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了這
自然就能夠想到當年天花小規模在皇宮爆發的前因后果了。
相鄰的牢房內。
朱棣雙眼一凝，拳頭都不自覺的握緊了。
“呂家。”
“果然是你們所為。”朱棣咬牙切齒，眼中涌現恨意。
而這時！
呂雄的話卻沒有停。
“在成功將天花傳給了朱雄英與朱高政后，我父親就將那個馬夫給解決了，并且重新替換了一個馬夫，這一個馬夫是死士，與之前那個染病的馬夫相貌九成相似，無人能夠察覺其中。”
“而之后，昔日洪武皇帝哪怕派錦衣衛調查，這一場天花也是憑空發生，乃是天災，無人能夠想到是人禍所為。”
“依靠此。”
“朱雄英死了，朱高政死了。”
“而且昔日的皇后馬氏也因為照顧自己兩個孫兒，染上了天花而死。”
“自此，東宮內，無人能夠與我侄兒允炆爭奪那個位置，而在后宮之中也沒有了馬氏，更是沒有了對后宮嬪妃的制衡，也是沒有了對我妹妹的制衡。”
“在那時候，只剩下了一個稚子朱允熥，可昔日太子無比寵幸我妹妹，將東宮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她，甚至于這個所謂的嫡子都交給了我妹妹照顧，這就更好掌控了，允炆就徹底沒有了競爭對手了。”
話到了這。
當年的真相也是徹底明了了。
為何朱允炆能夠從一個小小的庶子變成了大明的皇帝，為何他能夠一路直上。
一切的根本就是因為當年他們呂家的狡詐之計，引天花害死了朱雄英與朱高政，否則再如何輪也輪不到他那個庶子登位。
聽到這。
朱高燧的臉色變得極冷，一旁的紀綱也是震驚的看著。
饒是他們也沒有想到呂家竟然在當年犯下了如此惡行，竟硬生生的害死了兩個皇孫，而且還是被明面上定為未來國之儲君的繼承人，也正是如此，那庶子朱允炆才能夠登基繼位。
“呂家。”
“呂氏。”
“朱允炆。”
“得位不正。”
“當初若是大哥沒有死，儲君的位置必然是我大哥的。”朱高燧冷冷道。
“正如你們現在贏了，當年的事也是成王敗寇。”
“只不過，我們謀取了允炆繼位，但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會贏。”呂雄充滿不甘的道。
“本就是竊取來的位置，自然是不穩的。”朱高燧冷冷回道。
呂雄沉默以對，畢竟輸了就是輸了。
“還有一事。”
朱高燧凝視著呂雄。
呂雄看著朱高燧。
“當年太子妃常氏的死與你們呂家有關沒有？”朱高燧冷冷道。
聽到此問。
呂雄面帶猶豫之色，似乎是在想說與不說。
“到了現在了。”
“本王都已經為你請旨了，你要做的就是知無不言，除非你想要斷子絕孫。”朱高燧冷冷威脅道。
話到此。
這呂雄自然是沒有任何選擇了。
“當年常氏的確是被我妹妹所害，常氏身邊的宮女被我妹妹收買了，甚至于東宮為常氏調理的太醫也是如此。”
“在當年常氏生產之時，太醫給她喝下的滋補藥換上了泄力活血之藥，最終常氏也正是如此，難產而死，生下朱允熥就死了。”呂雄咬著牙說道。
這些秘密已經塵封了這么多年了。
原本呂雄都以為會帶著這些秘密葬入墳墓，永遠都不會讓外人知曉，畢竟這關乎他呂家的一切，甚至是他侄兒。
但到了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沒想到大嫂也是被他們所害。”
“呂家啊。”
“大哥，你當年究竟找了一個怎樣的毒蝎啊。”
聽著自己大嫂常氏都是被呂氏給害了，朱棣眼中的憤怒都要噴火了，殺意迸發。
饒是他如何想也根本沒有想到這一環。
牢房內。
朱高燧的臉色也變得更冷了。
“你們呂家還真的是毒蝎，無惡不作啊。”朱高燧冷冷罵道。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更何況還是皇位。”
“誰人能夠拒絕？”呂雄則是沒有任何悔意的回道。
說到底。
如今也是朱允炆輸了，如果沒有輸。
那這些秘密都會永遠塵封，根本不會為外人所知。
他呂家曾經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歷史。
“果然是陰損啊。”
朱高燧冷冷道，此刻想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現在，能夠讓我與孫兒相見了吧？”呂雄帶著幾分祈求的道。
現在。
或許對于呂雄而言，或許就是好好安慰一番自己的孫兒，珍惜最后時間的相處了。
朱高燧沒有廢話什么，給一旁錦衣衛一個眼色。
錦衣衛立刻將呂雄身上的繩索解開了，而呂雄則是立刻將圣旨握在了手中，這似乎就是他孫兒最后的希望。
“找一個醫師給他醫治一番。”
“過一段時間天下藩王還有各地知府都要入都城覲見。”
“當年的事情必須讓他親口說出來，讓天下人知道朱允炆得位是怎樣的不正。”朱高燧冷冷道。
“是。”
一旁錦衣衛恭敬領命，隨后帶著呂雄退了下去。
待得審問完畢。
朱高燧從一旁記錄的文吏手中拿過了記下的冊錄。
然后走到了朱棣所在的牢房。
“父皇。”
“呂雄所述都在上記下了。”朱高燧恭敬捧起了冊錄。
“朕都聽到了。”
朱棣冷著臉道。
知此真相，朱棣此刻心底也是無比憤怒。
自己的母親。
自己的大侄兒，自己的兒子，當年都是被這呂家所害。
還有自己的大嫂同樣也是。
如此險惡的一家，如此手段，當真是太過陰毒了。
“別讓他死了。”
“還有三個月年節。”
“讓他供出當年的執行之人，還活著的。”
“做事做全。”朱棣沉聲道。
“兒臣領旨。”朱高燧恭敬應道。
這時！
一旁的紀綱走上前來。
“啟奏皇上。”
“臣有一事啟奏。”紀綱跪在地上，恭敬道。
“你有何事就說吧。”朱棣道。
“趙王殿下極善審訊之道，臣希望趙王殿下真正統領錦衣衛，而非副統領，臣愿意為副手，趙王殿下為正。”紀綱恭敬請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