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爺見他們兩個人沒有推著自行車，拎著兩兜水果和兩條肉。
若是平常這里也算是不錯的，但他之前跟李鵬軒說過要給李照買自行車。
這個消息他也轉達給李照了。
李爺爺蹙眉看向李鵬軒，“自行車呢？”
“在家里。”李鵬軒急忙說道。
“怎么不推來，孩子在我這住，騎著自行車上學放學也方便。”
李鵬軒笑笑，“爸，小照已經是大孩子了，一直在你和媽這邊，也影響你們兩個休息。”
“我和素娥商量過了，小照還是回家住，你放心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和素娥會好好帶孩子的。”
李鵬軒看向李照，“小照，之前的事是爸爸不對，跟爸爸回家吧。”
李照微微抿唇，這個時候李照對李鵬軒還是心存希望的。
他覺得李鵬軒還是在乎自己的，糾結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白素娥見李照點頭，心里滿是不悅，但臉上的笑卻是明媚又燦爛。
“小照，以前阿姨可能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你放心，阿姨一定改。”
李照沒說話，李奶奶輕輕地拍了拍李照的胳膊，李照才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下來也算是相安無事。
晚飯后，李鵬軒和白素娥就帶著李照回家了。
到家后，李照才開口問道，“爸，自行車呢？”
“小照，爸沒弄到工業券，就沒買上自行車，剛剛在你爺爺奶奶家，我怕說沒買到，你爺爺生氣才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李照微微抿唇，眸光里滿是失落，“我知道了。”
“你這段時間就在家里，爸會想辦法弄工業券，弄到工業券就給你買自行車。”
李照點點頭，“那我回房間了。”
白素娥看了看李鵬軒，去廚房熱了牛奶，“我給小照送杯牛奶，你先休息。”
“還是你細心。”李鵬軒感慨道。
白素娥向他明媚一笑，接著走過去，敲了敲李照的房門。
李照打開門，看見是白素娥微微蹙眉，“白阿姨，有事嗎？”
“我過來給你送牛奶。”白素娥溫聲說道，她把牛奶遞給李照的時候，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新手表。
然后，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一張工業券，要么買自行車，要么買手表。”
說完，白素娥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轉身回了房間。
李照整個人愣在原地，手里拿著的牛奶杯異常滾燙，他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
耳邊一直回蕩著白素娥的那句話，‘一張工業券要么買自行車，要么買手表。’
白素娥戴上了新手表……
其實不是沒有工業券，不是不能買自行車，只不過是在二選一的時候，李鵬軒又一次選了白素娥。
李照鼻子一酸，他抬手擦了一把臉，轉身關上房門把牛奶放在一邊。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回去爺爺奶奶家，要是爺爺奶奶知道他和爸爸的關系依舊僵硬，爺爺奶奶肯定會生氣。
爺爺奶奶的身體也不好，他不能這么不懂事。
李照越想心里越難過，他趴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如果母親在多好，有媽媽在的時候，爸爸也是像個爸爸的樣子。
他是關愛自己的，家里所有的東西都以自己為先，那時候他從來不會讓他的生日雙手空空。
李照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李照起來的時候收拾了一下書包，和李鵬軒一起吃了早飯。
李鵬軒以為李照已經接受了自行車過兩天再買的事情，但見李照的目光落在白素娥手腕上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
“小照，你放心，爸會盡快給你弄工業券。”
“嗯。”李照應了一聲，起身拎著書包去上學。
那天后，李照基本上在家里不怎么說話。
有什么吃什么，李鵬軒不在家的時候，李照不上桌，他和白素娥之間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當然了，白素娥經常還是會在李鵬軒耳邊，說一些李照的小問題以及自己的隱忍。
李鵬軒也能察覺到李照在家里的沉悶和不說話。
畢竟是他第一個孩子，李鵬軒對李照還是有感情的。
所以白素娥表示，不計較李照對她的不禮貌和忽視，李鵬軒自然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對李照發脾氣。
白素娥越想越生氣，她是想讓李鵬軒跟李照吵架，結果李鵬軒現在還和起了稀泥！
讓她多讓李照，越想越生氣。
在白素娥的有意阻止下，李鵬軒最終也沒有換到工業券。
過了一學期，李照依舊沒有騎上自行車。
到了假期，李照直接搬去了李爺爺和李奶奶家。
他是大孩子了，除了學習的時間，其他時候都可以幫爺爺奶奶干活。
他不僅洗自己的衣服，爺爺奶奶的衣服也主動洗。
只有在爺爺奶奶家，李照臉上才有笑容。
李爺爺和李奶奶也知道了，李鵬軒沒有給李照買自行車的事情。
知道后，李爺爺又把李鵬軒狠狠地罵了一頓。
但再罵也沒有用，孩子的自行車還是沒有。
最終是李爺爺自己悄悄地去了黑市，換了一張工業券回來，才帶著李照去買了自行車。
“這回有自行車了，可以在爺爺奶奶家住了。”李爺爺樂呵呵地說道。
李照的鼻子一酸，爺爺奶奶對他太好了。
李照伸手抱住了李爺爺，“謝謝爺爺。”
“這孩子，跟自己爺爺客氣什么。”李爺爺拍了拍李照的肩膀。
李奶奶看見這一幕，轉過身輕輕地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
就這樣，李照上學也在爺爺奶奶家住。
偶爾李鵬軒會喊李照回家里住幾天。
李照自然是不愿意回家，但李鵬軒堅持，畢竟娶了新媳婦，孩子就不回家了，這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也不好。
李照就這樣，偶爾在家里住幾天，大多數在李爺爺李奶奶家住。
轉眼李照十六歲了，而李鵬軒和白素娥也已經結婚三年了。
三年白素娥的肚子都沒有動靜，這讓白素娥心里越發慌亂。
她終于在這一年懷上了孩子。
白素娥懸著的心落下，同時又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