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看著那個大杯，眉頭緊蹙，連忙退后，遠離蘇離。
“怕了？”蘇離瞇眸，“你剛才潑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怕？”
“你欠我的！我為什么要怕你？”田恬被開除的這段時間，都在抑郁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開除。
她想見莫行遠，想解釋，都被拒之門外。
莫行遠無情的好像從來沒有對她友好過。
他明明之前對她，那么與眾不同，那樣的體貼，對她總是溫柔的。
她以為，她能夠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如果那天蘇離沒有到公司，就不會發生后面的事了。
也一定是蘇離跟莫行遠說了什么，所以莫行遠才把她給開除了。
都是因為蘇離，讓她沒了工作，成了笑話。
“我欠你？欠你什么？”蘇離的手握著杯子的手柄，雙眸凌厲地盯著田恬，“你要真有能力有本事，就去找開除你的人。你來我這里撒潑，算什么本事？”
田恬咽著喉嚨，“莫總不肯見我！”
“那關我什么事？”蘇離想著之前莫行遠之前高看她，現在看來，莫行遠也有走眼的時候。
“你敢說，他開除我，不是你從中作梗嗎？”
蘇離突然走向她。
田恬盯著她手上的杯，咽著喉嚨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你以為你潑了我，我就認了？”蘇離盯著她不安的臉色，“你自己做過什么，心里沒數？就算是我讓他開除你，又能怎么樣？你覬覦我男朋友，我沒打你都算好了。”
蘇離一字一句，手上還拖著那杯冰水，逼得田恬步步后退。
“你終于承認了。你就是嫉妒他對我好，你就是怕他喜歡我，你……啊……”
蘇離那杯水，從田恬的頭頂澆下。
水很冰。
謝久治看到這一幕，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就該這么治。
蘇離放下杯子，盯著瑟瑟發抖訴田恬，“你這么有信心，那你就讓他喜歡你。”
此時，莫行遠出現在店門口。
他看到蘇離額頭的頭發是濕的，胸前的衣服也是濕的，眉頭緊蹙。
瞥了眼背對著他的女人，徑直走向蘇離，“怎么回事？”
蘇離盯著田恬。
莫行遠這才看清了那張臉。
田恬臉色蒼白，臉上的水從下巴流到地上，她穿著裙子，這冰水打濕了她的裙子，貼她的皮膚，冷得她抱緊雙臂。
“人來了，你要不要當場試試。看他，到底喜不喜歡你？”蘇離提醒著田恬。
田恬抬頭，對上莫行遠那雙深邃的眼睛，她又緊張，又激動。
她哆嗦著嘴唇，眼睛濕濕的，聲音帶著顫抖，“莫總，能不能別開除我……”
田恬長得還不錯，這會兒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很容易就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準確來說，她現在這個樣子，連女人都想保護她。
莫行遠根本就不想理她，他看向蘇離，皺眉，“去把衣服換了。”
蘇離看了眼自己衣服，她睨了眼田恬，轉身就往包廂里走。
田恬的目光落在莫行遠的身上，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如同一只被拋棄的貓咪，惹人憐愛。
只是，莫行遠看向她的眼神無比冷漠，凌厲。
一剎那，田恬打了一個寒顫。
她一時分不清是因為水浸透了身體，還是因為他的眼神。
莫行遠走向她，靠近她。
近到可以離到莫行遠身上那股淡淡好聞的味道，她心跳加速，目光里充滿了愛意。
“想知道為什么開了你？”
冰冷的聲音讓田恬的心卻狂跳起來。
她想知道。
“因為，你逾矩了。”莫行遠的眼里沒有絲毫的情意，“之前我念你勇敢，欣賞你的人品，才破例把你提到秘書處。你如果安分一些，我可以保你只要莫氏在，你就在。”
“可惜，你忘記了你的身份。”
莫行遠再看她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厭惡，“別人把你當回事是因為你有讓人欣賞的點。但你把你自己太當回事，就會成為別人厭惡的點。”
莫行遠說完，不再看她，轉身就往包廂里走了。
此時，田恬一個人站在那里，身上的冷比不上心里的冷。
莫行遠的話，讓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她以為莫行遠對她和別人始終是不一樣的。
原來，只要觸及到他的底線，她所有受到的優待，都會化為烏有，和那些不被他看好的人，一樣。
而莫行遠的底線，包含蘇離。
是她想太多。
是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是她太自以為是。
田恬木訥地轉過身，忽然身后出現了一個聲音。
“外面冷，把衣服穿上。”謝久治終究還是沒有忍心看她穿著濕衣服出去。
剛才那杯水，濕透了她的衣服。
這樣出去，總歸是不好的。
田恬回頭看向謝久治，她又看了眼他手上的衣服，深呼吸，“你不是蘇離的人嗎？看過了笑話，為什么又要幫我？”
“你先招惹的她，她以牙還牙，沒有錯。幫你，是因為你是女生。你現在這個樣子出去，不太好。”
謝久治覺得助蘇離和這會兒幫她，并不沖突。
田恬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她沒有接受謝久治的好意。
“現在太晚，你這樣出去不安全。”謝久治最后一次提醒她，“九城的治安雖然不差，但難免也會有老鼠屎。你要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而出了什么事，到時候不要怪別人，是你自己的選擇。”
他把最壞的后果說給她聽。
至于她聽不聽得進去，是她的事。
謝久治把衣服放在她邊上的凳子上，選擇權交給她自己。
田恬瞥向那件衣服，謝久治的話讓她動搖。
最后，她還是拿起了那件衣服，裹住身體走出了清吧。
。
包廂里。
蘇離換了衣服。
莫行遠走過去抱她。
蘇離拿開他的手，沉著臉。
“還在生氣？”莫行遠又靠近她，“對不起，我以為她不會來找你麻煩。”
蘇離抬眸盯著他，“你知道在她這件事情上的問題出在哪嗎？”
莫行遠輕蹙眉頭，雙手再一次纏在她的腰上，虛心求問，“賜教。”
“……”蘇離輕咬著嘴唇，“就算是欣賞她，為什么非要把她提到離你最近的位置？還有，你平時工作中，肯定對她釋放出太多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了。”
莫行遠認真回想，并不覺得自己對田恬有什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