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姒頷首對這個結果并不太意外。
那天走之前，白時浪承諾這件事會嚴肅處理。
雖然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執行為了喬愿晚故意接近自己的計劃，但至少在計劃完成前，不會讓兩人之間的關系鬧得太難看。
關于趙嘉敏的處置，他不會輕拿輕放。
阿菲突然冒頭：“姐妹，你們公司簡直懲奸除惡，慧眼識珠啊！”
趙嘉敏離開那天，她們還吵了一大架。
趙嘉您成天在網上嘚瑟在長風如何如何！哈，沒想到這禍害終于被天收了。
不錯不錯，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琳達見蘇姒并沒很大反應，笑容尷尬幾分，隨口敷衍了幾句阿菲。
等到登機的時候，蘇姒和阿菲被告知已經升艙。
蘇姒心下疑惑，看向先行乘機的白時浪。
來之前，她已經提前說過不用特殊關照，她們自己買票。
白時浪腳步同樣一頓，目光向身旁的特助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特助：？
不是我，老板。
蘇姒沒有過多糾結座位。
她和阿菲的位置剛好隔開了一排。
等空姐領著她到位置時，旁側已經坐上了人。
“江醫生？”
蘇姒有些意外地看著男人。
這可真巧。
江臨放下文件，摘下眼鏡：“阿姒，好巧。”
蘇姒點點頭，余光看向里側的位置，江臨已經自覺站起身給她讓了位。
這么多年不見，即便已經有了先前幾次的相處，蘇姒還是有些局促，找不到小時候的那些松快感覺。
反而小時候的濾鏡和印象深刻的片段回憶讓她覺得更加尷尬。
江臨似乎看穿她的窘迫一般，一路上并未閑談太多。
從只言片語的禮貌問候中，蘇姒得知他要去云市是受當地的醫院邀請，參加聯合教學，拍攝公益宣傳片。
其中也有給山區兒童和老人義診的流程。
蘇姒暗想會不會是徐爺爺今年的義診團隊變大了。
飛機平安落地，兩人說了再見。
白時浪和江臨打了一聲招呼：“還真是巧啊，江醫生。”
“無巧不成書。”
江臨留下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就走了。
白時浪目送他離開。
他已經從特助那得知蘇姒升艙不是她做的。
看到江臨的時候，他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江醫生和蘇姒之間不簡單。
這次他們探訪的學校在大山深處。
長風專門準備了一卡車物資捐贈給學校。
車子在山間搖搖晃晃了兩個多小時，才抵達隱匿于山間的小學。
瀝山小學。
學校被一扇生了鐵銹的鐵門和鐵圍欄圍攏，里面只有六七間瓦房，破破爛爛，風一吹仿佛隨時都能飛瓦。
幾輛車子進入小學里，幾乎占用所有空地。
是典型的老破小。
蘇姒下車后，緊鎖的眉頭就沒有松開。
阿菲原本被山路顛得全身難受，待看到學校的情景后，心也跟著不是滋味。
“這種學校我還以為只有電影里演的，沒想到居然真的還有。”
就近的教室里，老教師正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夾雜著當地的民族方言正在給孩子們上語文課。
七月的夏天，就算是山區，晌午的太陽也烤得悶熱。
幾十人的教室里只有一臺座氏的老風扇旋轉吹風。
孩子們身上穿得泛黃的校服，這樣熱的天，也沒有脫下。
蘇姒站在窗戶邊。
心里看得不是滋味。
校長得知他們來了后，很快迎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女孩，她留著一頭短發，笑容爽朗，大大方方和眾人打了招呼。
“你們好，我是瀝青小學的校長，你們可以叫我秦琴。”
阿菲驚呼：“天，秦校長，你好年輕。”
這句話幾乎，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秦琴了然一笑：“老校長三個月前因為身體原因辭任了，我也是剛接手學校不久，照顧不周，還請多多包涵。”
她的解答也讓眾人依稀想起，那場雪患里，老校長為了救學生，幾乎讓出自己所有的口糧，三天三夜沒進食。
最后還是救援隊趕到，救下了他和剩余的那些學生。
當時這件事還上過熱搜，全網熱議，國家和當地政府也是高度重視。
只是熱度一過，這里再次被很多人遺忘。
蘇姒對秦琴多了十分敬佩。
但提及學校基礎設施時，秦琴臉色多了幾分松快：“那件事發生之后，瀝小受到很多關注，原先這里的房子塌了一半，是社會救助重新搭建，讓孩子們重返校園，繼續上課。不過有一件好消息，徐氏集團的徐九俞先生為瀝小資助了一所希望小學，而且就在村里，目前正在搭建。孩子們以后就不用起早貪黑，爬兩小時的山路。”
秦琴娓娓道來介紹著學校的近況。
蘇姒聽到徐九俞的名字時，還有些意想不到。
原來他們在背后做的善事，不止每年的義診，遠比她想得更多。
物資的卡車開得慢。
到學校時，孩子們剛好午休。
蘇姒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為孩子們發放生活物資和小零食。
有個女孩穿著明顯不合身的長衫和長褲，梳著兩朵整齊的麻花辮，性格有些羞怯，選小零食時遲遲沒有下手。
其他小朋友等急了，不斷催促。
蘇姒彎下腰，給小女孩抽出一袋她看了很多眼的棒棒糖：“選這個好不好？”
小女孩霎時間臉更紅了。
她沒有接過那袋棒棒糖，搖著頭，拿走角落里不起眼的營養餅干。
蘇姒便以為自己為她選錯了，沒再多想。
只是視線不由自主地會停留在那女孩身上。
當地的孩子幾乎都是少數民族，會說普通話的小朋友不多。
交流時，用的基本也是當地的語言。
不過從他們的笑臉中，還是能看得他們很高興。
領到物資的時候，雖然害羞，但用蹩腳的普通話感謝他們。
蘇姒觀察到，即便在夏天，脫去校服后，這些孩子依舊穿著不合適的長袖長衫。
有一些還打了很多的補丁。
蘇姒拿出相機，為幾個正在玩耍的孩子拍下照片。
突然，鏡頭里有幾個調皮的小男生，圍住那個選餅干的女孩。
蘇姒收起相機，朝幾個小朋友走了過去，發現小女孩在哭。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