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凡不表態，秦攬月也要催促他了，倒不是她不能自己獨自去休息，只是這酒樓魚龍混雜，多數人不懷好意的打量她若隱若現的身姿，她不想因此節外生枝。
面無表情的秦攬月，讓王凡心里那點旖旎的小心思，瞬間煙消云散。
他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趕緊從主桌上溜了下來。
這場從午后一直持續到入夜的酒席，終于在眾人七倒八歪的醉態中結束。
王凡儼然成了青石鎮的名人，那些常年受血色八煞欺壓的散修，一個個輪流上來敬酒，熱情得讓他幾乎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脫身，王凡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他酒量其實不算好。
在江北三中讀書這么久，也就偶爾跟宋琪那幫鐵哥們兒在宿舍里偷偷整兩口啤酒，吹吹牛逼。
哪怕是后來成了覺醒者，去野外刷怪，也基本上是烤串配可樂，輕松又解壓。
畢竟他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
幸好，這青石鎮的百花釀屬于黃酒，酒精度不高，后勁不算太大，他還能勉強應付。
要是換成那種烈性白酒，估計三杯下肚，就得當場表演一個四仰八叉。
盡管這樣，此刻王凡的臉上也泛起了陀紅，腳步都有些虛浮。
“呼……”
回到店家安排的上房，與秦攬月分別進了一個房間。
“仙女姐姐，你先休息，我……我也去洗個澡。”
王凡站在秦攬月房門口，看著她那張依舊清冷的臉，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秦攬月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關上了房門。
王凡長舒一口氣，趕緊關上房門，將喧囂隔絕。
他第一時間運轉起體內的三昧真火和北冥神功，一股股灼熱的真元在經脈中流轉，將體內的酒精迅速煉化，化作汗水和濁氣排出體外。
不消一會兒時間，他便清醒了不少。
酒樓的店小二早就為他準備了滿滿一大桶熱水。
王凡三下五除二脫掉身上沾滿酒氣的衣服，把自己泡進了沐浴桶里。
“嘶——”
就差一個藍色紙短褲了。
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酒氣，王凡舒服得差點呻吟出來。
他靠在桶邊，任由熱氣蒸騰，思緒卻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那刺激的肌膚之親。
腦子里卻亂糟糟的，全是秦攬月的身影。
自己的第一次……
就這么交代了。
第一次，不是跟那個總在身后默默支持自己，青梅竹馬，會臉紅著遞水的梁雪。
也不是跟那個高傲清冷，卻讓自己魂牽夢繞，發誓要搶回來的冷凝霜。
而是一個萍水相逢，才認識不到兩天的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吧，看起來年紀還比自己大上不少。
實在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王凡心里五味雜陳。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高中班主任吳老師，那個中年男人，曾經在課堂上，用一種過來人的滄桑語氣說過。
“男人嘛，你們要記住，很多人的第一次，都不是和自己的初戀，甚至不是和自己最愛的人。但那種青澀的味道，那種懵懂的沖動，只有到了我這個年齡，才懂。”
那時候的王凡，聽得云里霧里，根本聽不懂吳老師在說什么騷話，只覺得這老師怕不是喝多了來上課。
可現在，當自己也從一個男孩變成了男人，他好像有點懂了。
思想，似乎也跟著成熟了那么一丟丟。
說句實在的，王凡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和秦攬月之間的關系。
總覺得怪怪的。
你說這是愛情吧，兩人壓根就沒什么情感基礎。
一開始，他只是單純地想抱緊這個實力強悍的女人的大腿，好在仙元星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有個靠山。
后來，他反過來救了她一命，又因為那該死的邪毒，發生了雙方都無法控制的親密關系。
這算什么？
一夜情？
還是命運的安排！？
也難怪秦攬月醒來后，第一反應是想一劍噶了自己。
換做任何一個思想保守的黃花大閨女，遇到這種事，沒當場自盡就算心理素質強大了。
“唉……”
王凡嘆了口氣，把頭埋進水里，吐出一連串泡泡。
他一閉上眼，腦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秦攬月那張足以讓天地失色的絕美臉龐。
尤其是她摘下面具的那一刻。
簡直了！
活脫脫就是他心目中的神仙姐姐劉亦菲！
不，比劉亦菲還要美上三分！
那清冷的氣質，那絕美的容顏，那火爆的身材……
王凡想著想著，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也不知道秦攬月在隔壁房間，現在洗得舒不舒服……
她那身衣服都破成那樣了，里面還是真空的，這會兒脫下來，那場面……
王凡趕緊甩了甩頭。
呸呸呸！
王凡啊王凡，你怎么越來越禽獸了呢！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少兒不宜的思想甩出腦海。
說起來，她為什么一直戴著面具呢？
估計是在執行什么隱秘的任務吧，戴著面具，確實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長成她那樣，走到哪里都是焦點，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秦攬月是仙門仙吏，隸屬紫霄天宮。
這個身份，王凡琢磨了一下，大概就相當于覺醒世界的聯邦監察組，或者更高級別的聯邦護衛團。
是由仙元星最高權力機構仙門直接領導的。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那就是仙元星的公務員，還是帶著執法權的鐵飯碗！
“不孝有三，無編為大。”
王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考公都是宇宙的盡頭。
能成為仙門仙吏，不知道是多少修仙者夢寐以求的終極理想。
秦攬月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身份和實力，在仙元星，絕對算得上是一號響當當的人物。
在王凡看來，她至少也是那種比普通公務員牛逼一大截，但又比那些通天大佬差上一些的仙門精英骨干。
自己這算是抱上了一條擎天柱級別的大腿？
王凡一邊想，一邊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酒勁和熱水的雙重作用下，他漸漸地，竟然就這么泡在木桶里，睡著了。
……
夜，漸深。
青石鎮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
就在王凡所在的酒樓屋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然出現。
那身影與黑夜完美融為一體，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甚至連氣息都完全收斂，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那人鬼鬼祟祟站在屋檐的陰影下，目光穿透了瓦片，鎖定了王凡的房間。
他看到了那個在酒樓里大出風頭，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在浴桶里睡著的少年。
黑影的目光在王凡身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他好像選擇了暫時放棄，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身影一閃，便如同一縷青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天剛蒙蒙亮。
王凡一個激靈從木桶里醒了過來。
“臥槽，水都涼了。”
他打了個哆嗦，趕緊從桶里爬出來，擦干身體。
一夜好眠，讓他精神飽滿，身上的傷勢在筑基期強大的恢復能力下，也好了個七七八八。
他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秦攬月的房門緊閉著。
“現在估計還在為昨晚的事糾結，讓她一個人靜一靜也好。”
王凡想了想，沒有去打擾她，而是悄悄下了樓。
清晨的青石鎮，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街道上，行色匆匆，各種叫賣聲漸漸多了起來。
王凡出門，不為別的。
秦攬月那身衣服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看得出來她昨天的局促，總不能一直穿著自己的外套。
七拐八拐，王凡很快就在鎮中心找到了一家賣女裝的店。
“霓裳閣”。
“名字還挺有意思。”
王凡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熏香撲面而來。
店里掛滿了各種色彩斑斕的女性服飾，流光溢彩，一看就是女裝專賣店。
“哎喲，哪里來的小哥，這么俊俏。”
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
王凡抬頭一看，只見柜臺后，坐著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女老板娘，情緒價值拉滿。
這老板娘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合體的旗袍，將她那成熟豐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對方一顰一笑都帶著一股媚意。
“你好，我想給我朋友買套衣服。”
王凡有些不好意思道。
“噢！給朋友買呀？”
老板娘眼波流轉，上下打量了王凡一眼，掩嘴一笑：“是給女朋友買的吧？”
“不……不是……”
王凡老臉一紅，連忙擺手。
“這么大個人了，還害羞什么。”
“老娘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從粉的變成黑的咯——”
老板娘笑得花枝亂顫，“看你這緊張的樣子，姐姐我懂，都懂。”
都來女裝選衣服了，總不能是個女裝大佬來的吧？
老板娘捂著嘴，一臉嬌笑。
王凡無語，心想你懂個錘子。
得，現在也解釋不清了。
他索性也不再糾結這個，開門見山道：“老板娘，我想買幾件衣服，真是給我女性朋友的。”
“好的呢，寶寶——”
老板娘站起身，熱情走了過來，“不知你朋友是何等風姿？高矮胖瘦，平日里喜歡什么款式，什么顏色？”
“我們霓裳閣的法衣，款式齊全，從清純可人的少女款，到端莊典雅的宗門正裝，再到性感嫵媚的……”
“這個……”
王凡算是被問住了。
總之性感嫵媚的，好像不太行，容易被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