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雪感受到了林遠的……
她感受到了變化。
慕凌雪俏臉瞬間緋紅!
她用力擰了林遠一下，急忙趁機抽出玉手。
“嘶……”
林遠倒吸一口涼氣，疼得差點皺眉，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慕凌雪像沒事人一樣，又給林遠夾了塊剔好刺的魚肉，語氣帶著嗔怪：
“怎么了？吃噎著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p>
她眼神掃過林遠，藏著“敢拆臺試試”的警告。
林遠揉了揉大腿，心里暗自吐槽“下手真狠”。
但他表面卻只能干笑：“沒……沒噎著，就是覺得這魚挺鮮的。”
林遠被大腿上的力道掐得眉頭擰成疙瘩。他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疼得齜牙咧嘴，倒吸涼氣的聲音都沒敢太大聲。
他揉了揉被掐的地方，看著慕凌雪眼底那抹警告，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敢再亂說話。
“林遠，你們，真的是男女朋友？？”費凡瑾美眸幽幽的望向林遠，問道。
林遠此時被女警花威脅，他哪兒敢否認啊？
林遠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男朋友”的身份。
不過林遠心里卻忍不住吐槽：這女警花也太野蠻霸道了，掐人都不手下留情！
費凡瑾看著林遠點頭的動作，手里的酒杯“頓”地撞在桌面上。
她眼神瞬間呆滯下來，臉上剛揚起的笑意僵得像涂了膠水。
她盯著林遠，又看了看慕凌雪自然夾菜的動作，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空落落的感覺順著四肢百骸往下沉——
原來她還是遲了，林遠真的和慕凌雪在一起了。
此刻的費凡瑾，懊悔萬分。
她懊悔，幾個月前，林遠追求她的時候，她為何要拒絕？
當時，她明明就有機會的……
可如今，她徹底錯過了。
錯過了林遠這好男人！
有些男人，錯過了，就一輩子不可能了。
費凡瑾沒再說話，拿起旁邊的紅酒瓶，擰開瓶塞就往杯子里倒。
深紅色的酒液溢過杯口，順著杯壁往下淌，她也沒察覺，只是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費小姐，慢點喝……”林遠看著她仰頭喝酒的樣子，皺了皺眉，伸手想按住她的酒杯，擔心她喝多了傷身。
林遠手還沒碰到杯子，對面的慕凌雪突然美眸一瞪。
她桌下的手又在林遠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足夠提醒他。
慕凌雪的眼神掃過林遠的手，又瞥了眼滿臉通紅的費凡瑾，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不管好自己女朋友，倒去管別人？
林遠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只能干笑兩聲：
“費小姐，酒喝多了傷身體，還是少喝點吧?！?/p>
費凡瑾又倒了一杯紅酒，聽到林遠的話，抬頭對他扯了個勉強的笑。
她聲音帶著酒氣：“沒事……高興，今天你被放出來了，該喝……”
話沒說完，她又端起杯子喝了下去，紅酒順著嘴角往下流，沾濕了衣領也不在意，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慕凌雪看著她這副借酒消愁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她卻沒再多說，只是給林遠夾了塊紅燒肉：“別管別人了，你快吃，菜都要涼了?！?/p>
林遠看著費凡瑾一杯接一杯地喝，又看了看身邊一臉“事不關己”的慕凌雪，只能無奈嘆氣，拿起筷子慢慢吃著碗里的菜，心里卻亂糟糟的——
這頓飯，吃得也太讓人提心吊膽了。
費凡瑾喝到第三瓶紅酒時，終于撐不住，趴在桌子上，嘴里還喃喃著：
“林遠……我是不是……真的沒機會了……”
此時，慕凌雪突然插嘴道，“當然了，慕小姐，林遠現在是我男朋友。而且，你們不合適?！?/p>
慕凌雪說著，還主動挽起了林遠的胳膊。這是在宣誓主權呢。
林遠看著費凡瑾端著酒杯的手晃得越來越厲害，他只能坐在一旁，無奈地嘆氣。
費凡瑾突然端起酒杯，酒瓶都跟著晃了晃，含混不清地喊：“慕警官！來，我敬你一杯……”
慕凌雪發絲貼在滿是紅暈的臉上，她也抓起酒杯，笑道，“好呀?！?/p>
慕凌雪說著，直接一飲而盡。
倆女人，在餐桌上，相互敬酒。
暗中較量起了酒勁……
林遠伸手想搶過兩人手里的酒杯，剛碰到杯沿就被慕凌雪揮開：“別管！我們還沒喝夠呢！”
費凡瑾趁機又灌下一大口紅酒，嘴角沾了酒漬也不在意，笑著說：“你看……我還能喝……你不行了吧？”
倆女人暗中較量著酒勁。
紅酒是一瓶瓶的開。
一晚上，倆女人竟然喝了整整四瓶紅酒……
最后一杯酒，慕凌雪不服氣，也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慕凌放下杯子時手沒穩住，杯子“哐當”一聲撞在桌上，她自己也晃了晃，差點栽倒。
林遠趕緊上前扶住慕凌雪。
“你倆別喝了……都喝成這樣了……”
不過他轉頭一看，費凡瑾已經趴在桌上，嘴里還在小聲嘟囔著“我沒醉”，顯然是醉透了。
林遠無奈地搖搖頭。
這頓飯，最后是他買單的。
他買了單，然后攙扶起兩個爛醉如泥的女人，將倆人扶上了出租車。
林遠打車，送倆女人回家。
由于慕凌雪家就在附近，所以林遠讓出租車司機先開到慕凌雪家。
幾分鐘后出租車穩穩停在慕凌雪家小區門口。
林遠先繞到副駕，小心翼翼扶著慕凌雪下車。
慕凌雪腳步虛浮，大半重量都靠在林遠身上。
她的發絲凌亂地貼在泛紅的臉頰上，眼神蒙著一層醉意，卻還帶著幾分狡黠。
幕凌雪剛站穩，突然抬手勾住林遠的脖子，趁著林遠沒反應過來，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啄——
柔軟的觸感帶著紅酒的醇香，轉瞬即逝。
林遠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出租車后座。
只見費凡瑾半靠在椅背上，雖然眼神迷離，卻正好撞見這一幕。
費凡瑾原本就泛白的俏臉瞬間又白了幾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嘴角往下撇，難受得像快要哭出來。
慕凌雪像是故意要讓費凡瑾看見，親完還對著車窗方向揚了揚下巴。
慕凌雪聲音帶著醉后的軟糯，卻透著得意：“我男朋友，我親一下怎么了？”
林遠又尷尬又無奈，急忙扶住快要晃倒的慕凌雪，低聲勸：“你醉了，先回家。”
慕凌雪卻不依，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嘟囔著：“不醉……我清醒著呢……你送我到電梯口……”
林遠沒法，只能半扶半抱著她往小區里走，回頭看了眼出租車里的費凡瑾，見她把頭扭向窗外，肩膀微微發抖……
林遠心里也泛起一絲愧疚，卻只能先顧著身邊的慕凌雪。
小區電梯口，林遠幫慕凌雪按了上行鍵，又從她包里翻出家門鑰匙，塞進她手里：“電梯到了，你自己能上去嗎？記得進門反鎖?！?/p>
慕凌雪靠在電梯壁上，眼神清明了些許，卻還是拉著他的手不放：“你不送我到家門口嗎？”
“不了，費凡瑾還在外面等著，我得送她回家。”林遠輕輕抽回手，又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電梯門緩緩打開，慕凌雪一步三回頭地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還能看到她貼在玻璃上的臉。
林遠松了口氣，轉身快步往小區外走。
他心里惦記著出租車里的費凡瑾，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林遠關好慕凌雪家的單元門，轉身快步回到出租車旁，拉開車門時，還能聞到車內殘留的紅酒味。
他剛坐下，就聽見身邊傳來細微的抽氣聲……
林遠轉頭一看，費凡瑾正低著頭，肩膀輕輕抽動，眼淚一滴滴砸在深色的裙擺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林遠瞬間慌了，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摸出紙巾，遞過去時聲音都有些發緊：
“凡瑾，你別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費凡瑾沒有接紙巾，也沒抬頭，只是哽咽著抬起眼。
她通紅的眼眶里滿是委屈，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林遠，你到底……到底喜歡過我嗎？”
這話像突然丟來的石子，讓林遠徹底懵了，手里的紙巾停在半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說沒喜歡過，怕傷了她的心；
說喜歡過，又怕給她不該有的希望，更沒法解釋和慕凌雪的“假關系”。
前排的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瞥見這一幕，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眼神里滿是驚訝。
司機悄悄抬眼又看了看林遠，嘴角勾起男人都懂的笑。
司機沒說話，只是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悄悄給林遠比了個“大拇指”，眼底藏著“兄弟你真行”的佩服。
司機心里暗自嘀咕：
這兄弟可以啊！剛送走一個看著就不好惹的女朋友，車上又來一個哭著問喜不喜歡的，腳踏兩只船還這么淡定，真是咱男人的榜樣啊！
林遠看到司機的動作，臉瞬間紅了。
林遠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趕緊轉回頭對著費凡瑾，試圖岔開話題：
“凡瑾，你喝多了，別想這些了，先回家休息，明天醒了就好了。”
費凡瑾卻不依，眼淚流得更兇了，伸手抓住林遠的胳膊，力道不大卻抓得很緊：
“我沒喝多！我清醒得很！你就告訴我，哪怕只有一點點，你有沒有喜歡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