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羊毛衫第一天銷售量可觀，網上已經有不少廠家捕捉跟風。
等到第二天開播的時候，平臺已經出現許多低價羊毛衫的直播間，而且還各自配對一位低配版講山城方言的男主播，和一個講普通話不露臉的女助播。
這也意味著廠長直播間原本穩定的人流會被吸走一大半。
“小姒啊，這個直播間已經快一萬人了，簡直就是照抄我們昨天的直播。我看了他們的羊毛衫，含量還不到五十，虛假營銷打板我們的圖，已經賣了一千多件。”廠長有點愁，稀疏的頭發都快撓禿了。
“沒關系，我們繼續開播，不過，今天開播的地點需要換一下。”
蘇姒并不著急。
這些人可以照搬直播內容，打出價格戰。
但產品品控，和服飾退貨率可是直接掛鉤。
而且到現在，她還沒有把之前引流的視頻發到賬號。
尤其是高廠長的獨白。
她有自信這個視頻，一定會顛覆很多人的認知。
高廠長原來心里是沒有底的。
但看到蘇姒說得這么篤定，也逐漸找回了信心。
羊毛衫第二場開播，地點定在了制衣廠，開播時間則定在了上午。
但今天一開播，直播間卻涌現了一批“正義人士”。
【賣這么貴都買，你們這些韭菜是真的冤大頭啊】
【什么羊毛？我看不過是村里那些放山羊村民手上的死羊毛。就欺負你們這群無知的，還當個寶。賣100塊錢我都嫌貴，還888，都快趕上一件低奢品牌的價位了！你們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
【垃圾羊毛衫，我閨女穿了一天就過敏進了醫院！賠錢啊！無良黑心商販！】
【還打著國貨倒閉制衣廠的名號在這里騙錢，你們是真的沒有心啊！趕緊關播吧！】
【還搞什么講方言的人設，當什么廠長主播！肯定也是騙人的，我們山城人可不這么嗲里嗲氣地講話！還有他旁邊的那個不肯露臉的女助播，說不定就是個丑八怪！】
直播間突然出現一批又一批不斷攻擊的言論，甚至連高廠長的方言都發出了質疑。
其中最多的質疑就是產品的價格和品質。
惡意的揣測和流言滿天飛。
一時間勸退很多剛進直播間不明所以的新觀眾。
開播不久，正是平臺引流的關鍵期，任憑這樣繼續發展，帶節奏下去，之后直播間的人氣可能會徹底陷入低迷。
蘇姒觀察半天，決定是時候讓視頻引流了。
高廠長剛接觸網絡不久。
雖然昨天也有一些零星的質疑，但今天這群人仿佛說好了一樣，從各個刁鉆的角度一起攻擊高廠長的解釋。
他一遍又一遍，解釋得嘴皮子都干了。
這些人偏偏只抓著他話里沒有補充到的漏洞。
高廠長解釋得口干舌燥，直到看到一個彈幕攻擊家人女兒，他一貫的好脾氣也忍不住發了火。
“你們如果不買就離開直播間！沒必要拿家里人說事！”
【呵呵，這老頭急了！兄弟們！他急了！】
【我看他的面相就是奸詐之輩，還裝一副家庭和睦的樣子，誰信啊！】
【那個女助播呢？她怎么不說話？我現在都懷疑這老頭和她是有一腿，嘖嘖嘖，真惡心啊！】
【老頭配丑女天生一對哈哈哈！！！】
【高叔，你的直播間好像被不明生物攻擊了，真恐怖啊】
【不是的，媽媽才不是那種人！你們這群壞蛋，不要再說了！】
直播間的黑評越發猖獗，甚至已經開始造謠高廠長和蘇姒之間的關系。
高廠長急火攻心，心臟隱隱作痛：“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
與此同時，喬愿晚看著直播間里群起而攻之的亂象，緩緩勾起唇角。
這才哪到哪。
那些模仿的直播間，只會一個接著一個，層出不窮。
等到了一定數量，那些糟糕品質的衣服，可都會頂著這個直播間里的衣服全網黑稿。
蘇姒，要離婚就乖乖和我的男人離遠一點。
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喬愿晚笑容陰冷，給罵蘇姒的評論點了個贊，吩咐助理。
“通知那些水軍，讓他們多將話題往蘇姒和那個老頭身上引。”
也是同樣的道理，這些流言蜚語積累到一定數量，假的也自然也有辦法會變成真的。
很多人不會探明真相是什么，只會記得一眼看到的東西。
攀上徐九俞又怎樣，她可不信徐家真能容下這樣一身污點的兒媳婦。
就在黑粉們罵得最起勁的時候，直播間的人流量突然斷崖式增長。
從剛剛的2萬在線人數直接飆升到了20萬。
也是同一時刻，直播間的鏡頭突然出現了變化。
鏡頭外，傳來了蘇姒干凈輕靈的聲音。
“歡迎各位新朋友走進直播間。”
【呵呵！丑女人終于敢說話了！聲音夾得難不難受啊？】
【你在床上是不是也和這老頭這樣叫啊？】
【高廠長，冒昧問一下，是不是關了燈真的都一樣啊，哈哈哈哈哈！】
【來了這么多人一起看笑話！真是丟臉丟到全網了！】
黑粉們拿了錢，已經罵得昏天黑地。
但同時，直播間的羊毛衫銷售量也呈直線式上升。
此刻，今日熱賣數量彈評甚至已經來到八千件，比昨天直播間單賣數量還要多。
【高廠長，你這么優秀的人，無論做哪一行都是會優秀！我相信你們服裝廠的品質。不要害怕！我來支持你了！】
【高叔叔這一路走來真的是太苦太苦了。原本以為營銷號剪的視頻還有虛構的成分。可是看到那些照片和錄像，我覺得世界上沒有比高叔叔更苦的人了！你們不要再欺負他了！】
【不知道是誰請的水軍，我們的小羊毛衫到底是動了誰的蛋糕！那群瘋子就跟蒼蠅一樣，一開播就爬了進來。我一直沒說話，就是想看到他們能鬧到什么地步。大家都是有眼睛的，視頻就說明了一切！】
【我是海城人，今天一早就收到了羊毛衫。無論是衣服的版型，還是羊毛品質絕對是s級別的！這群黑粉造謠真的太過分了！】
【來來來，剛剛那個說女兒穿了一天就過敏的人滾出來。羊毛衫第一批昨天下午才發貨，現在才早上10點！海城人最早收到也是早上，你這就穿了一天了？】
彈幕從剛才的一水黑驟轉即下。
出現了一批又一批為高廠長和羊毛衫發言的網友。
原本以為是自己帶節奏，帶來流量的黑粉也蒙了。
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