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棣的樣子就可以清楚知道一點。
他對自己的兒子非常的得意，或者說是他完全的得意之作。
要不然。
這么多年朱棣也不至于念念不忘。
甚至于燕世子被空置了這么多年，朱棣也未曾重立。
“王爺所說的長子。”
“末將也曾聽高煦說過。”朱正緩緩開口道。
“雖然他們那時候還小，但都是得到了高政照顧的，所以印象深刻了一些。”
“不過……”
朱棣笑了笑，帶著幾分醉意的看著朱正：“你覺得本王這兩個兒子如何？”
“他們如今可都在你麾下啊。”
問出此話時，朱棣還是充滿了期待的。
“他們兩個驍勇善戰，也很不錯。”朱正笑了笑，夸贊了一句。
“他們知道我們家面臨了什么，所以也是豁出命去搏殺。”
“也是苦了他們了。”朱棣嘆了一口氣。
如若不是沒有辦法，朱棣又怎會讓自己兩個兒子以身犯險。
全家人造的反，一旦失敗了，全家都不會不復。
與其等死，還不如一搏。
“年關過，大戰起。”
“本王已經給你岳父傳令了，不惜代價籌集糧草軍資，明年便是徹定勝局之時。”
“本王一定要攻至應天。”
“徹底終結我大明內的戰爭。”朱棣臉上露出了一抹沖勁與朝氣。
于他而言。
如今已經不是被動防守了，而是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
只待攻至應天，戰爭就將終結。
“王爺麾下所有將士都將全力以赴。”朱正沉聲道，同樣也是透出了期待。
這時！
朱棣回過神來，又道：“對了，過幾日，有一個人想要見你，本王能夠走到今日，與他的謀劃也有很大關系。”
只是聽到這話。
朱正就猜到了是何人。
黑衣妖僧，姚廣孝。
可以說朱棣在大局上的一切謀劃都是由姚廣孝制定的。
“姚廣孝。”
“黑衣宰相，智謀如妖。”
“倒也是想要見一見他。”朱正暗暗想著，自然是不會拒絕。
“但憑王爺安排。”朱正抱拳道。
“好。”朱棣也是笑著。
……
北平城！
除夜。
燕王府大殿內。
雖然朱棣未歸。
但除夜的團聚自然是不能缺少。
只不過相比于曾經的家宴團聚，今日的大殿內則是多了幾人。
郭玉兒還有三個兒女。
然后便是朱高熾一家三口。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妻子，還未誕子嗣。
“今天是除夜團圓之日。”
“希望你們的父王能夠越走越遠，希望我們全家都可以安寧度日。”
“干。”
徐妙云笑了笑，舉起了酒杯，環視兒子兒媳。
而目光重點則是落在了左側身邊的郭玉兒身上。
雖然如今與徐妙云已經十分熟悉了，但今日參加這王府團圓的家宴，郭玉兒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玉兒。”
“我不是都說了嗎，不要拘束什么。”
“我對你一見如故，如今都是將你看成了自己女兒了。”
“朱正和王爺都在濟南府不能歸來，我自然是不能薄待了你。”
看著郭玉兒的拘謹，徐妙云則是笑著道。
而坐在徐妙云右側的朱高熾見此，也是當即開口，笑道：“是啊朱夫人，只是一頓飯，沒有什么好拘束的。”
“那臣婦敬王妃一杯。”
郭玉兒見此，也是提起了酒杯，對著徐妙云一敬。
“敬母妃。”
朱高熾夫妻，還有朱高煦與朱高燧的妻子也是紛紛提起了酒杯，對著徐妙云一敬。
徐妙云面帶微笑，也是舉起了酒杯。
眾人都是一飲而盡。
“好了。”
“難得今日放下了事情，好好吃。”徐妙云笑著說道，十分的慈祥。
雖然徐妙云年不過四十，但已經是祖母輩了。
“祖母。”
“今天我們還能和你一起睡嗎？”
朱熈抬起頭，十分期待的看著徐妙云道。
這一段時間來。
郭玉兒是全力在帶老三，而老大和老二都是跟著徐妙云的。
“難道你們不想和祖母一起睡了？”徐妙云溫柔的問道。
“想。”
朱琪和朱熈異口同聲道。
看得出。
他們是真的喜歡徐妙云，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們是臣子的兒女，但表現起來就好似親生的一樣。
而在朱高熾身旁，朱瞻基則是有些不甘心，還有著一種羨慕的看著。
作為親孫子，他都沒有與自己祖母一起睡過。
如果心底不吃味，那自然是假的。
“淇兒和熈兒真乖。”徐妙云也是十分慈祥的說著，在心底已經確信了朱正是自己的長子后，自然是愛屋及烏，對兩個小家伙那叫一個溺愛。
隔代親或許就是如此吧。
對此。
朱高熾一家除了羨慕與吃味外，自然也是不敢開口說什么。
畢竟如今朱正可是朱棣麾下的第一戰將，立功無數。
加大恩澤對待似乎也說得過去。
正在這時！
馬和打開了殿門，從外走了進來。
當進來后，馬和的臉色有些嚴肅，顯然有事情。
“何事？”徐妙云看著馬和走進來，立刻回過神來問道。
“回王妃。”
“沐家小姐來了。”
馬和低聲說道。
聽到沐家小姐四個字，朱高熾表情一變，詫異的看了過去。
“快請。”
徐妙云也是立刻站了起來，臉上也是帶著一種激動之色。
顯然。
她是真的有些動容了。
“是。”
馬和快步向殿外走去。
不一會。
一個身著黑紅色長裙的絕色女子來到了殿內。
正是沐家小姐，沐玲。
除了徐妙云與朱高熾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沐玲。
而朱高熾已經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女子后，甚至是有些忐忑。
在沉思了片刻后。
朱高熾走上前，躬身一拜：“大嫂。”
聽到這一個稱呼。
除了徐妙云外。
大殿內其他人都是面帶驚訝之色。
顯然是非常不解。
為何朱高熾要稱沐玲為大嫂？
沐玲也是一愣，隨后笑道：“高熾，很久沒見了。”
“是啊。”
“昔日應天一別，轉眼已經十幾年了。”
“那時候我們都還小。”
朱高熾也是帶著幾分回憶的說道。
這時！
沐玲走上前，恭敬對著徐妙云欠身行禮：“見過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