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廖瞎子眨了眨眼。
廖瞎子就小聲嘀咕：“徐章，你太可怕了，你給出第二個選擇，就是在誘導趙麗娟做出這個抉擇……”
不等廖瞎子說完，趙麗娟便說：“我選第一個。”
我略帶失望地看著趙麗娟說：“行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罷，我就轉頭看向趙佑亮，然后一個劍指道訣便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隨著劍指點過去，我下的咒術也是融入到了趙佑亮的魂魄之中。
我沒有理會趙佑亮的反應，而是轉頭看向趙麗娟說：“好了，咒術我下了，你應該可以安心上路了吧。”
趙麗娟點頭。
此時她身上的怨氣消了很多，隨著陣陣陰風吹過，無需我們多施加什么術法，趙麗娟便飄入了地府之中。
我再看向趙醒國、趙醒民說：“好了，你也見到了你們姐姐，她人很不錯，雖然有時候有些軟弱，可總體來說，還是一個合格的姐姐，你們逢年過節，別忘了回來祭拜一下。”
兩兄弟點頭，然后趙醒國就對我說：“謝謝你。”
我繼續說：“因為你姐選擇了第一個，所以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你們的錢也就沒有了，這里也就沒有我們的事兒了，我們先走了。”
兩兄弟點頭。
趙佑亮呆呆地站在房間里，兩兄弟把我們送到了院門口。
等我們走遠了，廖瞎子又問我：“徐章，你剛才為什么誘導趙麗娟做出第二個選擇？”
我說：“也不算誘導吧，我只是想看一下趙麗娟本性之中的善良有多少，能不能經得住我的考驗，如果她稍微狠心一些，殺了趙佑亮，雖然給我惹一些麻煩，可在我心里，終歸還是會原諒她的，我不會害她，我會自己功德在地府之中給她消解一些業果。”
“她選了第一個，反倒是給我省去了不少麻煩。”
“興許趙麗娟看出了我的用意，她不想給我添麻煩，所以選擇了第一個吧。”
廖瞎子“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下去。
催命在旁邊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云霄對這些并無多大的興趣，從始至終不發一語。
當然，還有一個沒說話的徐青，她也是一臉的認真也不知道在動什么心思。
上了車，她就蹲到后備箱，見狀我就問徐青：“想啥呢？”
徐青就說：“如果我是趙麗娟，我就選第二個，能報仇，還能拿回自己的錢給自己的兩個弟弟，她為啥不選第二個呢，是因為害怕嗎？”
我說：“這個很復雜，也可能是因為她的善良，也可能因為她害怕，還可能是因為她的軟弱。”
“人性是復雜的，不是一兩種性格就能概括得了一個人的。”
“每個人的身上，都包含了所有種類的性格。”
“善良、邪惡、勇敢、懦弱、開朗、自卑，等等這些性格，每個人身上都會有。”
“好人是善良壓過了邪惡，大膽的人，勇敢戰勝了懦弱。”
“相反的性格被壓制了，另一方的性格才會體會出來，這就是人性。”
徐青一臉的疑惑說：“好復雜啊！”
我笑了笑說：“嗯，不復雜，就不是人性了。”
車子在上了村口的公路之后，速度也是快了起來，我的困意也就上來了，我便不再和徐青說什么了。
回到市里已經很晚了，我們便直接回了住處休息。
次日我起來打拳的時候，手機便在旁邊一直響，我瞅了一眼是龍寒打過來的，我就沒有接。
他連打了好幾個，等我打完拳，他再次打過來的時候，我才接了電話，龍寒在電話那頭兒就說：“你記得你每天起很早的。”
我說：“我打拳的時候，不接這些無關緊要的電話。”
龍寒那邊道：“你還真是一點面子不給我啊，好歹我也是圈子的大領導。”
我說：“我又不是圈子的人，我給你面子，你給我錢嗎？”
龍寒沒有跟我貧，而是問我：“我聽陸紅梅說，你庇護我們圈子正在全力追捕的一個大妖。”
我說：“它身上沒有染惡，你們抓它干啥？”
龍寒沒有任何思考說：“研究！”
我也不廢話：“那你們沒戲了。”
龍寒又問我：“沒得商量嗎？”
我懶得和龍寒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云霄在旁邊看著我說：“圈子里面的大領導？”
我說：“嗯，不用理他。”
廖瞎子這邊很淡然的笑了笑說：“徐章，能告訴我，你真就沒什么怕的嗎？”
我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說：“你之前好像也問過我，如果非要說怕的話，我怕我師姐，她下手可狠……”
廖瞎子打斷我說：“你那根本不是怕，你是不與她計較，說點你真怕的。”
我說：“我真怕的啊，他們平時不露面，我沒必要怕。”
廖瞎子問我：“你見過?”
我說：“我就是見過他們之后，老爺子才給我身上下了五道封禁。”
廖瞎子又問我：“他們？人很多？”
我說：“還行吧，也沒有太多，反正掰著指頭能數的過來。”
說話的時候，我看了看自己的雙腳。
徐青在旁邊立刻說：“我懂了，算上腳趾頭。”
我對著徐青笑道：“答對！”
廖瞎子又問：“算上腳趾頭，這天下真有這么多比你厲害的？”
我“嘿嘿”一笑說：“我被老爺子下封禁的時候是有的，現在的話，誰更強就不一定了。”
廖瞎子還想問下去，我就搖頭說：“好了，再說就要觸發我體內的一些東西了，將來我有機會帶你們去見那些家伙的。”
“那些家伙，都是變態。”
“見了他們之后，什么圈子不圈子的，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廖瞎子不再追問。
云霄則是又問了一句：“那些人不會是神仙吧。”
我搖頭說：“他們還是人。”
云霄也不再問下去。
徐青問我：“是人就不怕，在我心里，老大是所有人里面最厲害的。”
我“嘿嘿”一笑，不管是誰的夸獎，對我來說，都挺受用的。
閑聊了一會兒，我們便出發去小店了。
我們過來的時候，郭林道已經替我們把小店的門打開了，還給我們帶了一些早飯過來。
我有點疑惑：“你真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了啊？”
郭林道說：“自然。”
我一邊說，一邊去拿自己的那份早餐。
郭林道又問我：“龍寒給你打電話了？”
我說：“是。”
郭林道笑著又說：“你沒他好臉色。”
我說：“沒給！”
郭林道“哈哈”笑的更加燦爛了：“他剛才打電話喊了我一通，不過他也不敢太過分，畢竟我北圣的名號在那里擺著呢，他給我下了一個命令，一周內說動你去封雪禁地那邊打探情況，如果你不去，他就撤了我華北分區老大的職務，派一個他的人過來。”
我看著郭林道說：“沒事兒，我這小店收養你，反正我是不會去那什么禁地的。”
郭林道繼續說：“我知道你不會去，我也沒有指望你會去，我給你說這些，是想要提醒你，龍寒這幾年敲打完了王家，王家許多地盤都被龍寒的特別行動小組給接管了。”
“現在他動我，其實是在動姚家，畢竟我和姚家走的比較近。”
“姚慧慧也會牽扯其中。”
我繼續說：“大不了，咱們拍拍屁股走人，沒事兒，我這個小店養得起你倆。”
郭林道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說：“你是真一點不想幫著姚家爭取利益啊？”
我說：“不想。”
郭林道也不再勸我。
今日的陽光比較好，我又把自己的羊皮大氅拿出去曬了曬。
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姚慧慧的車子便停到了門口，姚慧慧下車之后，她沒有著急往小店這邊走，而是看向了車子的后排座位。
這個時候，我的陰司賬本也是微微抖動了一下，有人來討債了……
后排車門打開，一個七十來歲，滿頭銀白的老太太便慢慢下了車。
老太太的頭發盤著，插著一根明晃晃的鳳釵，她的身體有些佝僂，臉上的褶子也不少。
她背著手便在姚慧慧的陪同下向著小店這邊走來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看了看我晾曬在外貌的羊皮大氅就說：“這么好的物件，就這么扔在外面啊？”
姚慧慧看出大氅的珍貴，便說：“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看出來徐章在乎過什么物件，除了錢！”
老太太沒說什么，邁步上臺階。
姚慧慧幫其推開了門。
老太太一進門，就望著我說：“你是徐章吧，我是來討賬的。”
我的眉頭緊皺，心頭涌上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掐指細算說：“果然還是逃不過，那禁地我還是得去。”
“是龍寒讓你來的吧，賬條可是很珍貴的，你的名字留在賬本上，對你修行，對你的家族都是有益的，你不再考慮下了。”
老太太從口袋取出一張賬條說：“不考慮了，我欠龍寒的人情也不少，他求到我了，我只能拿著這張條，來找你辦事了。”