”
“有事。”
“什么事？”
“你非得問這么清楚嗎？”
“對。”
寧染下巴輕點，“陳洛很忙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盡量不要去打擾他。”
周建安一陣詫異，“他忙什么？”
寧染回了兩個字，“賺錢。”
周建安臉上的詫異更甚，“他才大一，賺錢干什么？”
“賺錢養我。”
周建安揉著太陽穴，好一會兒才道：“寧染，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和陳洛是普通朋友嗎？現在又說這種話，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寧染托著下巴，眸中閃著莫名其妙，“我和陳洛是普通朋友啊，可哪條法律規定普通朋友之間不能養對方了？”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你趕緊叫陳洛來一趟。”
“您還沒說是什么事，您先說，我再考慮叫不叫陳洛過來。”
周建安沉默片刻后，見實在拗不過寧染，只能將心中的想法如實道出。
當寧染得知周建安找陳洛的目的是讓他來解題后，搖頭拒絕：“教授，還是算了吧，陳洛忙著賺錢呢，一秒鐘好幾塊上下……”
不等寧染把話說完，周建安滿心郁悶地開口打斷，“我給錢還不行嗎？”
“給錢？”
一聽這話，寧染瞬間改口，“教授吩咐的事情，學生自然不敢違背，我這就打電話讓陳洛過來。”
周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