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九俞失笑，眸中夾著一絲溫柔：“擦擦。”
蘇姒摸了摸嘴角的位置，尷尬得差點把頭埋進碗里。
為什么……她總在徐九俞面前犯傻。
兩人的互動，如數落進了不遠處另外的兩雙眼睛中。
“怎么樣，你確定不放棄？”
楚墨收回視線，觀察著對面漂亮女人的表情。
瀾蘭嘴角上揚，放下筷子：“你指的是，我爭不過一個已婚已孕的少婦？”
“小九喜歡的風味獨特，也許就喜歡這款的。不然……你先和我結個婚？”楚墨一副混不吝的姿態調侃道。
“楚墨，你想死？”
瀾蘭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楚墨淡笑：“開玩笑，我怎么敢肖想瀾大小姐？不過，這個女人在小九心里的地位很重，不要輕敵哦。”
“分量越重，越有挑戰性。”瀾蘭興味正濃：“送上門的，我還不感興趣呢。”
楚墨唇角噙笑：“小蘭啊，你說話可真夠讓人傷心的。不過，我可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喜歡我的人可以從這排到美國，我勸你盡早放棄。”
瀾蘭放下酒杯，朝他wink了一下。
“總之，這次是我欠你一個人情，謝了。”
“客氣。”
楚墨目送著瀾蘭離開的背影，眸中的寒意漸深。
……
婚紗的設計正式接手后，蘇姒打算找瀾蘭想討論一下具體的細節。
但線上交流中，相比第一次的見面，瀾蘭的態度似乎更為冷漠。
蘇姒完稿交上去后，被打回來了三次。
吳依依幸災樂禍：“阿姒啊，真是難為你了，那個大小姐陰晴不定，如果你實在應付不了，公司還有其他選擇，不要為難自己。”
“嘖嘖，連初稿都過不了的人，有時間在這里說別人，不如多畫幾幅稿子。有那閑工夫，都能成首席了。”
閔月言放下包，說話殺人不見血。
這幾天公司發生的事，她都如數知曉。
來了這么一只千年小綠茶，倒是讓她提起勁了。
阿菲和蘇姒同時抬頭，驚喜地看向來人。
吳依依臉色青紅交加，摔下文件就跑去辦公室。
“又去告狀，又去告狀！要不是知道她可能是趙總的親戚，還以為她是趙總的小情人呢！”阿菲抱怨道。
蘇姒和閔月言面面相覷，又紛紛搖了搖頭。
孩子還是太單純了。
“阿姒，如果婚紗的設計實在沒靈感，我給你推薦一個地方。”
閔月言攬住蘇姒的肩膀，朝她眨眨眼。
蘇姒有些期待問道：“哪里呀？”
“后海。”
“后海？”蘇姒一臉疑惑：“那個地方，似乎有個教堂？”
后海在海城最偏的南面，位置很偏僻，但海水很藍。
她印象里，只有小時候去過那片海域，還是去外省的時候途經路過的。
“是啊，后海最近幾年被開發得很好，不少情侶都在那邊拍婚紗照，而且市面上火的婚紗款式都在后海取景，你可以去看看，順便獲取一下第一手資料。”
閔月言說到最后，將音量故意放小了些。
阿菲氣呼呼的：“你們在說什么？為什么還要背著我！”
“再說，怎么會有人被欺負到頭上拉屎撒尿，還忍氣吞聲的。”閔月言說得格外認真。
阿菲的氣焰瞬間消失了大半。
閔月言恨鐵不成鋼：“我就走了幾天，要不是阿姒在，你差點人被玩沒了！”
“別罵了別罵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留圖取證。”阿菲急得抓耳撓腮。
閔月言扶額，湊到蘇姒旁：“阿姒，我不常在公司，這小蠢玩意，就拜托你多看著點了，別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蘇姒笑道：“放心，你都把珍藏的繆斯基地告訴我了。這忙，我肯定要幫的。”
不過就算她不說，她也不會放任阿菲不管。
閔月言的工作性質比較特別，常年奔波在各大秀場，給公司帶來不少一手的時尚訊息。
阿菲剛進公司的時候，也是跟著她的。
但近來公司業務繁忙，閔月言在飛機上待的時間，比在公司的還久。
所以阿菲就先跟著蘇姒一起作圖。
閔月言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我的眼睛就是尺，不會看錯人。”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能不能別打啞謎了！”
阿菲夾在兩人中間，一頭霧水。
蘇姒和閔月言相視一笑。
……
蘇姒前往后海時，剛好是傍晚時分。
大片的夕陽灑落在海面，橘粉色的潮汐浪打浪。
場景美到了極致。
正如閔月言所說，沙灘邊已經有很多拍婚紗照的情侶和攝影師開始行動。
趁著這片刻的日落，拍下最美的照片。
蘇姒坐在一塊圓潤的礁石上。
聽著海浪的聲音，心也跟著放空。
閔月言誠不欺她。
在這里，她幾乎看見所有市面上能看見的婚紗款式。
甚至有人直接用車子將婚紗拉過來，模特現場拍版。
她看得也很有意思。
“快！禮堂的婚禮要開始了。”
兩個小朋友提著塑料桶，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正前方一百米左右，有一座白色的教堂。
教堂外，有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多年前她路過這里時，依稀記得教堂還是黑色的。
應該是當地的政府改良，所以又重新翻修了這一片的設施。
風貌和記憶里有很大的出入，但是更美了。
沙灘上，大家拍照的節奏很快，但臉上的笑容卻經久不逝。
蘇姒一路走，一路看。
腦海里已經閃過好幾個不錯的點，準備回去之后就應用到下一系列的創作。
抵達教堂附近時，古早的大鐘敲響。
蘇姒看見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那是一個約莫七十歲左右的奶奶。
她穿著白色的改良禮服，滿頭銀發，即使行動不便，仍然十分優雅。
老奶奶正在做禱告，她的身邊沒有旁人，也沒有她的愛人。
蘇姒很好奇，但沒有出聲打擾。
小禮堂舉辦的是集體婚禮。
在這里，她看見各式各樣的情侶和愛人。
但輪椅上的奶奶，是最獨特的一個。
她很想了解這位奶奶的故事。
這位奶奶身上復古感的婚紗禮裙，似乎是從上世紀穿越時空來到的現代，讓人無法挪開目光。
婚禮結束后，老奶奶獨自離開了禮堂。
卻在下門檻的時候，輪椅不小心被絆了。
她整個身體向下傾斜，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