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石毅上校死了過后，就已經傳回來趙飛的特攻團里面，有人能夠克制蘇文淵改造的邪祟魔獸。
然后他也聽說過，關于黑巢古堡最后一戰的殘缺影像。
有一種能將“零號”都徹底凈化的力量！
亞歷克斯做夢都想得到零號生物，卻被人輕易毀掉了。
看來錯不了。
原來眼前這個人，是狗屁的阿凡達。
明明就是覆滅黑巢古堡的王凡！
據可靠消息，雖然周正龍欽點他當什么調查組長，但王凡不是周正龍的人，更不是1號的人！
這一點，摩爾斯和卡丹交叉驗證過。
頂多，王凡算是趙飛舊識的兒子。
跟其他人，完全搭不上關系。
可以說，目前來看，他是一個獨立擁有著神秘力量的第三方。
當這個世界，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穩定的，出現兩種時，就會出現互相對抗的情況，但出現第三方時，變數就太大了。
甚至連蘇文淵都對自己的叔叔摩爾斯說過，警惕王凡，他是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棋局的變數。
“現在，你信我了嗎？”
王凡散去火焰，淡淡問道。
“我……”
亞歷克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就在這時。
“嗡——！”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空中花園。
“警報！警報！有不明單位入侵！”
亞歷克斯臉色一變。
巴別塔的安保系統，是世界頂級的，怎么可能有人入侵？
“王凡，是不是你搞得鬼？”亞歷克斯怒道。
“你覺得我有必要干這么無聊的事？”
王凡根本不屑，甚至將腿搭在了餐桌上。
“轟！”
只聽一聲巨響。
花園的玻璃穹頂，被一股巨力從外部轟碎。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比黑巢古堡遇到的更加高大，更加猙獰的幽靈機甲。
機甲的裝甲上，刻畫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駕駛艙的位置，跳動著一顆被無數怨魂包裹的黑心臟。
“是蘇文淵的人！”
亞歷克斯失聲叫道。
他瞬間明白了。
蘇文淵，一直在監視著他！
這男的太狠了。
當王凡說出那些秘密的時候，蘇文淵就已經決定殺人滅口。
“保護先生！”
花園四周，瞬間涌出數十名洛克菲爾家族的私軍。
他們手中的能量武器，密集射向幽靈機甲。
但恐怕他們自己也知道，根本毫無用處。
能量光束穿透了機甲虛化的身體，打在后方的墻壁上，留下一片焦黑。
幽靈機甲抬起巨大的機械臂一揮。
“噗噗噗！”
幾名私軍，瞬間被攔腰斬斷。
鮮血，染紅了這座空中花園。
“該死！”
亞歷克斯被兩名護衛死死護在身后，臉色慘白。
這臺機甲，比他提供給蘇文淵的資料里，要強大十倍不止！
原以為零號機就是最強大的了，沒想到蘇文淵，果然對他留了一手！
王凡卻一動不動，平靜坐在餐桌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看來，你的合作伙伴，不太友好啊。”
他甚至還有心情調侃一句。
“閉嘴！”
亞歷克斯怒吼道，“現在我們是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不。”
王凡搖了搖頭。
“我從不跟死人合作。”
他話音剛落。
那臺幽靈機甲，突然調轉方向，巨大的能量核心，鎖定了亞歷克斯。
一道蘊含著死亡氣息的黑色光束，開始在它胸口匯聚。
“不——！”
亞歷克斯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然而。
就在光束即將發射的瞬間。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幽靈機甲的面前。
是夜鶯。
她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兩柄高周波短刃。
“你……”亞歷克斯震驚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不是王凡的保鏢嗎？
“我的任務，是保證你在拍賣會之前，活著。”
夜鶯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向幽靈機甲。
速度極快，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但幽靈機甲別看外形笨重，它的速度，也不是蓋的。
它放棄了蓄能，巨大的機械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砸向夜鶯。
夜鶯在半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身，躲開了攻擊。
同時，手中的短刃，劃向機甲的核心。
“鐺！”
火星四濺。
夜鶯的全力一擊，竟然只在機甲的裝甲上，留下了一道淺痕。
“物理攻擊，對它無效！”
亞歷克斯絕望喊道。
“我知道。”
夜鶯的聲音，依舊平靜。
她落在地上，雙手握住刀柄，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一股無形的勢，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領域·寂靜殺戮。”
嗡——！
整個空中花園，仿佛被拉入了一個獨立的黑白空間。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幽靈機甲的動作，也出現了一絲遲滯。
夜鶯動了。
她的身影，化作了千萬道。
每一道身影，都從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招式，攻向機甲。
這是她的最強奧義。
在領域之內，她就是絕對的主宰。
然而。
幽靈機甲只是抬起了頭。
駕駛艙里，那顆被怨魂包裹的心臟，猛地一跳。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夜鶯的所有幻影，瞬間破碎。
她本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領域，被強行破除了。
“靈魂沖擊……”夜鶯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臺機甲的駕駛員，其靈魂強度，遠超她的想象。
幽靈機甲一步步，走向倒地的夜鶯。
巨大的陰影，將她籠罩。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大塊頭。”
幽靈機甲停下腳步，緩緩轉頭。
王凡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它的身后。
他手里，拿著一個從餐桌上順來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別用你的愛好，來挑戰我的專業。”
他看著機甲駕駛艙里，那顆跳動的黑色心臟。
“玩靈魂？”
“你，還不夠格。”
話音落下。
一股比幽靈機甲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靈魂威壓，從王凡的身上，轟然爆發！
金白色的三昧真火，在他身后，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神魔虛影！
那尊神魔虛影，高達十米。
一半是燃燒著凈化之炎的金色神祇，一半是繚繞著毀滅氣息的白色魔王。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王凡的身上，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這是吸收了上萬英魂之力，融合了李振國教授的靈魂感悟后，王凡的三昧真火，第一次展現出的完全形態。
“神……魔……”
亞歷克斯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他看著那個被神魔虛影籠罩的少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這……這還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就連身經百戰的夜鶯，也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她能感覺到，王凡此刻散發出的靈魂威壓，甚至已經超越了聯邦那位傳說中的1號首長！
幽靈機甲，也感受到了威脅。
它放棄了夜鶯，轉而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王凡身上。
駕駛艙里的黑色心臟，瘋狂跳動。
無數怨魂，從機甲的縫隙中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沖向王凡。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王凡冷哼一聲。
他身后的神魔虛影，抬起了手。
金色的神之手，與白色的魔之手，在胸前合十。
“大日金剛。”
“凈世紅蓮。”
“合！”
轟——！
一朵金白二色的巨大蓮花，在半空中綻放。
蓮花旋轉，散發出圣潔而又毀滅的光芒。
黑色的怨魂洪流，一接觸到蓮花的光芒，便如同積雪遇上烈陽，瞬間消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凈化。
徹底的凈化。
幽靈機甲的核心，那顆由上萬怨魂凝聚而成的心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
“不……不可能！”
一道充滿驚恐的意念，從機甲內部傳出。
那不是駕駛員的意念。
而是……蘇文淵！
這臺機甲，竟然是由他在深海基地，遠程操控的！
“蘇文淵。”王凡抬起頭，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那個躲在屏幕后的男人。
“你的烏龜殼，還挺硬。”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王凡向前踏出一步。
神魔虛影，隨之而動。
巨大的拳頭，燃燒著金白色的火焰，帶著審判一切的氣勢，轟向幽靈機甲。
蘇文淵想要操控機甲躲避。
但，來不及了。
在王凡絕對的靈魂鎖定下，它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毀天滅地的拳頭，在自己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轟隆——！”
一聲巨響。
足以抵擋巡航導彈正面轟炸的特種裝甲，在神魔之拳下，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堅不可摧的幽靈機甲，被一拳，從中間貫穿！
狂暴的火焰，在機甲內部肆虐。
那顆黑色的心臟，連同里面封印的，屬于聯邦英烈的殘魂，一同被凈化。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那道殘魂，仿佛對著王凡，露出了一個解脫的微笑。
戰斗，結束了。
從王凡出手，到機甲毀滅，不過短短十幾秒。
王凡收回了神魔虛影，氣息沒有絲毫紊亂。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亞歷克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合作了嗎？”
亞歷克斯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已經被嚇破了膽。
“看來，你做不了主。”
王凡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他轉頭，看向空中花園的一個角落。
“摩爾斯議長，看了這么久的戲，也該出來了吧？”
他的話，讓所有人一愣。
亞歷克斯更是猛地回頭。
只見那個角落的空氣，一陣扭曲。
一個穿著聯邦議長制服，身形高大，面容威嚴的男人，緩緩現身。
正是聯邦最高議長，摩爾斯。
他不是全息投影。
是真人！
他竟然一直，都藏在這里！
“精彩。”
摩爾斯拍著手，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王凡，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周正龍那家伙，總算做對了一件事，放著最好的人不用，還送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