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突然凝固。
連周詩雨也愣住了。
這些清單，容遇是從哪弄來的？
“是我。”唐蜜也出現在了門口，嘆口氣，“你昨天晚上跟我說段斐出軌，要跟他分手，我怕你吃虧，就將清單列出來了，本來是準備發給你，但怕你戀愛腦，輕拿輕放，只好請容小姐出面。”
段斐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死死盯著那張長長的清單，嘴唇顫抖著，半天才擠出一句：“這份清單是偽造的！”
他深吸一口氣，盯緊了容遇，“就因為我從你那兒搶走了學姐的課題，所以，你就要聯合一個網紅來污蔑我嗎，你這樣的格局，配進華清大學天行健班嗎？”
“啪！”一直臉色鐵青的田院士，一拍桌子站起來，“容遇要什么項目沒有，怎么可能會為了這么一個小小的課題，就來污蔑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和云筱元關系極好，也參與了“鷹眼”項目。
人家容遇，是這個項目的總設計師，他們這些院士，都得聽她安排。
這樣優秀的孩子，至于為了這點芝麻綠豆大的的事，污蔑人嗎？
“我這里，”田院士緩緩看向段斐，“容不下品行不端的人，你請另拜名師。”
段斐如遭雷擊，踉蹌著追了兩步：“田院士，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沒有，真沒有……”
田院士走到了教室門口，輕輕拍了拍容遇的肩膀，和煦笑道：“下回有飯局，別忘了喊我。”
院士一走，教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腳踩兩只船，這種人怎么考上華清的？”
“學習能力和人品從來都是兩碼事好嗎，高考只過濾學渣，過濾不了人渣，那邊談個有錢女朋友，這邊欺騙有學術資源的學姐，趴在女人身上吸血，太惡心了。”
“他也配進天行健班啊，聽說還是班長。”
“嘖嘖。”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段斐整個人臉色慘白。
他一把抓住了翟薇桐的手臂：“桐桐，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沒有，我沒有欺騙你，你要相信我。”
翟薇桐推開他，后退一步，聲音艱澀：“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更相信容遇。”
她媽媽，翟院士，也參加了昨晚的聚餐，昨天晚上在家中，大肆夸贊容遇的天賦，恨不能將其收為學生。
被她媽媽看上的學生，不管才能還是人品，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容遇既然選擇了站網紅，那就說明網紅并未潑臟水。
“段斐，我們兩個，到此為止。”翟薇桐抬起下巴，“我會將你從課題組除名，你好自為之。”
她走到容遇面前，聲音低了些許，“容學妹，抱歉，之前是我感情用事，選了錯誤的人，我也沒臉再邀請你加進我的課題了，以后在學校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她邁步走了。
段斐完全站不穩了，搖搖欲墜差點暈厥。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向了周詩雨：“小雨，我們……”
“別理他，我們走！”唐蜜生怕好閨蜜又被蠱惑，拽著周詩雨往外，可周詩雨一動不動，她滿臉不可置信，“不是，周詩雨，你瘋啦，男朋友都掉糞坑了，你還想洗一洗再要？”
周詩雨上前一步。
在段斐希冀的視線之中，她揚起手，一耳光扇過去：“這是你玩弄我感情的代價，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還不清四百萬，我會去法庭起訴你！”
她轉身就往外走。
容遇看了段斐一眼，邁步走了出去。
一走到外面，沒人的地方，周詩雨就摟著唐蜜，崩潰大哭起來：“我對他那么好，要什么給什么，為什么要背叛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嗚嗚嗚……”
“不就一個小白臉軟飯男么，值得哭成這樣？”唐蜜無語，“我給司霖打個電話，讓他去組個局，去酒吧給你點兩個男模，誒，容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容遇：“不了，我還有事。”
上午課程結束，她得去一趟量子研究中心，好好研究一下。
她還叫了紀墨寒當助手。
京城量子研究中心坐落在距離大學不遠的四環，容遇手持七八個院士的聯名推薦信，得到了熱情的接待，給了她安排了一間十分寬敞的實驗室，并給了她使用所有儀器的最高權限。
“天哪，這么多精密儀器！”
紀墨寒走進設備室，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目前只是中級研究員，在材料所權限不足，根本接觸不到這些價值千萬甚至上億的頂級設備。
“第四代氦自旋量子干涉儀。”
“神經形態量子熵變監測塔。”
“生物量子隧穿造影機……”
一個一個設備，都是近兩年最前沿的產品，讓紀墨寒大開眼界。
接下來四五天，容遇和紀墨寒全身心投入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白板上寫滿了復雜的方程，幾臺量子設備發出規律的嗡鳴。
容遇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眉頭緊鎖。
連續二十四小時的實驗，所有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傳統量子測量理論根本無法解釋氣運轉移的現象。
“又失敗了。”紀墨寒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太奶奶，這種設想，是不是太超前了？”
容遇搖頭：“或許，這根本不是傳統量子隧穿效應，我得換個思路。”
紀墨寒出去買了咖啡放在桌子上，配合容遇整理各種數據。
突然，他一愣：“太奶，你看這里……”
容遇喝下一大半咖啡，擰著眉看去，頓時雙眼發亮：“這里的波動，正好是手性分子振動能級，所以這不是量子傳輸，而是拓撲量子場共振……所謂氣運量子很可能是某種手性玻色子凝聚態，需要同時打破P對稱性和T對稱性才能觀測……”
紀墨寒精神一震：“也就是說，所以幺幺本身可能是個拓撲缺陷發生器，如果這個假設成立，我們需要的不是篩選器，而是……”
容遇接過話：“一個量子態全息監測網，用金剛石NV色心陣列做傳感器基底，配合超表面等離子激元，只要覆蓋0.1-100THz頻段，就能捕捉任何形式的量子關聯畸變……”
二人瞬間興奮起來。
連續幾個晝夜，累了就瞇一會，醒了就繼續做實驗，終于……
看著眼前的銀色手鏈，容遇大松一口氣。
雖然具體沒研究出什么東西，但漫長的第一步總算是結束了，只要能從幺幺身上吸收到哪怕一丁點的好運量子原形態，那么，實驗就可以繼續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