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凜月瞳孔驟縮：“太極劍圣......張三瘋？！”
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病床上的老人哈哈大笑，聲如洪鐘，
“沒想到這年頭還有小娃娃認得老夫！”
蘇明喉結滾動。
教科書上的傳奇人物就隔著一扇鐵門！
三十年前，珠峰腳下的天啟之門暴動，這位大佬憑一己之力鑿穿十萬邪魔！
扶大廈于將傾，挽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前輩怎會......”
“別提了！”
張三瘋像是想起了生氣的事，嘴里罵罵咧咧，
“天啟議會那幫孫子非說老子有病！”
蘇明聞言咋舌。
“血潮又來了！”
這時，冷凜月猛地拽住他衣袖，聲音發顫。
蘇明抬眼望去。
只見冰墻在血色浪潮的沖擊下劇烈震顫！
表面已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前輩救命！”他急聲喊道。
張三瘋掐指一算，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乍現：“莫慌！此處不過是夢魘獸制造的幻境罷了。”
“老夫雖非本尊，但收拾這種小場面還是綽綽有余！”
話音未落，
老人掌心突然浮現出一幅太極陰陽圖，
黑白二氣瘋狂旋轉，竟在掌心形成一個微型黑洞，連周圍的光線都被扭曲吞噬！
目睹此幕，蘇明臉色難掩震驚！
只見老人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向墻壁。
“轟——”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
卻在接觸墻面的瞬間爆發出恐怖威能！
混凝土墻壁在太極之氣的湮滅下無聲消融，眨眼間被硬生生“抹”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巨洞，截斷面竟光滑如鏡！
“你們可以通過這個房間離開這里，”
張三瘋收掌而立，衣袖無風自動，“我在這里，這棟大樓封不住你們。”
“多謝前輩！”蘇明斬開門鎖，一把推開鐵門沖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張三瘋的身體正在逐漸虛化，就像被橡皮擦一點點抹去的鉛筆畫！
“前輩！這是怎么回事？”蘇明聲音發緊。
張三瘋卻渾不在意地掏著耳朵，
“小娃娃別慌，那畜生雖然能具現老夫，卻想象不出老夫隕落的場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咧嘴一笑：“所以只好把老夫整個抹除掉嘍！”
“不過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說完張三瘋還沖著蘇明眨眨眼，混濁老眼里黑白之氣閃過，
“你小子很不錯，估計外面的那個我見了你也會喜歡的。”
話音落下，
張三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走！”
蘇明一手抱起冷凜月，一手拽著小女孩，從破洞中躍出。
三人落在荒草叢生的院子里。
冷凜月捂著腹部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
小女孩則緊緊攥著蘇明的衣角，銀瞳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他媽......”
蘇明抬起頭的那一刻，瞳孔震驚！
荒廢的院子中央，
一顆足有兩層樓高的暗紅心臟正在緩慢跳動！
更駭人的是——無數粗大血管從心臟底部延伸，如樹根般扎進地底，與院中那棵蒼勁的梧桐糾纏共生。
梧桐的根系早已被染成暗紅，枝葉間甚至都垂落著黏稠的血！
“大、大哥哥......”
小女孩突然拽了拽蘇明衣角，銀瞳里閃著詭異的光，“打碎它就能出去了......”
蘇明點頭不語，眼底光芒閃爍。
抬手間，劍光如瀑！
青色劍氣劈開粘稠空氣，直接將巨心一分為二！
“噗嗤！”
黑血如瀑布般噴涌，心臟發出凄厲尖嘯！
整座醫院隨之劇烈震顫！
一道耀眼白光在心臟下方凝聚，
逐漸形成一扇門。
門后是藍天白云，還有熟悉的城市輪廓。
“出口！”
冷凜月眼中迸發希望，掙扎著要起身。
蘇明卻突然拽住她：“等等！”
他目光盯著那扇近在咫尺的生門，眉頭卻越皺越緊，低頭看向小女孩，
“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小女孩銀瞳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冷凜月突然倒吸涼氣：“你是說......”
“那恐怕并不是出口，而是更深層的幻境......”
蘇明嘆了口氣，眼中難掩幾分失望，可劍尖緩緩指向小女孩，
“真正的源頭是她。”
小女孩表情瞬間凝固！
“大哥哥在說什么呀......”
她聲音依舊柔軟，眼底泛起淡淡銀光。
“你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蘇明面無表情，
“連張三瘋前輩都無法完全脫離夢魘獸的限制規則，憑什么你可以離開病房？”
“我想，是因為這規則，本來就是你自己設立的規則。”
“其次，”蘇明繼續道，“當你說‘整座醫院就是夢魘獸本體’時，周圍立刻開始異變——太巧了，就像在聽從你的命令。”
“你認為我是夢魘獸本體？”
小女孩歪了歪腦袋。
蘇明搖搖頭，“我可沒這么說，你的確是少年時期的江白蝶——雖然只是夢魘獸具現出來的。”
“但夢魘獸也沒想過你的精神天賦會如此強大，它居然被自己具現出來的存在所吞噬。”
“夢魘獸只不過是你的傀儡罷了。”
“而且，我很了解江白蝶。”蘇明突然笑了，
“她是個極其擅長偽裝的女人。你故意讓我看到那些記憶，無非是在示弱，想讓我相信你是無辜的。”
“你想說的就這些？”
小女孩緩緩收回笑容，眼中銀芒瘋狂壓抑閃爍，像是即將達到什么臨界點！
“當然不止，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你自己。”
蘇明頓了頓，平靜的眸中流轉著異樣的光芒，語調拉長，
“你自己，提醒過我要小心你。”
聽到這里，
小女孩銀眸猛地一縮！
她嬌小身軀劇烈顫抖，從牙縫里艱難擠出嘶吼聲，
“是那個該死的女人......那個該死的賤女人！！”
“我們同樣遭受過那些痛苦！”
“憑什么她能出去享受世間美好，我卻要永遠困在這鬼地方！！”
“五年！！你知道我這五年怎么過的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承認你很聰明，但可惜......太遲了！！”
霎那間！
小女孩眼中銀光大作，閃耀得讓人難以直視！
她渾身怨氣暴漲，精神力瘋狂膨脹！
小手一揮——
呈現藍天白云的門驟然扭曲變形，化作無數張血盆大口！
轟隆！
地面轟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哥哥姐姐，留下來陪我吧！陪我到永遠！！”
她尖笑著，想要將蘇明兩人硬生生拖入深層幻境！
——永世無法逃離的幻境！
“抓緊我！”
蘇明沖著冷凜月暴喝一聲！
怒睜雙眼！
一黑一白！
隱有太極之氣浮現！
明知道小女孩有問題，蘇明怎么可能沒有準備！
【剎那芳華——武道SSS級天賦，“太極”】
“劍來！”
鐵劍劇烈震顫，發出青鸞鳴響！
一道青色劍光中蘊含黑白二氣，形成微型太極圖旋渦！
如青虹貫日！
——瞬間刺穿小女孩眉心！
“噗嗤！”
沒有鮮血。
小女孩身體如珍貴瓷器般龜裂，密密麻麻的裂縫中迸發出刺目銀光！
“不——！！”
她發出非人尖嘯，“你怎么敢——”
銀光炸裂的瞬間！
蘇明眼前一花，整個人被拽進一片刺眼的白光世界。
光芒散去后，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破敗的孤兒院里。
陽光透過斑駁的梧桐葉，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連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雜草叢生的草地上，小心翼翼地摘著野花。
“這是我和她的過去。”
身旁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蘇明轉頭，看見那個銀瞳小女孩就站在他身邊。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戾氣，只是安靜地望著那個摘花的“自己”，眼中情緒復雜。
蘇明突然明白了——這是她最后的走馬燈。
“大人的敏銳真是令人討厭！”
小女孩察覺到他的想法，不爽地撇了撇嘴。
“她......在外面過得好嗎？”
蘇明怔住了。
他想起江白蝶宿舍里滿地的酒瓶、散落的衣物，想起她抽煙時眼底的落寞。
“呵......活該！”小女孩嘴角翹起。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長大的我......好看嗎？”
小女孩突然又問，這次聲音更輕了，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蘇明想起江白蝶修長的黑絲美腿，想起她眼波流轉時的風情萬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小女孩瞥了他一眼，小臉微微泛紅，卻強裝鎮定地別過臉去，聲音幾乎輕到聽不見：
“還......還行吧。”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片草地，落回那個摘花的小丫頭身上。
“你知道嗎？”
小女孩在這時開口，
“在這里的每一天，我都數著窗外的梧桐葉。一片、兩片......希望等到第一千片葉子落下的時候，就會有人來接我回家。”
蘇明沉默不語，想起404病房里那絕望的計時儀式。
“哪怕，我知道我是假的，長不大，也離不開這里。”
風輕輕吹過，小丫頭手里野花微微顫動，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會消散。
可它在這一刻生動美麗。
望著這一幕，小女孩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釋然。
陽光穿過她逐漸透明的身體，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這就夠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嘆息，又像是滿足。
“這就夠了。”
【誅殺三階異類生物：1/10】
【精神同軌指數+5%，當前：40%】
再睜眼時，
蘇明發現自己站在青山療養院破敗的大門前。
朝陽高升，大霧散去。
“結、結束了？”
冷凜月躺在地上，虛弱地問。
蘇明凝視著那棵梧桐樹，
深吸一口氣，再徐徐吐出，
“嗯。”
突然，
刺耳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
一輛火紅色超跑甩尾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江白蝶那張嫵媚至極、似笑非笑的臉。
“喲，小帥哥～”
她吹了個口哨，目光在蘇明身上掃了一圈，“需要搭順風車嗎？”
蘇明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一時恍惚——和幻境里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江白蝶紅唇微啟，正欲接著說些什么，神情卻突然凝滯。
像是感應到什么，猛地扭頭看向療養院的方向。
蘇明順著她目光看去。
陽光下，庭院里的梧桐樹輕輕搖曳，新葉上還沾著未干的晨露，像是誰剛剛落下的眼淚。
蘇明的余光里，江白蝶的唇輕輕動了動。
沒有聲音，但他分明聽見了那句——
“辛苦了。”
風輕輕吹過，梧桐葉沙沙作響。
恍惚間，他仿佛又聽見了女孩的聲音，帶著幾分狡黠，幾分釋然：“眼光......倒是不錯。”
蘇明怔住。
江白蝶白皙的耳垂泛起一抹紅，又飛快褪去，快得像是他的錯覺。
這抹轉瞬即逝的艷色，比任何刻意的撩撥都更令人心悸。
“你害羞了？”蘇明忍不住問。
江白蝶收回目光，已恢復成往日慵懶的模樣，
她指尖卷著發梢輕笑，拉長語調，
“笨蛋~是你看錯了。”
蘇明撇撇嘴，正想反駁，余光卻瞥見冷凜月正艱難地支起身子。
她腿上黑絲在戰斗中早已破損，露出幾處雪白的肌膚。
作戰服也在肩膀處撕裂，一路往下，隱約可見精致的鎖骨和白皙誘人的輪廓。
“你們......”
江白蝶的目光順著蘇明的視線望去，卷著發梢的手指頓住，美眸瞇起，閃過一道危險的光，
“似乎玩得挺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