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梵文過處，鬼怪四散而逃，逃不掉的慘叫一聲化作齏粉。
鬼怪散去，大部分人恢復神志。
“哎喲，我身上怎么這么疼，誰打我！”
“你怎么騎在我身上，你快下去！”
“我胳膊上的牙印是你咬的吧，你嘴邊還有血，還想否認！”
“哎喲，我們剛才是被鬼附身了吧！太可怕了！”
“快跑吧，這是什么鬼地方！”
“我腰扭了，走不了了！事兒是在靜安寺出的，靜安寺必須給個說法！”
“就是啊，我們這么多人受傷，精神和身體受到雙重傷害，靜安寺必須給賠償?！?/p>
一個小朋友道：“你們剛才還說，這是那個漂亮姐姐胡說八道，說沒有鬼的，你們應該向她道歉?！?/p>
“小孩子懂什么！”
小朋友指著外圍的少林和尚：“我看得到，你們剛才都被鬼怪附身了，是這些和尚叔叔能放出金光救你們！”
他指著和尚，又指著江小水的方向：“金光到那去了?！?/p>
少林和尚正氣凜然，正合手誦經，陽光灑在他們的肩上，似乎真有金色佛光閃耀。
眾人對小孩的話信了幾分。
“臥槽啊，真有怪物。”
剛才叫囂得最厲害的中年人道：“我就說吧，這個女人不懷好意，是不是他把鬼怪放出來，故意嚇唬我們。”
小朋友：“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明明是你說讓大姐姐把怪物放出來給你看看，現在給你看了，你又不樂意，你們大人真難懂?！?/p>
中年人臉上掛不住，強詞奪理：“我讓她放她就放？誰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方丈，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把她抓起來轟出去?！?/p>
塔林旁的老方丈見到少林僧人，有些心虛，正在他琢磨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那道聲音再一次鉆進腦子里。
“……力量不夠，還不夠，我出不去，讓她進來……”
老方丈頭疼欲裂，他在腦子里回應：“讓誰進去？”
“女人……懷孕的女人……”
人群里亂成一團，根本看不出誰懷孕。
老方丈的視線在江小水的肚子上看了看，小腹平坦，沒有一點懷孕的跡象。
旁邊沖過來一個姑娘，閃身就要往這個塔上撞，她的半邊身子幾乎沒入塔內，被江小水一把抓住，扯了出來。
“……讓她進來……進來……”
方丈腦子里的聲音幾乎如驚雷一樣炸開，他強忍著痛苦，拉住江小水，將她推進寶塔。
塔門在他身后閉合。
“錯了，錯了……不是她……”
尖叫聲還在持續。
方丈意識到拉錯人，想把面前的女人送進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陽光西照，金光灑在寶塔上。女人被方丈推了一把，一頭撞在寶塔上。
通道關閉。
方丈腦子里的尖叫變成咆哮。
“……讓她進來……讓她進來……”
方丈疼得想抱頭逃竄。
他有點恨塔林深處的那東西。
一個魔物，憑什么對他頤指氣使。
可剛剛有這個想法，魔物就怒道：“你別忘了，如果不是我，你們寺廟就是個破廟，怎會有如此旺盛的香火。”
“我若是死了，地獄道被關閉，前來祭拜的香客不能懷孕，你靜安寺如何大把收錢？”
方丈忍著疼，在腦子里開口：“請魔主打開通道，我送她進去。”
隨即，他就聽到里面傳來巨大的慘叫聲。
這一聲慘叫過于高亢，分不出男女，不僅方丈，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
“什么聲音？”
“我聽見有個女人慘叫，你們聽見沒？”
方丈在腦子里呼叫那一道聲音，可無論他說什么，都聽不到對方的回應。
“魔主？”
想必魔主已經將那個女人收入囊中。
只要魔主不找他的麻煩就行，魔主看中那個皮囊，倘若能在她的體內轉世，他以后就再也不用被魔主控制。
靜安寺就會重回他的手中，寺中香火鼎盛，未來只要地獄不關，自有鬼物想要轉世投胎。
他們寺中的香火就不會斷。
中年人詫異：“那女人怎么不見了。”
“我看到她進去了，這個塔連一人高都沒有，里面容納不了一個人，她是怎么進去的？”
“她不是人吧！”
人群嘩然：“怪不得她能引來鬼怪?！?/p>
“那剛才的臟東西就是她引來的？”
方丈上前一步，厲聲道：“各位施主，我寺已經存在上千年，從沒要鬧過鬼怪邪祟，方才那位女施主如此栽贓，不知是何意！”
“我等行得正坐地端，不怕人誣陷，只怕這些污言污了我佛清明?！?/p>
蕭南杉拍拍傅冥淵的肩膀：“這老禿驢，說你秘書招來鬼怪，要不要收拾他?！?/p>
他指著寶塔：“你秘書真進去了，這里面什么地方？霍格沃茨？”
他常年在外搜集國寶，天上地下，國內國外地跑，什么奇怪的地方沒進去過。
皇陵去的都不止一個。
還是第一件見到三十公分見方的寶塔里面，能容納一個人。
而且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走進去寶塔之后消失。
傅冥淵垂眸，目光冰冷：“里面是地獄。”
他看著江小水踏入寶塔。
他將一縷黑霧纏上去，跟著江小水踏進去。
黑霧在通道里極速擴張，甬道兩側皆是倉皇逃竄的鬼怪，黑霧纏上去，將他們吸收消耗。
江小水所到之處，這些鬼怪都被當成了小點心，長得好看的，味道絕美的，盡數進了她的肚腹。
好吃的她一口吞，不好吃的還能僥幸留下一半殘肢。
平靜的地獄如同滾油中滴入一滴涼水，油花四濺，被噴濺到的鬼怪瞬間煙消云散。
甬道盡頭，熊熊燃燒的火焰球里，一個男人站了起來。
傅冥淵的黑霧纏上去，將火焰一層層包裹，將整個男人裹進黑霧里。
隨著他的移動，傅冥淵臉色難看。
這男人無實感，是猶如火焰一樣的等離子體。
難道，這就是鬼怪？
他是誰？
在一眾尖叫奔逃的鬼怪中央，江小水撥開潮水一樣的怪物，看到面前的，掩藏在火焰后的男人。
她嗅了嗅，聞到一絲蕭老登身上的雪山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