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方明白了趙全軍的意思，伸手找過來讓點菜的服務員要電話。
“這位同志，你要打電話就去到前臺打，還有，你們現在要點餐嗎？”
“外面客人很多，你們要是還不點餐，就不要占著這個包間。”
北平樓的服務員一樣的態度不佳。
趙全軍都快要笑死了。
這些國營飯店國營賓館國營商店的服務人員，一個個真的要到打顧客的那種地步了。
趙全軍之所以笑得這么開心，是因為他記起來之前在什么地方看到一家國營商店里面掛著一塊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六個大字！
‘嚴禁毆打顧客’！
計劃經濟下，這些服務人員都是鐵飯碗，他們不怕丟工作，自然也就沒了服務態度。
而且這些工作在現在的人們眼里，都屬于非常光鮮亮麗的工作，油水也大。
久而久之，就滋生了一股服務人員把自己當上帝，把客人當狗屎的風氣。
呂方好歹是個部級大佬。
他要是平時來北平樓這種飯店，前呼后擁的，沒人敢招惹他。
可今天，這不是沒人事先通知有這么一個大領導要過來吃飯么。
“行，我去前臺打這個電話，今天氣都氣飽了，還點個屁的菜！”
呂方直接開口罵了一句。
服務員聽到呂方說臟話，也不慣著呂方。
“我說你這個老頭子，給臉不要臉是吧，我看你們就是吃不起北平樓的飯菜，看到菜單故意找茬！”
服務員的話讓呂方徹底失去了面子。
趙全軍在旁邊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陸小曼覺得趙全軍有些丟人，低著頭沒吭氣。
至于蘇亮都要急死了。
因為今天這頓飯局是他攢的，而呂方也是蘇亮惹不起的存在。
“你這個小同志！我......你！”
呂方真的要被氣死了，他不是涵養不好，要是另外一個大佬罵呂方，他肯定能坦然接受。
可呂方現在是被一個年輕人罵，而且這個人還是服務人員。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給臉不要臉的老頭子，看你這窮酸樣，趕緊滾吧！免得我找保衛員把你們扔出去！”
服務員因為近段時間客人實在太多，這脾氣屬實是有些火爆了。
而且趙全軍和陸小曼來得早，來了后也不點菜，弄得服務員時不時就要進來問一遍。
反正多方面因素下，直接點燃了這根導火線。
“我要找你們領導！”
呂方最后用出了大殺招，他的大殺招就是找管事的亮身份。
可趙全軍這時候忍住了繼續笑下去，站了出來。
“呂會長，好了，事情腦袋，您這面子可就真的丟干凈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
趙全軍知道呂方是昏了頭，才想要找北平樓的領導。
他再不阻攔，明天國慶節結束，四九城就會流傳呂方被一個年輕服務員怒懟的故事。
怎么說也是個部級領導，這種事情其實會對呂方產生些許的困擾。
“就知道你們窮！我呸！”
服務員看趙全軍他們要走，臨了還啐了一口唾沫。
這可就真的有些侮辱人了。
呂方氣的臉色通紅，而趙全軍的臉也黑了。
“蘇叔叔，我帶呂會長去車上等著，這事情交給你處理吧。”
趙全軍沒有要欺負人的意思，但這些服務員實在是太惡心了。
他們拿著高工資，捧著鐵飯碗，然后一點事情都不想干，還天天嫌棄顧客。
往后趙全軍要是把天祿樓開到四九城來，非得把這些人都卷死卷到他們沒了工作。
“嗯嗯，呂會長您跟著全軍去車上等著吧，我去找他們領導。”
蘇亮在四九城不是一點人脈沒有。
今天這個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不說讓罵人的服務員下崗吧，怎么也得把他調離服務行業才行。
“嗯嗯。”
呂方點了下頭，他想要出氣，自己偏偏不能出面，只能讓蘇亮去解決。
“小蘇，這次我算欠你一個人情，往后有事情給家里打電話就是了。”
呂方一句話，讓蘇亮兩眼放光。
他在四九城待了這么多年，就沒有機會能抱某個大佬的大腿，現在竟然有了這個機緣。
“領導，您這話說的，我先去辦事了。”
蘇亮一溜煙就回飯店去了。
趙全軍領著呂方回車上后，又笑了起來。
“呂會長現在知道我在友誼賓館遇到什么情況了吧，當時我沒掏槍，都是因為想到了您。”
確實，趙全軍今天在友誼賓館的時候，真有一個瞬間想要掏槍。
就是在那些保衛員要對陸小曼動手的時候。
可趙全軍想到明天是國慶節，當時旁邊又都是老外，趙全軍才忍住的。
這么一想，其實也算是因為呂方強忍住的。
要是趙全軍掏了槍。
一旦擦槍走火。
那就真的是外交事件了。
而且還是在國慶節前一天爆發的外交事件。
“那我還要謝謝你咯。”
呂方現在的心情不好，聽不進去趙全軍說的這些話，但他坐在座位上，隨手一摸，就摸到了公文袋。
“小趙，你不是說沒帶這些文件嗎？”
趙全軍看被呂方發現了那些文件，連忙轉移話題。
“呂會長，等下我帶你去的那地方，二鍋頭可好喝了，您可得多喝一點。”
呂方把公文袋放在一旁，沒有要拿走的意思。
“今天喝不了酒，明天還要參加典禮，你要是早說要過來，我還能讓你上樓看升旗儀式。”
明天的升旗儀式雖然不是十年一次的大型典禮，但許多領導也是要參加的。
呂方明天肯定要去參加，而蘇亮估計要忙著調度車輛接人送人。
趙全軍和陸小曼就只能站在人群里面去看升旗儀式了。
“他們家的小咸菜也很不錯，您要是吃得可以，走的時候可以打包一些。”
趙全軍算是極力推薦小酒館的酒菜，可呂方也聽不出來趙全軍的話外音。
這時候，蘇亮從北平樓里出來了，他領著個干部領導到車子旁邊。
呂方沒從車內下去，只是聽著這個領導跟他道歉。
羅里吧嗦說了好半天，呂方可能是氣消了，才讓趙全軍直接開車再找個地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