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了皮革鴨絨的事情，蘇郁白自然開心，另一邊的衛向東收獲頗豐，也是心情愉悅。
老慈少恭的又閑聊了幾句，蘇郁白正準備掛斷電話。
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衛老，人販子的事？”
衛向東沒好氣道：“你是把我老頭子當萬能的了？什么事都找我，放心，功勞少不了你的..”
蘇郁白賠笑道：“我這不是知道您老最是嫉惡如仇嘛。”
“功勞我不在乎。”
“可那些人竟然無視法律，害了那么多孩童，簡直就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要不是這次您老雷霆出手，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繼續逍遙法外..”
另一邊，衛向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用不到他的時候連個問候都沒有，人都找不著。
用的到他的時候，馬屁拍的那叫一個響，小嘴比抹了蜜還甜。
“行了，你小子少給我來這一套。”
“不過你畢竟也是涉事人，想知道也不是不行。”
衛向東嘴角微微上揚，畫風一轉：“說起來，老頭子我的茶不多了。”
蘇郁白哭笑不得：“衛老，我能不能問問，您當官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們父子倆是土匪吧？
逮著羊毛也不是這么薅的吧？
衛向東冷笑道：“你想說什么？”
蘇郁白嘆了口氣：“沒啥，明天我就請人給您送過去。”
“不過先說好，茶葉我也不多了。”
“最多勻你兩斤。”
衛向東眼中微微一亮：“看來你小子存貨還不少嗎？既然你小子這么懂事，那老頭子我就卻之不恭了。”
蘇郁白：“..”
衛向東不用想都能想到此刻蘇郁白的苦瓜臉。
不過說起正事，也嚴肅起來：“這個案子涉及的人倒是不多。”
“但是根深蒂固，建國前就已經存在了，想要徹底瓦解這個犯罪團伙，恐怕需要不少的時間。”
“這件事省里已經達成一致，查到一個槍斃一個，絕不留情！”
“那些孩子..”衛向東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蘇郁白聞言沉默下來，這些罪犯是特么痛快了。
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那些被他們當成賺錢工具，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呢？
掛斷和衛向東的電話，蘇郁白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
沉思了少許，蘇郁白再次拿起電話。
“接鋼鐵廠保衛科。”
“喂，老鄭，是我。”
“你打聽一下那些人販子現在被關在哪個監獄..”
“我知道還在挖消息，等他們挖干凈了，抓到人了，就拜托你的朋友了，也幫忙在里面好好宣傳一下他們的罪名。”
“除了這個，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掛斷電話，蘇郁白長舒一口氣。
要不是這些人販子身上有線索，他早就把那五個人販子給挫骨揚灰了。
另一邊。
衛向東也是馬不停蹄的撥出去一個新的號碼。
聊了十幾分鐘，安排好所有事情后，才放下電話。
王國維敲門，端著一杯茶走進來。
衛向東接過后抿了一口，輕笑道：“這茶還真是越喝越讓人欲罷不能啊。”
王國維笑了笑：“我跟在您身邊也有十幾年了，也算見了點世面。”
“這種能讓人緩解疲憊的茶，我還是第一次見。”
“昨天書記還來找我要這茶呢..”
衛向東放下茶杯，眼中也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是啊，不知不覺的，都十三年了。”
“國維，有沒有考慮下去鍛煉一下？”
王國維愣了一下：“部長..”
衛向東點了點頭：“你的資歷也夠了，我給你兩個選擇。”
王國維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壓住心中的驚喜，豎耳恭聽衛向東的下文。
“第一，漠縣那邊現在還缺一個三把手。”
“不過現在的一把手，還是代理。”
王國維哪怕心里早有準備，也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衛向東這話的意思很直白。
他如果愿意去漠縣的話，最多三年，就能從三把手過度到一把手的位置。
“第二，去小白的酒廠做個副廠長。”
王國維又怔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您是想讓我去給小白保駕護航？”
作為衛向東的秘書，他自然知道衛向東有多么的看重蘇郁白。
也知道衛向東和蘇郁白現在在籌劃什么。
更是知道衛向東為了這個酒廠付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他很清楚，這個酒廠的潛力有多大。
在衛向東給出第一個選擇的時候，他就有所猜測了。
畢竟作為組織部的人，他太了解下面的人員構建了。
漠縣那邊的新領導班子雖然都有一個代字。
但是轉正都是板上釘釘的。
這也是各方大佬博弈的結果。
現在衛向東突然要橫插一腳，代表這個向來是個老好人的衛老要下場了。
而且還選中了漠縣，這能是巧合？
衛向東輕輕頷首，也不否認：“沒錯。”
王國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
“您想讓我做到哪一步？”
衛向東答非所問：“他會是你的貴人。”
王國維心中了然：“那我選漠縣的體制內。”
衛向東輕笑道：“說說你的理由。”
王國維沉聲說道：“酒廠的潛力的確很大。”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但是我去的話，對于小白的幫助有限。”
“如果是漠縣的體制內，那么如果我想做些什么，會容易不少。”
“而且以蘇郁白在漠縣現在的班底，能夠和我形成互補，能讓我快速進入漠縣的核心權利層，派上用場。”
衛向東欣慰的點頭：“不錯，看來這十幾年你也沒閑著。”
“都是部長您愿意給我學習的機會。”王國維小小的拍了一記馬屁。
衛向東啞然失笑：“行了，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回去準備準備吧，任命書這幾天就會下來..”
王國維躬身一拜，鄭重道：“部長，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衛向東點了點頭，語氣幽幽道：“對了，讓調查消息的人都停下吧。”
“順便，把查到的線索都抹去。”
王國維不假思索的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等王國維出去，衛向東又拿起電話：“讓警衛連的易通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斷電話后，衛向東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蘇郁白..”
“老頭子我可是把半個衛家都押在你身上了。”
“千萬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